第 1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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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劇組去會所的路上,不知為何余南霜比平時更熱情,主動要與她一輛車。
車上除了司機就沒有別人,姜奈話太少,不一會兒,余南霜就覺得倒貼上去沒意思,拿起手機跟閨蜜聊微信打發時間。
話題繞來繞去,都是在八卦豪門圈近日發生的事情。
余南霜發了一段語音過去:「上周天禧院的別墅被高價拍下了,你知道,拍下的是誰麼?」
那邊不知道,她又說:「是姓謝,泗城來的大人物!」
封閉的車內就這麼點大,猝不及防地聽到謝闌深在申城的傳聞,姜奈打破了安靜的狀態。
余南霜慵懶地靠在后座,高跟鞋踢著前面椅腳,繼續跟人八卦道:「私下這幾天都在傳,謝家這位,是為了博取鍾家的名媛歡心。」
——「不然你說巧不巧,鍾汀若上個月剛跟前夫離婚,謝闌深就跑到申城來置辦別墅?」
——「我大伯說,現在豪門裡不少人都求著謝闌深來申城定居的話,能入股他們的公司呢。」
說到這,余南霜掃了眼旁邊的姜奈,她此刻微低著頭,烏黑的秀髮遮住輪廓很美的臉,表情看不真切,視線往下,身上沒有任何奢侈飾品,連衣服都不是名牌高定,值不了幾個錢
余南霜紅艷的唇勾起,就算攀上申城太子爺這層關係又怎樣,她還指望靠這身皮囊就能嫁進豪門?
很快,余南霜心情被自己取悅到,故意當著姜奈的面,把聲量提上去道:「謝闌深是誰啊?申城的那位太子爺都得給他鞍前馬後的聽使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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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地方。
余南霜好面,選的會所地點消費自然不低,下車後,她一改車內高傲態度,又熱情地去挽姜奈的手。
姜奈有些心不在焉,避開的動作晚了幾秒,等一起進了包廂,她遠遠地看到了藍璟品牌的副總裁林旭炎時,覺得不對勁。
劇組的其他人都沒來,菜卻上齊了。
姜奈轉頭看向余南霜,有時候這個圈還真是小。
當初她簽下代言時,誰會想到余南霜也認識藍璟的人。
「譚導他們還在路上,我們先吃。」
余南霜故意把聚餐時間報錯了,隨後她拿起手機,找了個藉口說是打電話催催。
即便是看在代言合作的份上,姜奈也不可能扭頭就走,她選了個地方坐,與林旭炎打招呼時,態度和之前沒什麼差別。
林旭炎倒是視線都在她身上,主動坐過來:「花還喜歡嗎?」
是他送的?
姜奈想到那張賀卡,又看到林旭炎這張臉,突然就破案了。
也是,像謝闌深這樣內斂藏鋒的性格,也不可能說出那番話。
林旭炎見她臉蛋平靜地皺眉,嗓音突然壓低說:「上次聚會你不告而別,怎麼不打招呼就回申城了?」
姜奈自認為和藍璟這位副總裁沒那麼熟,而他話里,明里外里透著兩人關係匪淺般。
說著,林旭炎的手突然覆在她指尖上,光看著解解饞已經遠遠不夠:「姜奈,你知道我……」
姜奈立刻將手移開去拿酒杯,先敬他一杯,自己喝的也痛快,佯裝臨時有事要提早離開:「林總,我先失陪。」
林旭炎花了好大功夫才組了這個聚餐,把她請來,見這就要走,一時情急之下,用力地拽住她手腕。
姜奈起身時毫無防備,膝蓋硬生生是碰到了桌角,疼得她臉色煞白,手上連帶將一瓶的紅酒都碰倒,而林旭炎還要伸手來扶她的腰際,那股陌生的男人氣息圍上來,讓她聞了胃在強烈的反感。
「別碰我。」姜奈帶著一絲顫意的手指碰到紅酒杯,忍無可忍地朝近在咫尺的男人砸了過去。
她呼吸微重,看著捂著額頭後退好幾步的林旭炎幾秒,表情像是被寒水浸過一樣,最終什麼話都沒說,拿起包直接離開。
三分鐘後。
余南霜終於回來了,一進門看到包廂內林旭炎狼狽地坐在椅子上,心裡頓時咯噔的一下。
……
姜奈這是跑了?
那林旭炎親口承若給她的高奢代言還有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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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不停地響,一直瘋狂催著她接電話。
姜奈走到街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她坐進后座,膝蓋滲出來的疼痛逐漸變得麻木,想落淚的情緒隱忍著,轉頭看向外面燈光璀璨的夜景,腦海中在這刻浮現出很多恍惚的畫面,數秒之間,最後定格在了謝闌深那張臉上。
司機在駕駛座上問她去哪裡,姜奈鬼使神差地說出了一個酒店地址。
離這很近,都是市中心黃金地段,不到十五分鐘就抵達目的地了。
姜奈付錢下車,站在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口前,被冷風吹了又吹,突然驚醒了過來,不該來這裡的。
但是遲了,沒等姜奈挪動腳步,便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簇擁著為首的男人走出來。夜幕下,謝闌深穿著正式場合的純黑色極簡西裝,大衣搭在他肩頭,側影極為的挺拔,隔著重重人群,一眼就能認出來他了。
姜奈眼底霧蒙蒙的,與他距離不到百米遠,卻發現這是她最難逾越的一段路。
腳下的高跟鞋尖,終於有了一絲力氣,剛移動半寸,想毫無聲息地離開這裡,誰知下一秒,謝闌深在上車前倏地停下。
那張俊美的臉龐轉過來,眼神準確無誤地落了過來。
姜奈躲無可躲,身子僵在了原地,這刻感覺整個世界都被什麼靜止般,看著謝闌深低聲與身旁的秘書交代兩句後,徑直地,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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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頂樓的商務套房內,燈光通亮。
姜奈頭昏腦漲的跟著謝闌深走進了浴室里,人站在中央,她看到鏡面上倒映的自己模樣,很狼狽又孱弱,一身衣服上染著紅酒的污漬,烏黑長髮有些凌亂散下,幾縷髮絲貼在沒什麼血色的臉蛋上。
謝闌深將浴室借給她,轉身又出去了。
姜奈先將衣服脫下,光著腿,膝蓋上是被磕傷的淤青,肌膚太白,顯得很刺眼。
在她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等轉身,卻看到謝闌深站在磨砂的玻璃門前,修長的手拿著整潔乾淨的浴巾,眸色很深地看著她,不知是站了多久。
女人在最脆弱時,是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寬敞的浴室和明晃晃燈光,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曖昧氛圍,一瞬間仿佛是回到了那個夜晚。
當年的場景也是這樣,不同的是,她那時是來給謝闌深送解酒藥,沒想到被他拽進了浴室,禁錮在了角落裡。
他墨色的眼底如有火燒,像是對待自己豢養的寵物,等她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才低頭靠近,冰涼的薄唇沿著她唇角順延而下,在落到她脖頸時,時輕時重的碾轉磨著。
一道道吻痕浮現在肌膚上,像是白雪上烙印的硃砂紅。
姜奈心跳加速到發疼,她想避開,同時清楚他今晚的失態是因為謝家的事,需要個發泄壓抑到極端情緒的地方。
到了最後,當謝闌深招呼都不打,貪得無厭地想解開她裙子,指腹碰到她膝蓋的時候。
姜奈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剔透的淚水浸潤了眼底,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謝闌深猛地僵住,幾秒後,長指一點點鬆開她,離開浴室的挺拔背影像是陷入了黑暗裡,逐漸地朝她遠去。
直到現在,姜奈還是會被那種極深的眼神壓得幾乎無法呼吸,她不知道謝闌深對自己,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思。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從始至終都是死心塌地的深愛著他,愛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他。
沉默許久下,就在謝闌深將浴巾遞給她時,顫顫彎起的手指攥住了他修長的手腕,抬起頭,卻被他深濃的眼神猛然撞進心底,她的理智被沖昏了,鼓起勇氣問:「謝闌深,我今晚能留下嗎?」
當年沒有完的事,從哪裡開始,就該從哪裡持續。
話說到這份上,姜奈再也無所顧忌,踮起腳尖靠近他,將滿腔的愛意都封印在了一個吻里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