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番外:不期而遇(2/2)
莫名而來的預感讓他上車的最後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卻是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倩影從中緩緩走出。
一股莫名的驚喜砸到程乾安的身上,抑或是故意想要製造偶遇,結果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能事事如意。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陰差陽錯,錯有錯著。
「你先在這等我。」
程乾安匆匆和司機交代了一句,步伐一轉,徑直的朝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倩影走去,其步伐隱隱加快。
司機看著突然間走掉的程乾安,一時間有些茫然,不過看了看他好像追向的目標,眼神閃過一絲恍然。
金多賢緩緩朝著公司附近隔著一個路口的咖啡廳走去,背著自己的包包,走起路來氣定神閒,剛出道時的稚嫩豆腐已然完全轉變為了現在的成熟女性,端莊秀麗。
「請問,是金多賢嗎?」
程乾安快走幾步路趕上了金多賢,調整自己稍有些紊亂的呼吸,趕到和她並肩走,發出了第一次對她的搭訕。
金多賢的腦海里第一時間以為是自己被粉絲認出來了,畢竟公司附近經常有粉絲在這裡踩點,也屬正常。
微微扭過頭去,臉上剛準備綻放出標準的笑容,待到看清楚了來人,眼神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你好,我叫程乾安。」
金多賢看著眼前笑的陽光明朗的男生,兩次記憶重疊在一起,讓她對這個男生的記憶更深了一步。
這算是緣分嗎,還是狂飯?
…
…
二零二二年,十月初。
「這是大家第二首英文單曲的製作人,在美國留學,做出過很多優秀成績的程乾安。」
金山朴帶著程乾安到了一間會議室內,裡面赫然坐著twice的九名成員。
程乾安目光掃視一圈,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阿尼阿塞呦。」
坐在會議室里的成員紛紛起身和他打招呼,投來好奇的目光。
舉手投足之間的姿態和外表來說,相較於一個作曲家,更像是一個電視劇里的世家大少,自信張揚。
程乾安看了看一圈,眼神找到了金多賢的身影,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朝著她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
金多賢再次看到了程乾安出現在自己面前,微微抿了抿嘴,兩人對視了幾眼,接著默契轉開。
「這次的英文單曲由我負責製作,主要的風格是以miami bass為基礎,風格和上次不同,偏向傷感、青澀、清新氛圍。」
和她們講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那些專業術語,所以程乾安就挑著些能讓她們聽懂的講。
二零二二年的twice已經被新時代的女團所席捲,不再是韓國民眾的心頭好,現下依靠著打下的粉絲基礎進行活動,不再尋求過多的突破,維穩為主。
程乾安在會議室里講了大半會,前前後後概念給講清楚,台下能說什麼,只是一一照聽,太過深奧的專業術語她們也只是聽個囫圇。
「那就到這裡結束了,具體的錄音時間會通知各位。」
程乾安笑盈盈的說道。
落座的九名成員響應幾句,見會議結束便三三兩兩退出了會議室。
「多賢xi留下一吧,公司交代的關於作曲方面的事情。」
臨走前程乾安又補充了一句,其他成員看看多賢,留下了她一個人。
金多賢一臉莫名,甚至有些堂皇,扭頭看著他張口欲言,等到其他人都走出了會議室才輕啟紅唇出聲。
「公司真的找我有事情嗎?」
程乾安笑盈盈的,徑直走到金多賢身邊坐下,鼻見能隱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金多賢有些堂皇,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微微無奈,「不要這樣子開玩笑。」
「不這樣子你也不會留下來,我該怎麼說,直接叫你留下來陪我聊天嗎。」
程乾安胳膊撐在桌子上,側身歪頭注視著他,笑眯眯的。
兩人自從上次在公司外的算是正式結識,多虧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打消了金多賢的防備心,又趁機要到了她的聯繫方式。
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要到聯繫方式,聊天,甚至嘗試著約出來見面,不過金多賢還是有些小心,話里話外委婉的拒絕他。
金多賢對他的印象不差,但觀感也不是很好,對他的屢屢試探裝作視而不見。
她覺得這是個玩家、花花公子,不是個正經的男生。
不過…
「你可以其他的時候找我,今天這樣…」
金多賢不太習慣有人這麼窮追猛打的追求,甚至讓她有些感受到手足無措。
「今天這樣怎麼不行,你總是拒絕我,明明我是你最忠實的粉絲。」
程乾安說話自有其道理,聽起來振振有詞,好像他才是被動受委屈的那個。
事實上也確實是,程乾安就納悶了,怎麼金多賢就對他油鹽不進,明明他也是個很出色的男生,對待她也很真誠。
「而且你在外面看到粉絲的時候也都是很開心的模樣,怎麼見到我就不一樣了。」
「這話不對吧…」
金多賢嘴唇微動,神情之間還是有些疏遠。
像是電視劇一般的認識和發展,就像是通過一個一個分支最後莫名找到了結,最後匯聚在一條線上,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心裡不踏實,覺得不真實。
「哪有不對?」
程乾安微微俯身,漆黑如點墨般的雙眸直視著皮膚白的快要發光的金多賢,真誠發問。
金多賢面色猶豫,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最後吞吞吐吐的說道:「你太…」
她看著對自己始終展露出笑顏的程乾安,最後沒說出什麼太直白的話,最後嘆了口氣起身。
「別走啊,不能再聊一會嗎,我們正經面對面的聊天這才是第一次。」
程乾安看著金多賢作勢推門出去,匆匆忙忙的喊道。
「下次再說吧。」
手握著門把的金多賢遲疑了一下,最後卻是心軟,輕輕說了這麼一句便走了出去,獨留給程乾安一個背影。
程乾安咂咂嘴,晃了晃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嘆了口氣。
…
…
「這個真的很好看,到時候我要去做這個。」
林娜璉坐在車上,對著身邊的金多賢親昵的說道,「真的太可愛了。」
金多賢湊過頭去看了看,主動出聲誇讚,臉上露出笑臉鼓氣道:「歐尼肯定能做出來,這個看起來也不是太難。」
聞言,林娜璉笑嘻嘻的點點頭。
手機應聲振動,林娜璉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指飛快的回過消息。
此時再看眼前的金多賢,眼神里浮現出一種期待好戲上場的意味。
首爾江南一家手工皮革工坊店內。
林娜璉、金多賢兩人來到這裡,店員引著兩人介紹、拿工具,最後找到位置坐下。
「照著本子上面的慢慢來,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及時問,剩下的時間就交由兩位自己發揮了。」
店員囑咐過後便離開了,店內有數個房間,每個房間內有四方桌牆邊壘的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工具。來到這裡的顧客都坐在位置上專心致志的做手工。
金多賢看到林娜璉穿圍裙,出聲上前伸出援手,「歐尼我幫你。」
伸手拉過圍裙兩邊的繩子,最後在林娜璉的背後系成個結。
「OK。」
林娜璉空出手來,見系好之後笑盈盈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金多賢。
「那我就先開始做了。」
金多賢奇怪林娜璉為什麼說出這句話,只以為是她習慣性的活潑亂跳,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見到她點頭應下,出乎金多賢意料的林娜璉徑直轉過了身,拿起桌子上的工具就走出了房間。
接著好像是向旁邊的人揚了下頭,依稀能看到她臉上滿滿的笑臉,以及最後回頭看金多賢時眼中閃過的促狹之意。
金多賢一頭霧水,想要叫住她,結果下一瞬間,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一側走了出來,讓金多賢當場愣住。
「你怎麼會在這裡?」
程乾安看見穿著圍裙戴著口罩長發柔順披散在身上的金多賢,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金多賢很聰明,回想剛剛林娜璉的反應就清楚了來龍去脈,微微蹩起眉頭。
程乾安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同樣穿著店面的圍裙,「我也是來這裡的顧客,只是恰好碰見了你們而已。」
這幅說辭明顯是故意糊弄她,硬要這樣說自己也拿他沒轍,金多賢抿了抿嘴,一時氣餒。
「開始做吧,第一次做也不是很容易的,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程乾安在她身邊坐下,說道。
「什麼時候和娜璉歐尼計劃好的?」
金多賢內心有些觸動,輕聲問道。
「也沒有到故意計劃,只是偶然間知道了,我問了問她,然後就…」
目的已經達到,這時候的程乾安就很誠實,有什麼該說什麼。
英文單曲製作錄音的過程程乾安和她們多少混了個熟悉,在他刻意的想要拉進距離之下,憑著舌綻蓮花般的交流藝術,這並不難。
當然,這段時間程乾安也很努力的和金多賢想要進一步發展,雖然沒有到水到渠成,但多少也算有一點成果。
像是現在,兩人可以自然、放鬆的交流。
「下次不要這樣。」
金多賢看看程乾安,低聲說道。
正因為內心細膩敏感,所以金多賢很注重細節,也很把細節放在心上,相比於驚天動地的舉動,她可能更為平常點點滴滴的細節所折腰。
「那就是我們還有下次了?」
程乾安驚喜的說道。
金多賢忽然滯住,眼神之間有些慌亂的閃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口罩之下微微騰起兩團粉紅。
「先做手工吧,你要做什麼?」
「我…做一個錢包吧。」
程乾安搖搖頭,說道。
「什麼樣的?」
「女士的吧。」
金多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微微抬頭從滑下來的秀髮縫隙中去瞄她。
沒想到和他的目光直直撞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個真誠的小狗,讓金多賢有些慌亂,匆匆避開,接著問道。
「是給媽媽做的嗎?」
「不是,給你做的。」
這讓金多賢的頭更低了,眉頭揪起,身子都轉過去了一半避開他。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直接啊。
「開玩笑的,我給我未來的女朋友做的,也不知道是誰會有這個福氣,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用心做過這種東西。」
程乾安的語氣一變,輕鬆的說道,目光望向金多賢,
未施粉黛的金多賢是單眼皮,細眉畫眼,有種稚嫩的感覺,白白嫩嫩的豆腐快要能掐出水來。
可惜戴著口罩看不真切全貌。
金多賢這時候好像是緩過勁了,微微舒展口氣看向程乾安。
「我也做錢包。」
「你給誰做?」
程乾安撐著胳膊,俯身問道。
金多賢瞧了他一眼,「我爸爸。」
「這樣啊。」
程乾安莫名的感到失落。
坐在身邊的金多賢看了看他這幅反應,內心微微覺得好笑,心情不禁有些愉悅,細膩善良的豆腐還是出聲安慰了他幾句。
「沒事,和你沒有關係。」
「啊?」
程乾安以為金多賢是安慰他,沒想到是說風涼話,臉直接耷拉下來。
金多賢忍不住笑起來,眼睛笑成一條縫,看起來很是愉悅。
程乾安從小到大哪做過這種手工玩意,舉手投足之間笨拙極了,搞的自己相當棘手。
甚至一不小心用手工刀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指給劃破了一道,一道血星漸漸冒出。
金多賢見了,急忙放下手裡的工具,轉身從包包里翻找著東西,最後找出創可貼。
「伸手。」
金多賢說道,撕開創可貼,俯過身來,低頭仔細注視著程乾安的傷口,輕蹩著眉頭,說道。
程乾安老老實實的照做,手掌攤開,大拇指冒出的血星越來越多,最後緩緩開始滴落。
金多賢伸手輕輕握住程乾安的雙手,拿紙輕輕擦拭,一邊問道:「疼嗎?」
「疼,快疼死我了,十指連心。」
程乾安不怕疼,這會兒他開心,見到金多賢這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金多賢動作輕柔,眼神認真的緩緩把創可貼貼上,白白嫩嫩的臉蛋上滿是小心翼翼。
「問一問有沒有酒精,揭下來用酒精消消毒。」
見傷口已經包上,金多賢鬆開了程乾安的雙手,這時候才看到他一臉淡定,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絲毫沒有痛感一般。
「看傷口,不疼嗎?」
見他只盯著自己,金多賢感到臉熱,急忙出聲說道。
「你貼上之後就不疼了。」
程乾安目光灼灼,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金多賢,說出來的話更是直接至極。
「呀。」
豆腐也總有受不了的時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金多賢發現這時候的自己內心砰砰跳,特別在他的目光之下感覺無所適從。
…
…
二零二二年深秋,Dream Catcher演唱會結束後。
「她們在海外很有人氣。」
金多賢和程乾安一起走在街頭,周圍是散場的觀眾。
金多賢身穿著一席包臀裙,展現出驚人的曲線,肩膀上挎著包包,一襲黑髮披散,腳下瞪著高跟鞋,撲面而來的成熟女人氣息。
「我在海外沒有聽說過。」
程乾安搖了搖頭,誠實道。
兩人走在街頭,旁邊的路人越來越少,天色漆黑一片,不時吹過一陣秋風,忍不住讓人裹緊外套。
腳下踩碎一片乾枯的樹葉,發出脆響聲,程乾安扭頭來回看了看左右,忍不住伸手搭在了金多賢的腰間,摟到自己懷裡,手掌之間感受著其中的觸感。
「呀,小心點。」
金多賢來回看了看左右,恍如被驚到的兔子一般,想要扒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掌。
「沒關係的,現在沒有人了。」
程乾安低頭看著金多賢,笑盈盈的說道,伸手扯下了她的口罩,低頭吻了她一口。
金多賢眼眸微微撲扇,好像還是有些害羞,親完之後便低頭快速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口罩。
抱住了程乾安的胳膊,身體依偎著他,眉眼舒展,輕聲問道:「晚上吃什麼?」
「吃豆腐。」
金多賢抬起頭斜眼瞧他,最後歪著頭伸手推搡了他一把,內心還是忍不住感到羞澀。
兩人是什麼時候確定關係的呢。
好像是在十月份的某一天,那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金多賢在那個時候真正意識到了她需要程乾安。
她不需要在舞台上故意裝作搞笑的模樣逗大家笑,只需要做真實的自己就可以了,放鬆身心,不高心了就冷著臉,高興了就歡快。
她是個內心細膩、敏感的女生,所以她經常會過度思考,簡稱叫做精神內耗,但始終對外保持著精神穩定,從容的模樣。
「不能吃豆腐嗎?」
「呀!」
臉上永遠洋溢著笑容的程乾安就這樣走到了她的心裡,就像是每次之間偶然相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穿過無數的人群發現對方。
豆腐是個好豆腐,是他發現的寶藏,獨特魅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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