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傅瑜君&關菡【完】(2/2)
秦嘉寧仰著臉,望著攝像頭笑,聲音清甜。
「紀姐姐,你在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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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唐若遙見到文殊嫻從門外衝進來,風風火火的,湊到她耳邊說道:「紀雲瑤來了!」
唐若遙「嗯?」了聲,說:「她怎麼會來?」
文殊嫻嘻嘻笑道:「還不都是你女兒的功勞,我跟你說,你家寧寧實在太強了,她竟然挽著紀雲瑤的手,上一個敢碰到她手的人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了。」
唐若遙心道哪那麼誇張,紀雲瑤就是潔癖而已,同時性格越來越冷漠,才會以訛傳訛,正常社交哪有不握手的。
秦嘉寧小時候不僅牽她的手,還親過她的嘴呢。
唐若遙點頭道:「知道了,我去接。」
文殊嫻離得再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又道:「寧寧算半個紀家人吧,紀雲瑤沒有子嗣,會不會把她當成繼承人培養啊?到時候雞犬升天不要忘記我哈。」
越說越離譜,唐若遙揮開她的腦袋,說:「佳人在老傅那兒,你去幫忙。」
文殊嫻:「好嘞。」
她和唐若遙往相反的方向走,身後年輕英俊的中法混血小奶狗男友慢下兩步,向唐若遙靦腆地點點頭,唐若遙回以頷首。
唐若遙接到了紀雲瑤,成功成為除了一直挽著她的秦嘉寧外第一個踏進她方圓兩米內的人,紀雲瑤微微點頭,沒開口。
唐若遙說:「歡迎來參加婚禮。」
紀雲瑤淡道:「人送到了,我該回去了。」
唐若遙:「???」她看向個子已經快和她一樣高的秦嘉寧。
秦嘉寧:「媽咪這事我晚點和你說。」她拉住紀雲瑤要從她手裡抽出去的胳膊,緊緊抱住,說,「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婚禮的女兒紅是傅爺爺親自埋的,藏了三十多年呢。」
唐若遙也道:「如果沒有急事的話,就留下吧。」
紀雲瑤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說:「好吧。」
秦嘉寧推著紀雲瑤往裡走,回頭飛快地說:「媽咪我負責招待紀姐姐,我帶她去後院啦,有事給我打電話。」
唐若遙看著兩人的背影發了會兒愣,片刻後回過神,繼續在門口招呼貴賓。
下午三時。
賓客在祖宅就位,沿河的街坊四鄰也紛紛打開大門看熱鬧,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座掛滿紅綢的宅院,以及遠遠的河對岸,垂楊掩映的白牆青瓦和厚重木門。
敞開院門的大宅,八抬大轎在身穿紅綢衣料的轎夫的抬扶下穩穩噹噹地出來。
【花轎出發了】
秦意濃收到唐若遙的消息,轉達房間裡的關菡。
關荷手裡捧著鳳冠,就要給姐姐戴上,關菡手裡捧著紅蘋果,垂下頭。
秦意濃:「先不急,過來要好一會兒呢。」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前院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
秦意濃和關荷合力給關菡戴上珠光輝映的鳳冠,蓋上紅蓋頭前秦意濃特意端詳了關菡幾眼,說:「待會兒送入洞房,傅瑜君肯定看你看得連眼睛都不眨。」
關菡指節捏緊了蘋果,無奈道:「秦姐……」
秦意濃:「哈哈哈哈。」
她把紅蓋頭放下,道:「準備上轎,待會兒你別說話。」
關菡點點頭。
接親的喜娘到了,門口樂隊演奏了會兒,喜娘在門外揚聲笑道:「接親的來了,開門呀!」
秦意濃在門縫裡說道:「林若寒,怎麼又是你?」
林若寒道:「架不住我有經驗啊,你老婆推薦的,專業喜娘,如假包換。」
她駕輕就熟地往虛掩的房門底下塞紅包,刷刷刷不要錢的撒。
她剛會走的女兒在任星月的攙扶下,也往裡丟了個紅包,咯咯地笑。
秦意濃努了努嘴,關荷把紅包收好,秦意濃打開了大門。
花轎從女方家出來,繞著河邊的街道走,兩旁道路的樹上繫著喜慶的紅綢帶,航拍攝像機里,紅妝十里,沿河蜿蜒,蔚為壯觀。
天空綻開五彩的煙花,花轎停在了紅毯上。
射三箭、跨馬鞍、踏火盆。
吉時到,行婚禮。
「一拜天地——」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二拜高堂——」
「新人交拜——」
「送入洞房——」
傅瑜君直起腰,抓著彩球綢帶的手早已浸出汗來,她往關菡身邊走了兩步,牽住了她的手,趁著眾人不注意,先湊過去,迫不及待地在她耳邊讚美道:「你今天真好看。」
關菡:「……」
她捏了捏傅瑜君的手指。
傅瑜君心神一盪,隔著蓋頭親了她一口。
文殊嫻大叫道:「我看到了,新娘偷親新娘!」
崔佳人一邊假裝捂她嘴,一邊大聲道:「自家媳婦怎麼能叫偷親呢?」
紅蓋頭蓋著看不到關菡的臉,傅瑜君的臉卻是肉眼可見地漲紅了,她向唐若遙投去求救的目光,唐若遙附和崔佳人道:「對。」
一幫損友。
傅瑜君和關菡送入洞房,一幫損友跟著看熱鬧。
揭蓋頭的時候傅瑜君效仿了當初的秦意濃,把所有人給清了場,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反正行後面的正婚禮時,兩人的唇妝都花了。
傅瑜君臉頰紅撲撲的,比最美的胭脂還要明艷幾分。
飲合卺酒、解纓結髮、執子之手,正婚禮成。
眾人紛紛從婚房退出來,回到前院的喜堂,等待新人拜見,稍後入席。
新人敬茶改口後,再次退場。前院準備宴席,在樹下埋了三十多年的女兒紅一壇接一壇打開,酒香瀰漫在整個庭院。
現場奏起百鳥朝鳳。
一聲鳴鑼,禮儀官朗聲道:「開席——」
秦意濃、唐若遙、崔佳人及其家屬、文殊嫻和她男朋友、林若寒任星月一家三口,還有唐斐,全都安排在一桌,加了椅子,擠但是熱鬧。秦嘉言在另一桌陪爺爺韓玉平和奶奶梁菽,韓玉平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餵她吃菜。
韓玉平把筷尖遞過去:「啊——」
秦嘉言就張大嘴巴吃下,腮幫子鼓動,笑眯眯地看著爺爺奶奶。
韓玉平笑得合不攏嘴。
老夥伴林國安在旁邊羨慕得不行:「我那個孫子,皮得很,餵他吃個飯要追出十里地去。」
韓玉平自得道:「我教得好。」
林國安眼角一拉,嗤道:「淨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秦嘉言奶聲奶氣道:「林爺爺,你可以餵我吃呀。」
林國安眉開眼笑:「哎喲,還是我們小嘉兒會說話,怎麼這麼乖呀,想要什麼,林爺爺給你買。」
秦嘉言搖頭:「嘉兒什麼都不要,只要林爺爺身體健康。」
林國安差點兒感動哭了。
孫比孫,氣死爺。
唐若遙看了眼身旁的空位,問道:「寧寧到哪兒去了?」
秦意濃抬頭四顧,沒見著人,道:「你給她打個電話?」她見唐若遙滿臉擔憂,柔聲安撫道,「不會有事的,都是自家人。」
唐若遙朝她提了提唇角,沒說她今天下午忽然感覺到的異樣,撥了個電話出去。
秦嘉寧回她:「我在回來的路上了。」
不到兩分鐘,唐若遙的視野里出現了秦嘉寧的身影,還有跟在她身後的紀雲瑤。
秦意濃到現在才有空和紀雲瑤敘舊,她招手讓人在自己身邊再加了把椅子,說:「坐這兒吧。」
紀雲瑤嘴皮動了動,沒有拒絕。
秦嘉寧坐在她的另一邊。
秦意濃給她擺正碗筷,閒話家常地問道:「最近怎麼樣?」
紀雲瑤低聲道:「挺好的。」
「我學了兩個新菜,有空來我家嘗嘗麼?」
「我看看行程。」
「來之前告訴我一聲,或者唐若遙,寧寧也行。嘉兒太小,她只記得吃。」
紀雲瑤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
「嗯。」
秦意濃還想再說點什麼,被禮儀官高聲的話語打斷:「新人敬酒——」
領路的人繫著紅腰帶,手裡端著紅色托盤,身後是穿著火紅嫁衣的傅瑜君和關菡,相攜並肩而來。
在場眾人皆面帶祝福的笑容,舉起了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出頭頂的滿天星河,夜幕下的燈火從庭院延伸到無盡的遠方,河岸邊的垂柳輕柔地擺動著手臂,向有緣路過這座庭院的每一個人溫柔道別。
無論何時,人來人走,總能聽到裡面傳出的歡聲笑語,還會有人倚在門框向你招手,笑問一聲:最近可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