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傅瑜君&關菡【29】(1/2)
關菡循著她的視線往後看,只看到樓下通往天台的台階,一盞燈懸在門檐上,空蕩沒有人影。
關菡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傅瑜君:「還看?有我好看嗎?」
關菡看著面前幾步遠,兜帽遮住前額,重新戴好黑色口罩的傅瑜君,天台昏昏月光下給人的感覺越發朦朧,眼底浮上一絲笑意,道:「看不清。」
傅瑜君一個箭步衝過來,摘下口罩,把臉懟到她眼前,氣鼓鼓地說:「看清了嗎看清了嗎?」
關菡方才是沒來得及反應,現在退開兩步遠,道:「別靠我太近,我身上都是汗。」
傅瑜君往她頸子裡探了一把,果然都是熱汗。
她在月光下看著自己的指尖和掌心。
關菡見她端詳摸到的汗水,以為她要謹守一個女明星愛好乾淨的守則,最起碼也要主動退離,誰知道傅瑜君唇角勾勒淺笑,直接撲進她的懷裡,像狗狗一樣在她身上嗅聞。
「你的汗是香的!」她興奮道。
關菡穩穩地兜住她,免得她亂動跌倒,心想:你莫不是瘋了?
鍛鍊完,傅瑜君也不讓她立刻擦汗,而是帶著她從樓梯下去,到光線明亮的地方給她拍照,邊拍邊啊啊叫:「太性感了!你低下點頭,對,就這個角度,保持住,perfect!」
傅瑜君熱愛給關菡拍照,她們倆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拍的照片,比關菡這輩子拍的加起來還要多,其中包括小中高大的畢業照。
關菡從面無表情變成精準地控制笑容角度——微笑、淺笑、抿嘴笑、露齒笑、大笑,遊刃有餘。
「親愛的看這裡。」
關菡出門買菜,提著兩兜菜一打開家門,便聽到女人熟悉的朝氣十足的聲音。
快三十的人了,一天天的跟三歲一樣幼稚。
關菡站在出入平安的地墊上,抿出一個極淡的笑。
咔嚓——
「不許發社交軟體。」她像往日一樣向傅瑜君提出唯一的要求,其他的要求也提過,在傅瑜君的巧嘴滑舌下都失效了。
「知道了,別人想看我還不給呢。」
「沒有誰想看一個穿著……」關菡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粉色的家居服,小區門口就有一個小型的超市,能夠滿足日常生活,所以關菡下樓去去就回不用打扮得正式,她說,「穿著秋冬的棉睡衣在小區里亂晃的女人。」
關菡現在這副打扮,秦意濃在路上和她擦肩而過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也就傅瑜君情人眼裡出西施,覺得她怎樣都好看,別人多看她一眼,不論男女,都是對她有意思,吃醋吃得飛起。明明傅瑜君這種更招人吧,芙蓉面,秋水眼,老少皆宜,男女通吃。
上次她們倆天蒙蒙亮的時候,下樓晨練,遇到個同樣晨跑的男生,傅瑜君都捂成那樣了,他還能看出是個美人,跑上來搭訕要加微.i信好友。
傅瑜君當時戴著藍牙耳機,一本正經跟對方說:「我沒帶手機。」
男生厚著臉皮:「那能留下你的聯繫方式嗎?」
傅瑜君不悅的聲音從口罩後傳出來:「不能。」
男生才尷尬地告辭離開。
還有上上次……
關菡止住思緒,不想了,都是紙老虎,傅瑜君不會喜歡他們的。
女人真正陷入一段感情的鮮明特徵,就是開始患得患失,在意她的眼睛是不是只看向自己。傅瑜君把單眼相機放到茶几上,捧著本書在讀。
關菡盯著她的後腦勺,一秒,兩秒,三秒,五秒,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傅瑜君回過頭,望著她笑:「怎麼了?」
關菡眉梢同樣躍上一絲笑,道:「土豆你想切片還是切絲?」
傅瑜君:「切絲吧,我想吃青椒土豆絲,切好了叫我,我來炒。」
關菡:「好。」
關菡廚藝不怎麼樣,刀工是很好的,達不到豆腐雕花,但拿蘿蔔土豆之類雕個花兒綽綽有餘。她把土豆切絲,過水備用,傅瑜君將書籤夾在書頁里,起身走過來。
關菡給她系圍裙。
傅瑜君和她面對面,兩人身量相當,關菡手繞在女人背後,靈活地給系帶打了個結,她抬起低垂的眼眸,傅瑜君正不錯眼珠地看著她。
兩人同時閉上眼睛,默契地交換了一個吻。
傅瑜君往鍋里倒了一層油燒熱,一手抄起鍋鏟,用本地方言道:「您就擎好兒吧。」
說著倒入食材,快速翻炒,鍋里直冒熱氣,噼里啪啦,味道怎麼樣先不說,大廚風範是有了。
關菡搖頭笑笑,在她炒菜的時間用胡蘿蔔雕了一朵玫瑰花。
傅大廚出鍋裝盤,眼前多了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手上捏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傅瑜君差點兒把盤子扔了,放在流理台,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沒有去接,驚喜確認道:「送我的?」
關菡:「嗯。」
傅瑜君鄭重地接過花,彎唇道:「我很喜歡。」
關菡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鑑於關菡的廚藝實在不很能上得了桌,兩個人在家的時候,關菡負責打下手處理食材,傅瑜君負責下廚,合理分工,同步提高了兩人的生活質量。
傅瑜君有時還會教關菡做菜,手把手一步一步盯著,味道果然大有改善。但這樣的時候不多,確切的說安生在家吃飯的時間都少。
傅瑜君天南地北的跑通告,關菡大部分時間會陪同,少部分時間留在首都或者出差去別的城市,給傅瑜君談資源。首先要能一塊回家,再者要有力氣做飯,關菡還好,體力強悍,傅瑜君就不行了,體力比不上,她的工作量還比關菡大,經常回來就往沙發上癱,關菡就會簡單做個炒飯或者下麵條,填飽兩人的肚子。
這樣慢悠悠的一個炒菜,一個打下手的閒暇時光很難得,空氣里都是蜜糖的滋味。
吃過飯後,傅瑜君在客廳繞著餐桌遛彎消食,不小心吃多了,她邊走邊撫著肚子,朝關菡笑道:「我這樣像不像懷孕的?」
關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反應了兩秒,客觀道:「不像。」小腹平坦,一點肚子都沒有。
傅瑜君敏銳,問:「你想什麼呢?」
關菡說:「想你。」
傅瑜君羞羞答答地一捂臉:「討厭~」
關菡:「……」
又開始給自己加戲了。
傅瑜君演了幾秒鐘,恢復正常道:「想我幹什麼?我不就在你面前嗎?」
關菡不想說實話,但也不習慣撒謊,拖長了音「嗯……」聲,抿唇說:「就是想。」
傅瑜君立刻一副「啊我死了」的被擊中模樣,道:「你們直女都是這樣的嗎?怪不得姬佬都栽在直女身上。」
關菡費解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我都和你在一起了,還算是直女嗎?」
傅瑜君哈哈大笑:「你不懂,直是一種氣質,有的人看上去姬里姬氣的,比如說唐若遙,還有我,像你的話,看著就像直的,還是那種鋼管直,寧折不彎那種。」
關菡:「……」這都是什麼奇怪的比喻?
她果然不懂,現在的姬佬都在想什麼?
她也不需要懂。
即使關菡選擇和傅瑜君在一起,也不認為自己就是彎的了,只對女生有感覺。她對別的男男女女、非男非女沒有任何興趣,唯獨在人類的前面加一個名為傅瑜君的定義詞,才會讓她血液升溫,心口滾燙。
直就直吧,是傅瑜君喜歡的就好。
傅瑜君消完食,回臥室睡午覺,嗯,穿的關菡的睡衣。
關菡沒有養成睡午覺的習慣,傅瑜君閉上眼睛前,她在書桌前用電腦工作,邁進十一月,首都開始降溫,關菡在家會加一件外套,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開衫,肩膀瘦削但不單薄,時刻挺直的背脊更是勾勒出肩胛富有力量感的漂亮線條。
傅瑜君看著她的背影,臉頰蹭了蹭關菡的枕頭,滿足地合眼睡了過去。
關菡面前的文檔里不知所云地打了一串字符,在察覺身後那道注視的視線消失後,她才一行一行刪除,不動聲色吐了口氣,把電腦輕輕地合上了。
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傅瑜君的午睡時間在一小時左右。
關菡在衣櫃裡取出一套出門穿的行頭,拿到客廳去換上,她抬腕看了眼手錶,估算著路程和時間,輕手輕腳地帶上了大門。
最近的花店離思安公寓兩公里,關菡從負一樓電梯出來,一路疾跑,為了節省時間,她特意換了雙運動鞋。至於正裝配運動鞋,會不會顯得不倫不類,已經無暇顧及了。
關菡在四十分鐘內回到了家,臥室房門緊閉,和她走時一個樣子,關菡鬆了口氣,手扶在餐桌邊緣,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裡面突然傳來女人的傳喚聲:「關菡?」
接著是走動的腳步聲。
關菡:「!!!」
傅瑜君午覺睡到中途,迷迷濛蒙地醒了,沒看到坐在桌前的身影,一雙倦眼立刻完全睜開了,恰好在此時聽到大門帶上的聲音。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趿拉著拖鞋,嘟嘟囔囔地往門口走。
「關菡?」她的手握住了金屬門把。
關菡準備就緒,深吸了口氣。
傅瑜君拉開了房門,視野被火紅的玫瑰花填滿,除了紅,什麼都看不見。
傅瑜君一愣。
玫瑰花移開,後面露出關菡正經卻難掩拘謹的臉。
關菡兩手將玫瑰花捧到她面前,克制住低眸的衝動,看著傅瑜君的眼睛,低沉而認真地道:「送給你。」
傅瑜君眼眶倏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無聲地往下掉。
關菡:「……」
她手足無措地抽紙巾給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怎麼……怎麼又……」
傅瑜君撲進她懷裡,阻斷了她語無倫次慌張的話語。關菡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還拿著花,老大一束,花店的小姐姐包都包了很久,關菡一直催,催得小姐姐十分無奈,沉是不沉,就是單手拿著容易掉出來。
關菡哄著傅瑜君,往後退了兩步,把花放到了餐桌上,餘光確認了眼,位置在正中央,很安全。
一束花,兩千塊。
傅瑜君哭得不久,從關菡肩膀上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道:「你專門出去給我買花的嗎?」
「嗯。」關菡小心覷著她的神色。
「為什麼?」
「你喜歡。」
「那個胡蘿蔔?」
「嗯。」
傅瑜君探手摸到她前額的汗,道:「我就隨口說了一句,幹嗎大中午跑出去買花,花哪有你重要?熱不熱啊出這麼多汗?」
關菡捉住她的手,牽到唇邊吻了一下:「還好。」她一本正經地幽默道,「你一哭我的汗都嚇回去了。」
「誰讓你不聲不響地送花?」傅瑜君臉頰微微泛紅,說,「我沒有準備。」
「可是告訴你不就沒有驚喜了嗎?」
傅瑜君偏頭看了眼餐桌上艷紅的玫瑰,得了便宜還賣乖,哼聲道:「我不管!」
「好。」關菡單臂擁著她,好脾氣地笑道,「你不管。」
「為什麼給我送花?」
只會打直球的關菡安靜了幾秒鐘,道:「喜歡你。」
傅瑜君再次一副「受不了我要暈過去了」的表情,一邊興奮道:「再說一遍。」
「……」關菡這次停頓了一段更長的時間,重複道,「我喜歡你。」
傅瑜君偎在她懷裡,黏黏糊糊地撒嬌:「喜歡我多還是喜歡錢多?」
這就是傳說中的送命題嗎?關菡詭異地沉默,忽然靈機一動,狡猾道:「喜歡錢多,我只要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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