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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傅瑜君&關菡【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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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了,那個穿白羽絨服的,現在,停下,走過來。」

關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現在她過去了,就是熱搜預定,白花花的銀子往裡搭。只要她跑得夠快,傅瑜君的喇叭就追不上她。

但她逆流而行,又被傅瑜君這麼一點出來,登時在人群里非常醒目,她的行進速度被迫減慢了許多。

偏偏那傅小作精依舊優哉游哉道:「不過來是吧?那我過去了啊。」

身後傳來震驚的喧譁聲。

關菡看不到背後,以為是傅瑜君從護欄後面出來了,連忙回頭。

傅瑜君好端端站在遠處,提著喇叭道:「過來。」

原來她剛剛故意做了個翻過來的姿勢,才會引得眾人驚叫。

關菡停在人流里,粉絲自發地離她一步,讓她站在了一個小的空白圈裡。

傅瑜君笑靨如花:「快來啊。」

關菡:「……」

她第一反應把羽絨服的帽子拉好,捂得嚴嚴實實,轉念一想,明天上熱搜的要是個面孔模糊的,不就更坐實了戀情?闢謠她其實是經紀人又要花一筆錢!

關菡索性把帽子摘了,露出眉目清晰的臉。

現場群眾:「哇!!!」誰啊?是女朋友嗎?

現場傅瑜君粉絲:「靠!!!」

怎麼又是你!!!

關菡在心裡把傅瑜君吊起來用小皮鞭抽了一百八十遍,面上坦坦蕩蕩地朝護欄走了過去。人群自發讓出一條路,瞻仰著這位「幸運觀眾」。

關菡走到傅瑜君跟前,傅瑜君綻開大大的笑容。

「親……」

關菡生怕她把那句「親愛的」喊出來,低低地打斷她道:「玩夠了沒有?」

此刻的她並沒有意識到,只有一個半途中斷的「親」字似乎更引人遐思,傅瑜君看她眸中帶著冷意,識趣地收斂了,點點頭。

關菡:「回家。」

「喔。」傅瑜君乖乖地挽住她手臂。

關菡皺眉。

傅瑜君看著她,楚楚可憐道:「挽也不讓挽了嗎?」

關菡一隻手揣在羽絨服兜里:「……挽吧。」自己什麼都沒幹,她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兩人並肩往停放保姆車的方向走,不遠處全是舉著手機激情拍攝的吃瓜群眾,傅瑜君回過頭,對著人群笑著揮了揮手。

現場觀眾:「嚯!」

嗑到真的了!

關菡把傅瑜君弄上車,後腳準備下車走人,傅瑜君早有所料,一把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圍觀的艾雅:「……」

……進步了。

之前只是拉手,現在都學會抱腰了。

關菡冷著臉:「放開。」

傅瑜君臉緊緊貼著她的背:「我不。」

關菡:「你信不信我——」

傅瑜君:「綁我是嗎?我已經準備好繩子了,有本事你就綁!」

關菡怒道:「你覺得我不敢試不試?」

傅瑜君沒說話,輕輕地抽泣起來。

關菡:「……」

她掰開傅瑜君的手,輕而易舉地掙脫了原本牢固的束縛,她背對著傅瑜君,身後是年輕女人細弱的哭聲,本可以一走了之的關菡卻怎麼都挪不動腳步了。

傅瑜君透過朦朧的淚眼,注意著關菡的動靜,一看到她回過頭,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關菡沒來由地心虛:「……我又沒幹什麼,你幹嗎哭成這樣?」

傅瑜君一隻手抹眼淚,倔強得不再發出哭聲,指著她說:「你討厭我了。」

關菡一輩子都沒面對過這種情況,軟下語氣道:「沒有。」

傅瑜君:「那你喜歡我嗎?」

關菡:「……」

這人怎麼跟三歲小孩似的,非黑即白,除了討厭就是喜歡,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明明還有中立的選項。

傅瑜君還在哭,皮膚白的人哭起來也上臉,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淚光楚楚,我見猶憐。尤其她長了一張容易讓人激起保護欲的臉。

好吧。不想再讓她哭下去了。

關菡妥協道:「喜歡。」

傅瑜君破涕為笑。

她拉住關菡的手,嬌軟道:「那你跟我回家。」

關菡:「我的車還停在外面,你坐保姆車回去,我跟在你們後面。」

「我不。」這兩個字快成了傅瑜君的口頭禪,她轉頭吩咐道,「艾雅。」

艾雅十分自覺道:「關總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把車鑰匙給我,我幫你把車開過去。」

關菡:「……好吧。」

傅瑜君達成心愿,挽著關菡的胳膊坐在后座,深茶色眼眸被淚水洗過越發的乾淨清亮。

關菡被她的注視弄得渾身不自在,找了個藉口道:「手麻了。」

傅瑜君鬆開她手,給她捏胳膊。

「好點了嗎?」

「……」

關菡本來假麻,給她按得真麻,又麻又癢,那癢好像不是在手臂里,而是從內心深處勾出來的。關菡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單手從腳下的箱子裡取了瓶礦泉水。

傅瑜君自告奮勇地接過去道:「我幫你開。」

她動作利索地一擰一轉,遞迴來一瓶開了瓶蓋的水。

關菡看著這瓶水,心情複雜。

傅瑜君看著她迷之沉默的神情,藏著隱晦的暗喜,問:「是不是沒人給你開過瓶蓋?」

關菡看了她一眼。

她是不是在嘲諷自己太「男人」,所以沒人擰瓶蓋,雖說關菡不在乎這種東西,但她今天有點生氣,不想讓小作精太得意。

關菡抿了口水,淡道:「還是有的。」

「誰?你爸嗎?」

「不是。」

「那是誰?」傅瑜君眯起眼睛,流露出一絲危險的光。

關菡將她手裡的瓶蓋重新蓋上,依舊淡淡的:「我前男友。」

「你還有前男友?」傅瑜君在心裡靠了聲,果然是直的!

這話問的?關菡挑眉:「我不能有前男友?」

「能。」傅瑜君撇嘴。

「你有前男友嗎?」關菡隨口問道。

「沒有啊。」傅瑜君笑出了一口小白牙,看向她的眼眸亮晶晶。

「沒有你這麼高興幹嗎?」關菡不解。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問我的私事。

傅瑜君細聲細氣地說:「就是高興嘛。」她講話聲音輕了,就會帶上鄉音,是江南那邊吳儂軟糯的調子。

關菡又想咽口水,在開始吞咽之前,她單手打開桌上的礦泉水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水經喉嚨流入胃部,將若有若無的燥熱也揮散得不見蹤跡。

傅瑜君試探她道:「我沒有前男友你高興嗎?」

關菡:「???」她滿臉寫著「關我什麼事」。

傅瑜君心說好吧,換了個話題:「那你為什麼和前男友分手啊?」

關菡十幾歲的時候和一個師弟談過戀愛,師弟大概是見色起意,關菡那時候也好奇,就說試著處處對象看看。結果師弟發現她的真面目,是真·冷酷無情不知溫柔為何物,偷偷地劈了腿,怕提分手挨揍,就一直瞞著,後來被關菡發現了,一頓暴揍把人打得臥床三月不起,分手了。

故事太長,傅瑜君又是刨根究底的性子,關菡偷懶道:「性格不和。」

傅瑜君又問:「那你喜歡什麼性格的?」

關菡無所謂說:「什麼樣的都不喜歡,談戀愛哪有賺錢有意思?」

傅瑜君一聽那哪行,你還得和我談戀愛呢。

「一邊談戀愛一邊賺錢,不是更有意思?」

關菡瞥了她一眼,說:「哪來這麼多時間?」

傅瑜君笑笑。

只要你想,每天工作時間都可以談戀愛。

關菡說話說得累了,不想再搭理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話里話外又仿佛故弄玄虛的小作精,道:「我眯會兒,明天且得忙。」

「好。」

關菡閉眼假寐。

身上微微一重,她睜開眯縫的眼,看見傅瑜君把車上的薄毯展開,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又認真專注地凝視了她一會兒,方坐回原位。

關菡心裡閃過一絲異樣,車廂里溫暖的空調和舒適的薄毯讓她的大腦陷入了睏倦。

她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車停的時候,關菡醒了,但她仍然處在自己居然會在有人的情況下睡著的震驚當中。

傅瑜君看著關菡微微放大的雙眸,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關菡垂眼掩去波動情緒,道,「我送你上樓。」

關菡和她共事近半年,早已不是第一次來她家。屋子很大,很空,明顯的獨居風格,生活用品譬如拖鞋都是一人份,但自從關菡來過一次,就變成了兩人的。

傅瑜君先進去,把兩個人的拖鞋拿出來,關菡的是粉色的,傅瑜君的是藍色,她精心挑選的情侶款。

她還想把牙刷、換洗的內衣褲一次性安排到位,怕關菡生疑所以不敢太快。

關菡站在玄關,沒換鞋,道:「你早點休息。」

傅瑜君又把她給抱住了。

「不准走。」

關菡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道:「大小姐,你今天晚上作的妖還不夠嗎?我得去提前準備明天的公關方案。」

大過年的,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用加班。

傅瑜君有點理虧,但硬撐著理直氣壯道:「在這兒也能準備。」

關菡深吸了口氣。

關菡雖然看著凶,但其實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人,否則也不會由著傅瑜君變著法兒地作。她很少生氣不代表不會生氣,比如現在,就是生氣的前兆。

傅瑜君立刻改變策略,抱住關菡腰的手鬆開,改成拉住她的衣角,怯怯地看她一眼,示弱地小聲道:「我害怕……」

「害怕什麼?」

「一個人住,房子太大了。」

「……」

兩人在玄關門口僵持。

關菡嘆了口氣,換了拖鞋進來。

傅瑜君眼底湧現由衷的欣喜,又掩飾性地壓下去,有點彆扭地小小聲道:「謝謝你。」

關菡心臟跟著軟了軟,徹底沒火氣了。

果然只是個傲嬌小鬼,每天上躥下跳的,是為了博取自己注意力吧?雖然資料上說她出身良好,書香門第,但是真實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半是個缺愛的孩子,把自己當媽了。

關菡輕聲催促道:「快去換衣服洗澡,早點睡覺。」

「好。」傅瑜君乖乖地點頭,手攥著她的衣角不放,向她再三確認道,「那你不可以偷偷離開。」

「我保證。」

關菡一言,駟馬難追。

傅瑜君拉著她的衣角往臥室走。

關菡:「幹嗎?」

傅瑜君不言不語,把她帶進臥室,按著她的肩膀在沙發坐下,不安地抿了抿唇:「你在這等我,可以嗎?」

關菡:「……」她還能說什麼,藝人小寶寶都要哭了。

關菡看了眼腕錶,道:「你儘量快點,我趕著回家。」

傅瑜君嗯聲,拿了自己要換的衣服進了浴室。

關菡打開手機,上網搜傅瑜君,果然看到了今晚央視大樓外的圍觀群眾傳上去的視頻,現在夜深人靜,大部分人都睡了,要麼就在繼續吐槽春晚,刷段子,但明天白天大家睡醒了,最多中午,肯定會發酵。

關菡先在團隊的工作群里發了消息,讓大家早做準備,明早六點挨個打電話。

她今天反正是要通宵了。

耳邊有些異樣的聲響,關菡仔細聽了聽,嘴角僵了僵,罪魁禍首還在邊哼歌邊洗澡,美得不得了。

大牌就是大牌,拿她們這些社畜不當人啊。

傅瑜君關了淋浴,用浴巾擦乾身體,特意抹了身體乳,自己試了下手感,滑溜溜的,才換上最顯膚白的紅色真絲睡裙,移步款款,迤邐地從浴室走出來。

這條睡裙和她平時習慣穿的不是同一條,區別就是更短,膚如凝脂,肩若削成,白皙修長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明晃晃的,晃得關菡不敢直視。

她四下一瞟,從床上揀起一件方才傅瑜君從衣櫃裡丟出來的睡袍,把她從脖子裹到了腳,睡袍腰帶系得緊緊的,正色道:「不要著涼。」

傅瑜君:「……」

她借著傅瑜君給她系腰帶的機會半偎進對方的懷裡,扭了扭身子,道:「我熱。」

關菡皺眉。

她乾脆利落地重新把睡袍剝了,一把將她塞進了被窩裡:「睡覺。」

傅瑜君:「……」

她眼巴巴地看著她,問:「你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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