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傅瑜君&關菡【14】(1/2)
傅瑜君的動作直接,唇瓣覆上去的力度卻是輕柔的。
雙唇相貼,關菡的唇軟軟的,像是q彈的果凍,也許「睡著」之前剛飲過酒水,有些熱,還有些微灼的燙意,合著她呼出來的氣息,酒香混著體香,傅瑜君在第一秒便沉醉進去。
她閉上眼睛,輕輕地吸吮兩下,關菡修長指節微動,呼吸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頻率在加快。
傅瑜君眼皮微闔,越來越著迷,克制不住地輕輕擁住了她。
關菡依舊沒有反應,鼻息漸重。
傅瑜君想啟開她的唇往更深的地方試探,剛有所動作,一陣莊重嚴肅的佛音響起在包廂。
秦意濃實在沒眼看這副亂象,舉起手機,放起了《大悲咒》。
林若寒毫不留情地推開難捨難分的任星月,纏著秦意濃想要寬衣解帶的唐若遙迷瞪著眼站好了,崔佳人給了醉醺醺的文殊嫻胳膊一巴掌,地上歪七豎八的全都消停了。
傅瑜君:「……」
關菡長長的眼睫顫了顫。
傅瑜君當機立斷,將這個深吻繼續下去,濕軟相接,甜滑得像是夏天的冰激凌,關菡狠狠一震,幾乎忍不住睜開眼睛。
不過短短的一秒停留過後,傅瑜君便退了出去,離開之前潤了潤女人的唇瓣。
關菡有些目眩,明明坐在椅子裡卻仿佛飄在天上,過了會兒才平息起伏的心潮,淡然地「醒」了過來。
傅瑜君就站在她面前,坦坦蕩蕩,不遮不掩。
關菡和她平靜地對視了兩秒,旋即鎮定自若地轉頭,看向高舉著手機佛光普照的秦意濃。
唇上還是濕的,被親吻過的地方越來越燙。
關菡抿住唇瓣,卻無法阻止石子落水後,心湖裡一圈一圈盪開的漣漪。
屋裡的人互相醒了醒酒,起身告辭,秦意濃作為東道主,挨個送大家出門,到最後只剩下405幾人,文殊嫻和崔佳人在地上打得不可開交,秦意濃饒有興致地看向傅瑜君和關菡:「你們……一塊走?」
關菡的酒量是跟著秦意濃練出來的,秦意濃再清楚不過,不說千杯不倒,百杯是沒問題的,她又慣來自持,絕不會在外面喝醉,所以剛才那個吻,基本是關菡默許了。
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了?自詡不八卦的秦意濃不好意思問,只好等傅瑜君主動透露給唐若遙,唐若遙再轉告給她。
關菡薄唇微抿。
傅瑜君餘光瞧了眼她,淡淡含笑道:「明天我有通告,關總要陪我趕飛機。」
秦意濃挽唇輕笑:「那就不打擾了。」
傅瑜君折身拿起關菡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小外套,自然地給關菡披在肩頭,關菡側頭,瞥見女人細白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肩膀上稍稍停頓了片刻,隔著外套的手指仿佛帶著燒灼的熱度。
關菡不動聲色避了避。
傅瑜君收回手,向秦意濃淡笑道:「那我們先走了?」
秦意濃:「請。」
唐若遙的娘家人是另一個待遇,秦意濃一路送到樓梯口,目送兩人背影。傅瑜君回頭向她頷首笑了笑,秦意濃回以淺笑。
傅瑜君和關菡坐車回到定好的酒店。
自從她們倆只剩一層窗戶紙後,訂酒店就不再圖方便只訂套房,而是一人一間。但關菡會送她回房間再離開,既是習慣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今天也是如此。
關菡將傅瑜君送到門口,便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關菡。」傅瑜君叫住了她。
關菡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有事和你說。」
關菡背對著她:「不是要緊事的話,明天再說。」
「我就要現在說。」
熟悉卻陌生的語氣讓關菡神情怔忪片刻,她邁開腳步,不想理會。
背後卻伸出來一隻手,牢牢攫住了她的手腕,接著將她往門裡帶。
關菡可以掙開她的手,也可以用蠻力將她推回去,但她都沒有,她的大腦仿佛失去了對危機的警戒,任由自己回到門裡,跌進了傅瑜君的懷抱,沒有任何反抗。
傅瑜君反手帶上了門,將關菡抵在了門後,兩隻手圈著她的腰。
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流動的時間緩緩地慢了下來,一呼一吸都無比綿長,且富有存在感。
暖熱的氣息撲在臉上,關菡後背緊貼著門板,讓自己儘可能地離傅瑜君遠一些,說不清是想躲開她多一些,還是想躲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傅瑜君抬起手,拇指輕柔地撫在關菡的唇角。
關菡垂眼咬住下唇,呼吸短促。
傅瑜君輕輕地按住她的下唇,將發白的唇瓣從齒尖解救出來,再緩緩下移,挑起她的下巴。
傅瑜君微微偏頭,調整到適合接吻的角度,她的唇幾乎挨著關菡的唇瓣,低低地喃喃道:「你剛才醒著,是不是?」
關菡垂眸不語。
下一秒,傅瑜君的唇再度覆了上來,溫柔地親吻她,爆發的情感湧現出來,盡力地克制中帶著昭然的渴望。
比裝醉的時候更清晰。
關菡偏開腦袋,傅瑜君的吻落在她臉頰。
她乾脆捧起對方的臉,從側臉再吻回來,手指揉捏著她敏感的耳朵,她越靠越近,越貼越緊,兩人重重跳動的心跳聲融合在一起。
關菡緊緊地咬住唇瓣,心口急劇起伏。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力道輕了推不開,力道重了她怕傷到傅瑜君,同時心裡她不想承認的感情,驅使著她放任自流。
今夜傅瑜君對她做什麼,她大抵都不會反抗。
就當自己是喝多了酒吧。
關菡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不拒絕,不作回應,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
傅瑜君卻只是吻了吻她的頭髮。
她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開了鉗錮她的手,退開到安全距離。
「坐。」她向關菡示意。
關菡回頭看了眼房門,移步走向沙發。
躲是躲不了一輩子的,那個意料之外的吻促使著她們不得不面臨現實。只是傅瑜君不知道,早在三個月之前,她就得到了心上人的吻。
熱水壺沒有清潔,傅瑜君洗了兩隻杯子,擰開桌上的礦泉水倒了兩杯出來。
關菡捧著水杯,沒有喝。
傅瑜君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手肘抵在膝蓋上:「我喜歡你,你知道了是嗎?」
關菡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傅瑜君再問:「我吻你,你沒有拒絕,我可不可以認為你也喜歡我?」
關菡不點頭,不搖頭。
「不確定?」傅瑜君知道應該怎麼和她交流。她躲了這麼久,突然被她叫住開誠布公,心裡肯定一團亂麻,本來就悶,還妄圖她完整陳述,基本不可能。
果然,關菡點頭。
只要不開口,她的心理壓力便沒有那麼大。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搖頭。
傅瑜君不意外,溫柔問她:「為什麼?」
關菡指節捏緊了水杯,倏爾鬆懈力道,鼻翼跟著鬆了松,抬眸看她,坦誠道:「我不喜歡花。」
她曾經暗示過傅瑜君,如果傅瑜君真的有那份心計步步為營,她一定在那時就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喜歡花,排斥戀情,拒絕任何一個人入。侵她的私人領域。
傅瑜君點點頭:「我知道,你是獨身主義。」
關菡的獨身主義不是有些人甚至社會大多數主張的,僅僅是不結婚。多數獨身主義者認為人可以不結婚可以不要孩子,但他們不會牴觸愛情,講究順其自然。
關菡堅持的是不戀愛。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不喜歡,哪怕是喜歡,都及不上她追求的自由。
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有千萬種生活方式,只要不影響他人和社會,都值得尊重,無所謂哪一種生活方式更高級,更正確。有的人天生就不渴望愛情,凡事以己度人是傲慢的表現。
正因為傅瑜君是懂得尊重的人,所以在聽到她那天的回答後,才越發悵然。
關菡神情柔和了些許,道:「謝謝你的喜歡,但我不能接受。」
傅瑜君苦笑。
關菡又說了句:「你值得更好的人。」
傅瑜君笑道:「你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
關菡:「你說是就是吧,如果你覺得無法再與我共事,我會向秦總申請,給你換一個經紀人。」
傅瑜君故作輕鬆地說:「別,我覺得你挺好的,做不成情侶還能做朋友嘛。」
關菡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關菡放下水杯,道:「我回去了。」
傅瑜君跟著起身:「我送你。」
傅瑜君送她到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擋在她前面,忍不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改變主意,能不能告訴我?」
關菡看著她,心口突如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傅瑜君,無論是人前還是在自己面前,都不曾這麼卑微。
關菡動了動唇,眼眶微酸,說:「好。」
「謝謝。」傅瑜君慢慢地讓開。
關菡足下不動,對她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說。」
「什麼?」
「初五那天,我送你回家,你睡著以後,我一時衝動偷偷親了你。對不起。」
傅瑜君神情怔愣。
「所以我……」關菡輕輕地呼了口氣,抿唇道,「應該是有一點喜歡你。」她低下頭,說,「對不起。」
喜歡卻辜負,是比不喜歡更傷人的事情。
傅瑜君笑了,笑中含淚:「沒關係。」
關菡不忍見她的眼淚,拉開門匆匆出去了。
傅瑜君背抵著門板,仰起臉,再仰起臉,用力深呼吸,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掉了出來。
***
三日後,秦唐影視。
秦意濃辦公室。
「你要換藝人?」秦意濃震驚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關菡,覺得這齣戲自己徹底看不懂了。殺青宴那天不是還好好地接吻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理由呢?」秦意濃問。
關菡道:「性格不合。」
秦意濃道:「你當你是在相親呢?都快兩年了,該不合早不合了,今天才不合?說實話。」
「好。」關菡抬起頭,直視著秦意濃,「秦總一開始為什麼要讓我帶傅瑜君?」
秦意濃低頭去擺弄鋼筆:「這個事吧,它……」
關菡打斷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瑜君喜歡我?」
「……」
「你們倆串通好的。」
秦意濃清了清嗓子,想為自己解釋一下,關菡緊接著道:「我沒有怪您的意思,只是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現在糾正還不晚。」
「糾正?」
「給她換個經紀人。」
「你們倆共同的意思?怎麼不見她來和我說。」
「……是我自己的請求。」
「她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秦意濃將鋼筆蓋合攏,「咔」的一聲,嗤道:「合著你們倆鬧矛盾,拿我當替罪羊呢?」秦意濃說,「我不管,你倆商量出結果,一塊兒來找我,我貿然決定,唐若遙怪我怎麼辦?」
關菡心說遙小姐都把你寵成那樣了,捨得怪你?
但秦意濃執意用唐若遙當擋箭牌,關菡也沒辦法。讓她和傅瑜君直說,她實在沒那個勇氣。窗戶紙捅破以後,傅瑜君徹底變成了傅瑜君,溫良守禮,進退有度,絕不逾矩。
她已經做到了能夠做到的最好,關菡不能也不忍再趕盡殺絕。
傅瑜君沉澱了近兩年,決定復出重新接戲,關菡手裡攢了一大堆劇本,初步篩選以後交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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