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04(1/2)
唐若遙一顆心跳到喉嚨口:「!!!」
她站在原地,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是應該先把自己抹了一半的沐浴露給沖了,在秦意濃進來前趕緊找塊浴袍包緊自己,抑或是……乾脆什麼都不做,看看秦意濃要做什麼。
肌膚之親,魚水之樂。
唐若遙滾了滾喉嚨,做了個很小的吞咽動作。
無論她要做什麼,自己只需要順從就好了。
這個想法有一點羞恥,可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唐若遙撩了下濕潤的長髮,不自覺地抿唇,耳尖微微發熱。
秦意濃的腳步聲很輕,但因著集中精力,唐若遙聽得分明,一下,一下,就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唐若遙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聚精會神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秦意濃的身影映在了門上!
唐若遙全身緊繃,一隻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才能勉強抑制緊張的顫抖。
秦意濃進來以後,自己要說什麼?打招呼嗎?一言不發?
是高冷一點欲拒還迎,還是放低姿態討好她?
她低頭環視自己一圈,半身都是沐浴露的白色泡沫,如夢初醒般,慌忙開了花灑,熱水重新淋下來,鼓譟的心跳被掩蓋在了水聲里。
拜先前那位設計師所賜,浴室和臥室也只是一道玻璃門,隔音效果約等於無。
忽然響起的淋浴聲讓秦意濃髮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她閉了閉眼,輕輕地呼吸了下,強迫自己收回了推門的手,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
唐若遙披了件浴袍出來,系帶端端正正地繫緊,一抬頭便怔住了。
秦意濃靠坐在臥室的飄窗上,一條腿屈著,一條腿懸空,輕輕地晃動著,目光縹緲。令唐若遙怔愣的不是她的動作,而是她細白指間夾著一支煙。
「什麼時候抽菸了?」唐若遙移步上前,自若地從她手裡將未點燃的煙接了過來。
女士香菸,煙身細長,淡白,微香,菸蒂處紋有野性張揚的黑色荊棘。
秦意濃笑笑,被她抽走煙也不惱,二指從一旁的煙盒裡又夾出一根,舌尖微卷,嫻熟地含在了嘴裡。
她含煙時自然而然地偏了一點頭,呼吸往下輕微一沉,嘴角挑起,眼神追著煙,清澈又迷離,表現得完全像是個經年的老煙槍。
她怎麼忽然染上這麼重的菸癮?
唐若遙內心微慍,卻不敢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秦意濃不解釋,垂在一側的手抬起來,掌心握著同樣純黑色的金屬打火機。
咔——嗒——
咔——嗒——
打火機蓋打開又合攏,在秦意濃白皙修長的指尖靈活輕盈地跳。
唐若遙微不可察地做了個調整呼吸的動作。
「上部戲拍戲需要。」秦意濃不緊不慢地開口,把玩著手裡的火機,仰臉望向唐若遙的目光充滿揶揄。
這小孩兒,毛都快炸起來了,還得忍著不出聲教育自己。
唐若遙被她看穿心思,耳根染上點點緋紅,沉默一秒後,輕聲說:「那個,抽菸對身體不好。」
秦意濃頷首,輕笑一聲。
「我知道,已經在戒了。」
「那你還……」唐若遙不解。
戒菸不應該把煙丟得遠遠的嗎?
秦意濃按下打火機開關,黃紅火舌騰地竄上來。
唐若遙看著那道火苗慢慢靠近秦意濃嘴裡噙著的香菸,指尖蜷了蜷,就在她想伸手奪過的時候,火舌在離菸頭幾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秦意濃的手很穩,菸癮上來也沒有半分掙扎。
「阿狸。」秦意濃忽然抬眸看她,過分沉靜的目光盡頭是一片荒涼蕭索。
唐若遙低低嗯了聲,心臟莫名被她的眼神揪了一下。
秦意濃眼裡的淒婉倏忽不見,快得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將嘴裡的煙拿在手上,淡淡道:「人有那麼多的欲望,每一個欲望,我們都要去滿足它嗎?」
「如果不涉及法律道德,是可以的吧。」唐若遙斟酌著回答。
「但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你怎麼保證只滿足到這一步,一旦嘗到了甜頭,再想停下來就難了。」秦意濃嗤笑,「不然怎麼會有個詞叫慾壑難填?」
欲望是關在鐵籠子裡飢腸轆轆的野獸,大張著嘴,涎水長流,放出來就會連自己一併吞噬。所以越是想要的,越要克制。小到一支煙、一顆糖,大到……
秦意濃深深地瞧了她一眼。
越是唾手可得,越是藏著陷阱。一步踏錯,就會墜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唐若遙神情一怔。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從一開始就克制它。」
秦意濃點燃香菸,靜默垂下眼瞼,望著它靜靜在指間明明滅滅地燃燒,白霧裊裊,聞到煙味,對於處於戒菸中的菸民來說神經因素會本能地起反應,刺激唾液腺分泌唾液。
唐若遙清晰地看到秦意濃喉嚨滑了滑,神色間也隱約透露出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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