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秦唐番外33(2/2)
唐若遙倒好,小作沒有,連氣都不生。恃寵生嬌,她不驕縱,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寵她?戀愛菜鳥秦意濃懷疑起了自己。
仔細回顧一下她們在一起的過程,自己變著法的逗她玩,禮物就送過包、香水和一捧花,接過她兩次,其他的就……沒了?
確實沒了。
唐若遙喜歡她什麼啊?
「我喜歡你什麼?」小別重逢的第一天夜晚,唐若遙收到了靈魂質問。
秦意濃認真地點頭。
唐若遙說:「我想想。」她的神情也很認真。
看起來一時片刻想不出來,秦意濃說:「算了,先做件重要的事。」
唐若遙抬眸:「什麼重要的——」
她的嘴已經被秦意濃堵住了。
秦意濃單膝跪在沙發上,將唐若遙半擁入懷裡,擋住了頭頂的燈光。秦意濃覆著她柔軟的唇,或輕或重地吻她,技巧和節奏變得不重要,火山爆發出來的情感裹挾了一切。
唐若遙感覺自己被平放在沙發上。
秦意濃第一次對她有了過界的親密。
她的長髮垂落下來,落在唐若遙的耳邊,細細的麻癢,可比不上她的唇帶來的癢,不止癢,還熱,像逐漸升溫的烙鐵。
原來是這種感覺。
唐若遙伸手抱住了她,屈起的修白指節扣在女人瘦削的背脊。
秦意濃卻放開她坐了起來,並且拉著她一起。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空氣里的躁動還在延續。
落地窗的窗簾沒有拉,城市萬家燈火。
唐若遙在她看向自己前掩去了眼底的失落,朝她笑了笑。
秦意濃替她理好領口,唐若遙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秦意濃在她的眼睛裡讀出了直白的需要,哪怕她未置一詞。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了嗎?
「我二十歲了。」唐若遙更明顯地表達了她的欲求。
秦意濃乾巴巴地道:「你還是學生。」
「我是大學生,又不是中學生。」
「那也是學生。」秦意濃抽回手,訕訕道,「總之,學業為重。」
唐若遙直直地盯著她:「我上學期期末又考了第一。」
「我……知道。」
「你是覺得會影響學習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
「你不喜歡我?」
「當然不是。」
「你不行?」
快被她問得抬不起頭的秦意濃霍然抬眼:「你說什麼——」
唐若遙用客觀的不帶任何偏見的口吻道:「我看過你的手了,沒有問題。如果有問題,只可能是你的心病,你說出來,我們倆一起治好它。」
秦意濃簡直要瘋了。
什麼叫「我看過你的手了」?你什麼時候看的,怎麼確定它沒有問題的?
不過有句話誤打誤撞說對了,她確實是有心病,呸,什麼心病,是顧慮,差點被她帶進溝里,治好什麼治好,她好得很!
秦意濃深呼吸,努力地深呼吸,平復心情。
要不是這個小兔崽子是她女朋友,她現在就弄死她。
唐若遙握住她一隻手,柔聲解釋道:「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秦意濃咬牙切齒:「我沒病。」
秦意濃鮮少失態,此番更佐證了唐若遙的猜測。只有有病的人才會惱羞成怒,反應這麼大,她馬上換了一副語氣,哄道:「好,你沒病。」
秦意濃:「……」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越來越篤定我有病嗎?
秦意濃苦苦堅守的底線被唐若遙三言兩句攪和得七零八落,自從遇到唐若遙,所有的事都不再按常理出牌,生活隨時隨地都在給她驚喜。
你永遠不知道,唐若遙的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唐若遙充滿憐愛,決定從今天起循序漸進地為她治療疾病,徐徐圖之。實在治不好,柏拉圖她也願意。
唐若遙因為拍戲,請的是長期假,回校的那天去找老師銷假即可,沒有勒令必須在哪天回學校。唐若遙和秦意濃小別勝新婚,怎麼都要在家膩一天再回去。
「對了。」唐若遙說,「今天晚上的事,多謝關助理。」
秦意濃吃味道:「不謝我嗎?」
唐若遙道:「你不是不讓我和你道謝嗎?你想聽的話,也謝謝——」
秦意濃打斷她:「不聽。」
唐若遙從善如流。
停頓片刻,她問:「如果今天莫導不發話的話,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讓楊維當場喝下那杯紅酒?」
秦意濃說:「不知道。」
唐若遙錯愕:「不知道?為什麼會不知道?」
秦意濃皺眉道:「當時很生氣。」
唐若遙沒有很強的好奇心,如果是別人,在對方明顯表現出不想再提的情況下,她就不會再問,但秦意濃不一樣,她的一切唐若遙都想知道。
身為她的女朋友,她也有追問的資格。
「為什麼生氣?」唐若遙不相信秦意濃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她道,「因為他下藥的對象是我嗎?」
秦意濃緊抿著唇不說話,臉色奇差無比。
唐若遙以為她是畏懼這件事的後果,主動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道:「沒事了。」
秦意濃順從地依偎在她懷裡,腦海里閃過一幕又一幕。
滾落在地上的菸灰缸,後腦在地板洇出血跡,緊閉的衣櫃門,縫隙里走動的身影,咒罵聲,踢打聲,在掌間用力到扭曲變形的金屬衣架。
唐若遙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溫柔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進耳朵。
沒事了。
沒事了。
我在這裡。
穿過遙遠的時空,給了那個在柜子里蜷縮成一團的年輕女人,一點稀薄的慰藉。她的肢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耳朵貼著唐若遙溫暖的臉頰。
她怎麼長的?怎麼總是這麼暖和。
困住秦意濃的並不是過去,而是她自己。
過了很久。
秦意濃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不止。」
「什麼?」唐若遙已經接不住上文。
秦意濃指尖捏了捏年輕戀人的臉,好笑道:「你是金魚嗎?」
唐若遙說:「你身上好香,我剛剛一直在聞你。」
「回頭把這個味道的香水送你一瓶。」秦意濃又捏了她一下,道,「我說,我生氣不止因為他下藥的對象是你,更因為下藥本身。」
唐若遙:「這麼說你很討厭下藥?」
秦意濃:「……」
唐若遙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呸了聲自己,把秦意濃逗笑。
唐若遙重新組織語言道:「我的意思是,你對這件事的厭惡有些不同尋常。」秦意濃不是個容易失去理智的人,而楊維差點讓她失去理智。
「嗯。」秦意濃輕描淡寫道,「因為我也被下過藥,感同身受。」
「你也被——」她及時收聲。
客廳靜得可怕。
唐若遙簡直想一頭撞到牆上,她心道:完了,我究竟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秦意濃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道:「時候不早了,你該去洗澡了。」
唐若遙抓著她的手不放:「你和我一起。」
秦意濃歪了歪頭。
唐若遙補上後半句:「一起回房。」
秦意濃頷首。
唐若遙拉著她的一隻手,給自己拿好了睡衣,在衛生間門口叮囑她道:「我很快就洗好,你不要亂想。」
秦意濃唇角彎了彎。
「好。」她說。
怎麼唐若遙的反應永遠這麼可愛。
看她聰明伶俐的小腦瓜,就知道到底是誰在亂想。
唐若遙腦子裡一團亂麻,悔得腸子都青了。這種事,肯定是秦意濃一輩子都不願意提及的,自己非逼著她說出口,她會不會以為自己知道真相會嫌棄她。
唐若遙戰鬥澡縮短到兩分鐘,浴巾胡亂擦了擦,掛著一身的水珠沖了出來。
秦意濃坐在沙發里翻動一頁書,抬頭,皺眉:「浴室里有喪屍?」
唐若遙柔白光潔的下巴在往下滴水,神情幾分狼狽,說:「沒。」
秦意濃:「來。」
唐若遙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像只溫順的小狗。
秦意濃把她腦袋上頂著的大毛巾拿下來,要給她擦頭髮,唐若遙按住她的手,在秦意濃疑惑的目光里,深呼吸兩下,仰起臉,宣誓似的道:「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只想擁有你的現在和未來。」
秦意濃淡淡嗯聲,說:「知道了。」
唐若遙:「……」
就這樣?
她將大毛巾重新蓋在唐若遙臉上,唐若遙什麼都瞧不見,自然也看不到秦意濃眉眼彎彎,唇邊忍不住綻開的笑容。
秦意濃把唐小狗擦擦乾,自己拿了衣服進了浴室。她情緒頗佳,走進去了才意識到浴室的透明玻璃設計,從外面可以一覽無遺。
秦意濃腦海里閃過一個回次臥洗澡的念頭,反正遲早要坦誠相見,都一樣。嘖,剛剛忘記看唐若遙洗澡,可惜了。
留在外面的唐若遙:「!!!」
秦意濃出來的時候,臉頰被水汽熏得白裡透紅,唐若遙坐在床頭,臉比她還要紅,一看她過來,還欲蓋彌彰地轉過了臉。
秦意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若無其事地掀被上了床。唐若遙飛快看她一眼,飛快轉回去,聲音有點不自然:「你洗完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秦意濃揶揄道。
唐若遙耳朵紅透,整個人開始往外冒煙。
她幾乎是爬著下了床,去找吹風機來給秦意濃吹頭髮。秦意濃睡覺一貫穿清涼的吊帶裙,牛奶色的皮膚白得反光。
唐若遙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立刻移開目光,專心致志地給她吹乾髮絲。
吹風機的線被捲起,唐若遙將其放回抽屜,她正要繞到另一邊爬床,秦意濃背後長眼睛似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秦意濃將她的手慢慢牽至唇邊,在她的指尖落下密密輕吻。
唐若遙一動不敢動。
秦意濃抬眸,直白問她:「會嗎?」
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