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秦唐番外25(2/2)
秦露濃朝廚房抬了抬下巴,支使道:「去洗個蘋果,削皮切塊,裝在碗裡端給我。」
秦意濃理虧,乖乖去了。
秦露濃邊吃蘋果,邊看完了一部電視劇。片尾曲響起來,秦露濃把電視機關了,轉頭道:
「說吧,小可憐,今天又受什麼委屈了?」
「沒。」
「那我去睡覺了。」秦露濃甩手就走。
「哎。」
秦露濃腳往二樓晃悠,回頭:「還不跟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樓上談話,但秦意濃本能地抬腳跟著她上去,進了自己的房間。
秦露濃像是第一次來似的,點評道:「你這吧檯弄得不錯。」她單腳點地,坐在吧檯旁的高腳椅上,手貼在冰涼的台面,吩咐道,「開瓶酒。」
秦意濃:「……你能喝酒嗎?」
秦露濃挑眉:「不然呢?干聊?」
秦意濃:「……」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秦意濃拿了瓶威士忌,玻璃杯里加了許多冰塊稀釋,再遞給她,秦露濃不明顯地撇了撇嘴,決定不把自己在國外也酗酒過一段時間的事告訴她。
她抿了口淡出鳥的酒,沒說話,等著秦意濃主動開口。
「我不想談戀愛了。」
「那就不談。」
秦意濃瞠目結舌,她還端著酒杯,一副愁容滿面預備促膝長談的樣子,冷不丁天被聊死了,這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滑稽。
秦露濃晃了晃玻璃杯,唇邊溢出輕笑,她道:「誠實一點。」
秦意濃聳了聳肩,道:「好吧,我就是在想,她誤會我,我明明原諒她了,為什麼還是生氣。」
「你原諒她了?」
「啊。」
「你是豬嗎?」
「喂,說話就說話,幹什麼人身攻擊我?」
秦露濃看著她,紅唇開合,突然用純正的美音說了個英文單詞。
秦意濃氣憤道:「我聽得懂,你罵我蠢貨!」
「聽得懂就好。」秦露濃冷冷地勾唇,將玻璃杯在吧檯面重重一頓,「你能不能有點兒骨氣?」
「我怎麼沒骨氣了?」秦意濃被她罵了兩句,也不服道,「確實不全是她的錯,我還比她大那麼多,難道要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嗎?」
「對啊,你就是要無情無義無理取鬧。」
「……」
「你善解人意,結果還不是跑來和我訴苦?茶几上那破花誰的?」
「不是破花,是她送的。」
「就送一朵啊,呵,可真大方。」
「……」秦意濃琢磨過味來,「你是不是對她有意見啊?」
秦露濃笑眯眯:「你才發現?」
秦意濃摸了摸鼻子:「沒,晚上你回來我發現了點兒,現在更明顯了。」她好奇地問,「為什麼呀?」
「她誤會你。」
「我都習慣了。」秦意濃無所謂道。
「別人可以,她不可以。連最基本的信任和坦誠都做不到,還好意思說喜歡你?」水靈的白菜變成了黑心白菜,尤其是秦意濃竟然這麼輕易就原諒她,讓秦露濃更是處處不順眼。
秦意濃哦聲,一條手臂搭在吧檯桌面,臉枕在手臂上。
秦露濃戳她腦門:「哦什麼哦?」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和她一刀兩斷。」
「……」秦露濃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姐姐不想你受委屈。」秦露濃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秦意濃醍醐灌頂般,猛地坐直了。
「原來我不是生氣,是覺得委屈嗎?」
秦露濃暗暗又罵了句蠢貨,道:「……出去以後不要說你是我妹妹。」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秦露濃問。
你和我說過那麼多話,我怎麼記得是哪句?秦意濃正腹誹,秦露濃已經主動說道:「我希望,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能夠愛自己。」
秦意濃點頭。
「感情里尤其是這樣,你要愛自己勝過愛她,只有你自己舒心了,才能更好地去愛別人。」
秦意濃似懂非懂。
「如果你覺得委屈,就不要故作大度地去原諒。信任值耗光,她就可以滾蛋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有的是。」
秦意濃瞄著她:「你是不是有感而發?你原諒幾次渣男了?」
秦露濃屈指,秦意濃下意識捂住腦門,邊笑邊道:「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秦露濃哼聲。
秦意濃和她玩鬧幾句,正色道:「但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一下。」
「什麼?」
秦意濃把她讓唐若遙簽包養合同的事交代了,包括最開始她在酒桌上截胡的事。秦露濃聽完,張了張嘴,秦意濃趕在她前面道:「蠢貨!」
我罵我自己!
秦露濃:「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秦意濃嘿嘿笑:「要不你講講你糟心的愛情故事,讓我開心一下吧?」
秦露濃:「滾。」
「講一下嘛。」秦意濃撲過去抱住她的胳膊撒嬌。她力氣奇大,秦露濃更是弱不禁風,被她箍得動不了,四肢並用地掙扎著,無濟於事,額角爆出青筋來。
秦露濃不肯講,秦意濃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晚上陪我睡覺。」
「多大的人了!」
「我委屈。」
「……」秦露濃道,「我去樓下洗個澡再上來。」
秦意濃送她下樓,拿起丟在茶几上的玫瑰花,澆了點水插。在花瓶里,手機屏幕有消息通知,唐若遙發過來的:
【到家了嗎?】
秦意濃回覆:【到了】
那邊秒回:【好的】
的你個頭。
秦意濃打字道:【你誤會我,我有點委屈】
唐若遙:【我知道】
秦意濃:【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我不委屈,你知道嗎?知道的話請告訴我】
秦露濃過來看過她的消息,點點頭,授意她加了句:【對不起之類的就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秦意濃覺得話有點硬,迫於姐姐的淫。威並不敢表示異議。
唐若遙再次失眠了。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學校。
她昨天走得匆忙,行李什麼的都沒收拾,也沒有和室友告別。
一進門,上下三雙眼睛一起盯住她。
唐若遙無精打采地和三人打了招呼。
文殊嫻問:「你昨晚去哪了?」
唐若遙說:「朋友家。」
「哪個朋友?女朋友?」
不說還好,一說唐若遙悲從中來,本來會是女朋友的,都被她搞砸了。
唐若遙二話不說揚起手。
傅瑜君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喝道:「你是猩猩嗎?」天天打自己。
文殊嫻不合時宜地拍著欄杆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什麼,對不起。」
唐若遙說:「猩猩比我聰明多了。」沒她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腦洞。
文殊嫻趴在上鋪的欄杆上,說:「不就是感情上受點挫折嗎,不用這麼貶低自己。」
唐若遙仰頭:「你怎麼知道?」
「看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文殊嫻笑嘻嘻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安啦,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還不有的是?實在不行,你考慮考慮我唄。」
她擠眉弄眼,唐若遙表情木然。
文殊嫻:「哈哈哈哈幹什麼?!給點面子嘛!」
她們宿舍四個人,三個人暑假都要出去拍戲,一個人要去實習,為了提前預祝拍攝順利,中午去ktv包了個包廂唱歌,唐若遙點了一大堆酒,茶几上一字排開。
文殊嫻麥霸上身,和崔佳人一人一隻麥克風唱得風生水起。
鬼哭狼嚎的歌聲里,唐若遙拿了起瓶器,開了幾瓶黑啤,一瓶接一瓶仰脖往下灌,啤酒從唇邊溢出來,沿光潔的下頷流進領口。
傅瑜君拿了幾張紙巾,折了折,指尖小心地避開觸碰到她皮膚,體貼地墊在她領口。
唐若遙說:「謝謝。」
傅瑜君笑笑。
她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唐若遙憋悶在心裡的話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她打了個酒嗝,放下手裡的酒瓶,搭上傅瑜君的肩膀,湊到她耳邊低低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說。」
「我把我女朋友弄丟了。」唐若遙嗚哇一聲哭了起來。
「……」真是個大秘密。
傅瑜君捏著唐若遙的後脖頸,把她從自己的肩膀上拎開,給她遞紙巾擦眼淚。唐若遙除了剛開始那一聲,哭得挺安靜的,一個人坐在沙發,不停地抬手抹眼淚。
崔佳人拍了拍文殊嫻的胳膊。
「別唱了,唐唐哭了!」
「哪呢哪呢?我要拍下來。」文殊嫻果斷丟棄話筒,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對準唐若遙的臉拍。
唐若遙不愧是有自覺的藝人,看到鏡頭過來,還抹了把臉,抬頭擠出一個營業的笑容,剛笑完就癟嘴哭了,文殊嫻笑得差點滿地打滾。
「有沒有人性?」崔佳人嘲諷她一句,說,「快讓個位置給我拍。」
「唯一有人性」的傅瑜君問道:「你女朋友是誰?」
唐若遙哭得梨花帶雨:「姐姐。」
「姐姐又是誰?」
「秦意濃。」唐若遙哭歸哭,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抽噎道,「你們不要說出去。」
文殊嫻膝蓋一軟,崔佳人及時拉住她,沒讓她跪在地上。
「你說誰——」
「秦意濃啊。」唐若遙吸了吸鼻子,說,「我給你們看我和她的合照。」
三個腦袋一起湊了上來。
唐若遙把新手機里導入的相冊點開,倒數第四張就是她和秦意濃的合照,是後來她央著秦意濃拍的,秦意濃寵她,她說什麼是什麼,要什麼角度給什麼角度。
唐若遙越想越難過,眼淚啪嗒濺在屏幕上。
傅瑜君將她另一隻空閒的手先按住,和文殊嫻目光對視,交換了無數訊息。
——這是替身嗎?
——看著像本尊。
——那昨天來的那個是誰?
——棒打鴛鴦的大家長?
——有道理。
交流結束。
不等她們再次大開腦洞,唐若遙自己把事都禿嚕出來了。說她誤會了秦意濃,信了外面的謠言,以為她對自己不是真心,結果到手的女朋友飛了。
文殊嫻皺起眉頭,目光一凜,將拍攝中止,已經拍好的視頻刪除,崔佳人也點擊刪除。
這種視頻還是不要存在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小心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唐若遙哭累了,坐在沙發里發呆。
傅瑜君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醉了嗎?」
唐若遙一動不動。
傅瑜君從她掌中抽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的一個備註為q小姐的號碼撥了出去。
她靜靜地等待著對方接通。
「餵。」秦大影后辨識度極高的聲音響起在耳畔。
傅瑜君眼前發暈,扶了把沙發,鎮定道:「我是唐若遙的室友,請問是唐唐的女朋友嗎?」
秦意濃靜默一息。
「我是。」
傅瑜君唇角微勾,道:「她喝醉了,方便來接她一下嗎?」
今天是:小哭包躺弱要,和不愧是你,老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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