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秦唐番外44(2/2)
唐斐禮貌道:「秦姐姐。」
秦意濃彎腰,笑眯眯:「小斐好。」如今的唐斐只得十歲,是個確確實實的兒童,不若幾年後成長為少年,秦意濃見到他會緊張才怪。
倒是唐斐面對漂亮大姐姐,白淨的俊臉微紅。
江雪珍忙道:「吃飯吧?」
她看向的卻是秦意濃,秦意濃無形中成了發號施令的那個人,她點了點頭,說:「開飯吧。」
唐若遙:「……」
為什麼她看起來好像他們家的一家之主?
秦意濃仿佛察覺她的想法,趁江雪珍不注意,朝唐若遙調皮地眨了下左眼。
唐若遙:「……」
兩人都沒注意到,只比桌子高出一些的唐斐,將兩人的眉來眼去都收進眼底。
飯菜端上桌,豐盛齊全。
江雪珍說:「都是些家常菜,秦……」她不知道怎麼稱呼,略過去了,「您將就著吃。」
秦意濃笑道:「阿姨不要客氣,我和若遙同輩,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江雪珍哪喊得出口,連忙搖頭。
唐若遙道:「叫秦老師吧,我們拍戲的時候都這麼叫。」
江雪珍點頭。
秦意濃不再客套,再客套下去飯菜都涼了。她身為客人,動了第一筷,其他人再動筷子。
江雪珍侷促得緊,生怕招待不周,時不時地朝秦意濃投去一眼,看她的表情。秦意濃配合地誇起菜味道不錯,又說自己也是j省人,就在隔壁市,口味差不多,首都居大不易,常常想念家鄉菜的味道。
江雪珍這才收起擔憂。
秦意濃看著隨和,但那張臉就是最大的震懾,江雪珍不大敢和她說話,秦意濃說一句她才接一句,不主動問問題。
江雪珍去洗碗,秦意濃進了唐若遙的房間,唐若遙在後面推行李箱進來。
老房子小,不到九十平的空間分成了三室,本來就不大的房間裡,除去家具和書架,不剩多少空地,再添上一個行李箱,兩個大人,轉個身都嫌擁擠。
唐若遙耳根染上窘迫的薄紅。
「要不還是去賓館住吧。」她將這句話吐出了口。
「不要。」秦意濃走到床沿,撈起枕邊唐若遙換下來的睡衣,臉埋進去深深地聞了一下,道,「這裡都是你的味道。」
唐若遙耳朵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
怎麼以前沒發現秦意濃這麼流氓?
秦意濃用打岔的方法轉移了唐若遙的注意力,吩咐她將房門帶上,自己蹲下來打開帶來的行李箱。
行李箱裡的衣服寥寥無幾,高達模型占了一半空間。
秦意濃拿出來,放在行李箱蓋上,單手撐著下巴說:「給你弟弟帶的禮物,我問過了,他們說男生都喜歡這個。是你去送還是我去?」
「你買的你送吧。」
「行。」秦意濃站起來,「你陪我一起去。」
唐斐坐在床沿,眼睛盯著面前的牆壁出神。
耳畔傳來敲門聲,他打開一條門縫,將兩位姐姐讓了進來,還特地注意江雪珍有沒有看到,神神秘秘的。
唐若遙奇怪道:「你幹嗎?」
唐斐噓了聲:「小聲點。」
唐若遙配合地壓低聲音道:「為什麼?」
唐斐少年老成地嘆了口氣,他向唐若遙招招手,唐若遙在秦意濃狐疑的目光下附耳過去,只聽唐斐在她耳邊小聲問道:「秦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
唐若遙:「……」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鬼精鬼精的嗎?
唐若遙牽過秦意濃的手,也嘆了口氣,道:「重新介紹一下,這是秦意濃,我女……」
唐斐跳起來捂她嘴:「都叫你小聲一點啦!萬一被我媽聽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若遙用只有在場三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對,她是我女朋友。」
唐斐立刻站直了,繃緊了嚴肅的小臉,抬頭直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有多的秦意濃,道:「你好,我是唐斐,唐若遙的弟弟。」
秦意濃覺得他怪好玩兒的,把高達模型遞給他:「弟弟好,很高興見到你。」
唐斐接過高達,道謝後正式以家長自居,問道:「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唐若遙屈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這是你一個小孩子該問的嗎?」
唐斐有一堆道理講,皆被唐若遙暴力鎮壓。
秦意濃在旁含笑看著。
這一幕在她的生活里也極其熟悉,只是她永遠是被鎮壓的那個。
唐若遙把唐斐治服了,一抬頭便見到秦意濃揶揄的笑容。她白皙臉龐浮上紅暈,不自在地勾了勾耳發,屈膝坐起來。
秦意濃向她比了個大拇指。
唐若遙粲然笑開。
唐若遙再教育了兩句唐斐,拉著秦意濃的手回房。她居前秦意濃居後,秦意濃帶上房門,驀地紅唇微啟,低軟道:「若遙姐姐。」
唐若遙猛然回頭。
「你說什麼?」
秦意濃神情自若道:「沒什麼啊。」
可唐若遙看她眼底分明有笑。
房間小有房間小的好處,唐若遙長臂一展,輕鬆地將秦意濃撈了過來,扣進自己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腰肢,再次問道:「你剛叫我什麼?」
秦意濃笑意完全不掩飾,睜著眼睛說瞎話道:「什麼都沒叫。」
唐若遙眯起眼:「我聽到你叫我姐姐。」
「你聽錯了。」
「我沒有。」
「你有證人嗎?」
「……」
唐若遙氣不過,堵住她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但她的吻技和秦意濃還有段差距,先前能占上風都是秦意濃讓她,現在秦意濃不讓她,她便被吻得毫無反抗之力,片刻後在秦意濃懷裡軟成一灘水。
唇分,那種親吻到極致,靈魂都高高拋起的感覺依舊讓唐若遙頭皮發麻,恍如過電。
唐若遙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地顫抖:「你……」
秦意濃一手扶住她,另一隻手指腹溫柔撫過她滾燙的臉頰,又親了她一口,舔了舔唇,嗓音微啞道:「若遙姐姐。」
一個正經的稱呼偏偏被她喊得無比色氣。
這次唐若遙聽清了,但是她很快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本來因為缺氧而異常紅潤的臉頰更紅了,自內而外的火焰幾乎將她燒著。
唐若遙撐著她的胳膊勉強站直了,說:「我去洗個澡。」
秦意濃彎起眼睛,顯然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去吧。」
唐若遙步伐緩慢地走到衣櫃前,拿出自己的睡衣,床頭櫃的抽屜里背身對著秦意濃挑了條內褲,非不得已,絕不讓秦意濃看到自己的臉。
秦意濃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
兩人先後洗漱完,並肩坐在床上。
她們倒是想找個別的地方坐,但是除了床,只有一張椅子,坐不下兩個人,只好早早地爬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秦意濃的真人秀,小情侶小別勝新婚,光聊天哪能滿足分別以來的思念,聊著聊著,一個偶爾的對視。
便如一簇火星在乾燥的枯枝上炸開,頃刻間火舌躥起,火焰席捲。
兩人眸色一深,同時向對方靠近。
秦意濃捧起唐若遙的臉頰,深深地吻住她。
秦意濃手肘撐在枕頭上,帶著唐若遙慢慢地躺下來。唐若遙呼吸越來越急促,房間裡白熾燈的燈光照舊投下來,她眼球能感受的光線卻越來越暗。
她只能接收到一個人給她的信號,讓她生,讓她死,讓她漂浮在海面,讓她下沉到水底。
一聲突兀的令人牙酸的聲音打斷了二人。
秦意濃抬起頭,側耳細聽:「什麼聲音?」
唐若遙鴉青色長髮鋪散在潔白的枕頭上,氣息不穩,道:「不知道。」
秦意濃重新埋首,耳尖豎起,果然又聽到了。
唐若遙臉頰的緋紅慢慢褪去,表情有一絲難為情,道:「是……」後面的話太輕,秦意濃將耳朵湊到她唇邊,聽見她說:「床太舊了。」
秦意濃吻了吻她的額頭,平躺在她身邊,說:「那睡覺吧。」
「可是……」唐若遙咬了咬唇。
秦意濃好不容易願意主動……
秦意濃側過臉望她,洞察地笑:「明晚就不住這裡了,我們去賓館。」
唐若遙頓時心花怒放,又覺自己此舉不夠矜持,於是抿起了嘴。
秦意濃故意逗她,眉尖微蹙:「你不願意?」
唐若遙立刻道:「願意!」
秦意濃唇邊閃過惡作劇得逞的笑,唐若遙被她逗習慣了,不再炸毛。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明天秦意濃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睡吧。」秦意濃伸出一條胳膊,唐若遙枕進她的臂彎里,閉上了眼睛。
秦意濃在心裡默數十個數。
十、九、八、七……三、二、一。
秦意濃明顯感覺到唐若遙枕在她胳膊上的腦袋一沉。
她輕聲喊:「遙遙?」
唐若遙呼吸綿長,溫熱的鼻息吐在她頸窩裡。
秦意濃唇角無聲地翹了翹。
如果進行秒睡比賽,唐若遙肯定能拿冠軍。
秦意濃調整到舒服的睡姿,也合上了眼帘。
月輪皎潔,灑下一地清輝。
秦意濃在朦朦的月光中,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秦意濃去買了禮物,下午唐若遙帶她去醫院探望唐含章。秦意濃幼時雖對唐含章記憶不深刻,但故人如此,尤其這人還是唐若遙的爸爸,心中多感悲戚。
她握著唐含章的手,說著自己與唐若遙的事,請他務必放心。
唐若遙立在一旁,見秦意濃神色驟變。
「怎麼了?」唐若遙立刻衝上前問道。
秦意濃低頭看著握在掌中的那隻手,慢慢地抬起頭,目光難以置信:「我剛剛好像感覺,他的手,動了一下。」
唐爸爸會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