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秦唐番外29(1/2)
唐若遙的眼睛似一泓秋水,有盈盈波動的光。
秦意濃不忍見那雙眼眸出現一丁點的失望神色,鬼使神差地應了聲:「好。」
唐若遙克制著自己湧上眉梢的歡喜,低軟道:「睡我房間還是你房間?」
秦意濃道:「你房間吧,大。」
唐若遙腳尖輕微踮起,道:「那……我在房裡等你。」言罷她的身體前傾,親了親秦意濃的臉頰。
秦意濃在原地僵了三秒鐘:「好。」
唐若遙退回位置,聲線上揚:「我先回去啦。」
眼前的房門在短短几句交談後關上,秦意濃卻在門口足足站了幾分鐘,才慢慢機械性地挪動腳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剛才……到底……答應了……唐若遙……什麼?
一起睡?!
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或者把唐若遙打暈?
唐若遙在房間裡跳了一支單人探戈,後又光腳跳了一支踢踏舞——她沒學過探戈和踢踏,如有雷同,純屬誤打誤撞。
消耗了一番過剩的精力,唐若遙才進浴室洗澡。
她里里外外洗得很仔細,尤其是手,用洗手液來回抹了好幾遍,指縫都沒放過。雖然她沒打算要發生什麼,但萬一呢?
把武器準備好,有備無患。
之後她就像古代侍奉皇帝的妃子一樣,把自己弄得香香的軟軟的,躺進了被子裡,唇角上揚,等候皇上駕臨。
皇上悔得腸子都青了。
秦意濃一邊看時間,一邊在房間裡磨蹭著,床頭櫃有點髒,抹布沾了水過來擦一擦,邊邊角角都擦一擦,光可鑑人了,發現地板也不大幹淨,保潔阿姨是不是偷懶了?乾脆拖個地好了。
秦意濃從來沒覺得次臥這么小過,除了今天,如果她住的是唐若遙那間房,又能多拖延一段時間。
最後秦意濃連垃圾袋都換了,才不得去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她站在唐若遙的房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分作幾次吐了,擰住門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地推開了門。
從打開的門縫裡,她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睡著了?
秦意濃走進來,發現唐若遙確實如她所期盼的那樣合上了雙目,秦意濃的心臟還沒來得及落回原位,唐若遙便皺了皺眉頭,好似在掙扎,慢慢睜開了眼睛,她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道:「你來了,我都快睡著了。」
秦意濃唇角扯了扯,強顏歡笑道:「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那怎麼行?」唐若遙咕噥了句,腦子還是被困意裹挾,暈暈乎乎的,她乾脆兩手用力拍自己的臉,臉都拍紅了,總算清醒了點。
她支起上半身坐起來,笑道:「好啦。」
秦意濃對自己產生拒絕同床共枕的想法充滿了負罪感,尤其是看到唐若遙強忍著困意也要等她過來。唐若遙有多能睡她是知道的,雷打不動。
秦意濃沒再故意磨蹭,掀起被子的一角,唐若遙只感覺鼻尖拂過一陣香風,被角落下,秦意濃已經坐在了她身邊。
唐若遙沖她笑了下。
皇上真駕臨了,唐妃娘娘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秦意濃打開一條胳膊,唐若遙像條聞到魚腥味的貓,自發地靠進了她的臂彎。她的懷抱好軟,洗過澡比沒洗澡更軟,還香香的,唐若遙心跳噗通噗通,這個時候應該聊什麼來著?
秦意濃下午睡飽了,如今沒有困意,問道:「明天有通告嗎?」
「有,一個商場站台。」
「幾點到幾點?」
「下午六點就結束了。」
「那我接你去吃晚飯?」
「好。」
秦意濃很享受此刻時光,懷裡的人從身到心都屬於她,不管在外面她是誰,到家只是她一個人的。她手指挑起唐若遙身前一縷長發,卷著繞在瑩白指尖,又挑到鼻尖輕嗅,神情痴迷。
唐若遙看著,總覺得這一幕說不出的令她心動。
比秦意濃吻她還要讓她感覺被珍視。
她問出了那個戀愛中的少女都會問的問題:「姐姐,你喜歡我什麼?」
秦意濃睜開迷離的雙眼,輕笑道:「覺得你很可愛。」
唐若遙自言自語說了句話。
「你說什麼?」秦意濃含糊地說道,鼻尖從她的長髮移到了頸窩,依舊是細細地嗅聞,唐若遙被她拱得有些發癢,縮了縮肩膀,道:「我是說,你怎麼跟夸一隻小貓似的。」
「不是。」秦意濃糾正她,「是小狗。」
「為什麼是小狗?」
「那天你在學校附近的ktv喝醉了,回來撒酒瘋。」
「……我撒酒瘋了嗎?」唐若遙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睜得溜圓。
「撒了,我給你學學。」秦意濃一本正經地說,她並沒有抬頭,而是就著方才的姿勢,在她的耳邊奶狗叫似的「嗚嗚」了兩聲。
秦意濃和唐若遙不同,聲線偏柔,放軟了聲音更是透出一絲媚意。
唐若遙止不住血氣上涌,尋到秦意濃的手,探進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年輕人的呼吸有些不對勁,亂得沒有章法,只是礙於臉皮薄,沒有主動出擊。夜深人靜,孤女寡女,烈火乾柴,秦意濃知道她一旦順了年輕人的衝動,事情便不會輕易罷休。
所以她按兵不動,等女孩的躁動慢慢平復。
唐若遙扣著她的指節鬆了松,秦意濃方接上方才的話題,神色如常道:「像不像小狗?」
唐若遙心不在焉:「像。」
秦意濃嗚兩聲她也能想歪,她腦子裡怎麼老是想些不正經的東西!這副德行怎麼當社會主義接班人?!
秦意濃說:「你還衝我撒嬌,我一不應你就小狗叫,還搖尾巴。」
「搖尾巴怎麼搖?」唐若遙哈哈笑道。
「就是……」秦意濃想起她一個勁往自己懷裡鑽的場景,頓了頓,改口道,「小狗怎麼搖你就怎麼搖。」
唐若遙臉紅道:「我平時還挺正經的。」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正經。」
「嗯。」唐若遙打了個哈欠,她現在和秦意濃一樣都坐著,視線一滑,落到兩弧雪白飽滿上,她愣了一秒,連忙別開眼,又忍不住飄回來偷瞄。
自己的女朋友,看兩眼應該也……
秦意濃自若地向上拉了拉睡裙吊帶,道:「困了就睡。」
唐若遙做賊心虛,迅速滑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你陪我睡嗎?」
「當然。」
秦意濃關了自己那邊最後一盞檯燈,平躺在唐若遙身邊,唐若遙湊過來貼著她,一條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女人的腰肢。
秦意濃吻了吻她的唇,率先閉上眼睛,道:「晚安。」
「晚安。」唐若遙呼吸間都是女人幽淡的體香,她分不清自己是醉的還是困的,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秦意濃聽著耳畔的呼吸越來越長,直到陷入深度睡眠。秦意濃在黑暗裡繼續躺了會兒,輕輕地拿開唐若遙搭在她身上的胳膊,摸黑下了床。
客廳的燈亮起來又滅,次臥再亮起,幾分鐘後也滅了。
一切歸於寂夜。
……
唐若遙醒來的時候枕在秦意濃臂彎里,秦意濃臉朝向她,睡容平和,鼻樑挺直,鼻尖小巧秀氣,淡粉色的櫻唇微微地張著,透出幾分無邪天真,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一些。
說是剛出學校的大學生也不為過。
唐若遙低頭往下,輕輕地噙住了女人薄薄的唇瓣。
沒敢深吻,只是含著潤了潤。
唐若遙鬆開女人的唇,心臟前所未有的柔軟,她就著這個側躺的姿勢,一直一直看著女人恬靜的睡顏。
幾分鐘後,秦意濃「醒」了過來。
她睡得臉頰發紅,睡眼朦朧,唐若遙摸了摸她的臉,溫柔道:「吵醒你了?」
「沒有。」秦意濃閉上眼醒了會盹兒,怕光似的將臉埋進她頸窩裡,含混的聲音道,「幾點了?」
唐若遙下巴抵著秦意濃的發頂,對方依賴著她的感覺讓她整個人有些飄飄欲仙,她按下行將出竅的靈魂,偏頭瞧了眼柜子上的數字時鐘。
「七點。」
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秦意濃掙扎著起床:「我去給你做早餐。」
「我去做。」唐若遙抱著她不讓動,「你再睡會兒。」
秦意濃睡意昏沉,重新埋進枕頭裡。
唐若遙彎腰吻了吻女人的額頭,給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出去,帶上了門。
秦意濃睜眼望著房門的方向,久久未動。
***
唐若遙的通告是下午,上午要去酒店化妝,中午不在家吃。秦意濃送她到了酒店,轉道回了秦宅。
剛一進門,客廳地上的小糰子便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秦意濃一邊換鞋,一邊不禁笑道:「已經爬得這麼快了。」
半歲大的寧寧兜著口水巾,四肢著地,秦露濃站在地毯的另一端,朝她張開手,做出抱的姿勢。寧寧手腳並用,爬得飛快,咯咯笑。
秦露濃聞聲抬頭道:「像你。」
秦意濃莞爾。
這個確實像她,她小時候很皮實,皮實點好,要是像秦露濃,三天兩頭的進醫院,一家人都要提心弔膽。
芳姨給秦意濃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秦意濃端起來晃了晃,抿了口。
秦露濃抱起到達終點線的女兒,在她臉頰響亮地親了一口,道:「和小女朋友濃情蜜意完了?」
秦意濃抻了抻長腿,道:「她下午有通告。」她看著孩子心痒痒,說,「給我玩一會兒。」
「你怎麼不自己生一個?天天要我的玩。」秦露濃這麼說著,還是把寧寧放到她懷裡。
小傢伙一天一個變化,皮膚越來越白,越來越滑,大眼睛長睫毛,完美遺傳了她媽媽這邊的基因。秦意濃伸指逗著小傢伙,笑道:「遙遙自己還是個孩子,說這個太早了。」
「遙遙。」秦露濃嘖了聲。
秦意濃沖她吐了吐舌頭。
秦露濃道:「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什麼時候見家長?」
「你不是見過了嗎?」
「你確定要把上次列為見家長嗎?」秦露濃在上次兩個字咬了重音。
秦意濃手指一頓,寧寧順利地抓住了她的尾指,兩隻手緊緊抱住,往自己的嘴裡塞。
秦意濃說:「我在想,是不是要正式一點?」
「什麼叫正式?」秦露濃盤膝而坐。
「看看她家有什麼長輩啊,然後雙方家長見個面,坐下來吃頓飯。」
「……」秦露濃用一種宛如智障的眼神看著她,道,「妹妹,你說的這個是談婚論嫁的流程,談個戀愛沒必要弄得這麼嚴肅。」
「遲早要結婚的。」
「……」
「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秦露濃搖頭,失笑道,「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實。」她自言自語道,「本來還想為難一下她,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後面的話秦意濃沒聽到,反問道:「這樣不好嗎?」
「沒有,挺好的。」秦露濃不想打擊她的憧憬。一個人能和認定的第一個人走過一生,是很難得的事情,但也是最美的期望。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自己好歹是過來人,還能開解她。
秦意濃偏了偏頭,沉吟道:「而且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好像命中注定一樣,你說我們是不是上輩子認識?」
秦露濃:「……我也覺得她很眼熟。」
秦意濃瞪她:「別鬧。」
秦露濃瞪回去,說:「我沒鬧,我真覺得她眼熟。」誰要和你搶一顆小黑菜。
秦意濃和她大眼瞪小眼片刻,炸起的毛緩緩順了回去,眯眼道:「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
「那你在哪見過?」
「我要是能想起來,早就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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