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秦唐番外60(2/2)
唐鴕鳥悶在被子裡,理智全線崩潰,說:「你變態!」
秦意濃莞爾。
這種時候得到這種評價,不能不說是一種至高無上的誇獎。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秦意濃掀開被角,和她在黑暗的被窩裡面對面。唐若遙看不見她,但能感覺到她暖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
唐若遙要躲,秦意濃出手如電將她摟進懷裡。
唐若遙嘴上說著變態心裡也未必沒有那麼一層歡喜,半推半就,欲拒還迎地由她抱著了。
唐若遙:「哼。」
秦意濃簡直愛死她現在的樣子,她手指撩開唐若遙臉上礙事的髮絲,動作溫柔。
唐若遙忽然一僵,問道:「你用的哪只手?」
秦意濃道:「沒事,我舔乾淨了。」
唐若遙:「你你你你你……」
秦意濃打斷她:「我愛你。」
唐若遙瞬間沒了脾氣,情不自禁地咧開嘴笑,甚至想像小狗一樣再蹭蹭她。
「我愛你。」秦意濃又低低地說了一句,黑暗裡尋到她的唇。
漫長的一吻後,兩人從被窩裡鑽出來。
「明天是不是要上課?」秦意濃問。
唐若遙枕在她臂彎里,偏頭望她:「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剛才問了一遍?」
「嗯。」秦意濃默然許久,終於將心裡那句徘徊已久的話問出了口,幽幽地道,「不去行嗎?」
「你讓我翹課?」唐若遙大吃一驚。
秦意濃被她清澈的眼神看著,也想像唐若遙方才那樣當只鴕鳥,但是不行,她是姐姐,要做榜樣,於是她壓下了那絲念想,佯裝輕鬆的口吻道:「我開玩笑的。」
唐若遙將信將疑。
秦意濃滿身的汗,說:「洗個澡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
唐若遙說:「好。」
秦意濃撿起地上的睡袍,替唐若遙披上,兩人一道去了浴室。
之後唐若遙就又被!
秦意濃當夜第三次問她:「你明天是不是要上課?」
唐若遙有氣無力地癱著,眼皮半闔,睏倦地說:「嗯。」
秦意濃看一眼床頭櫃的數字時鐘,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忍不住輕聲建議:「很晚了,要不請假吧?」
唐若遙思索一番,道:「也行,明天上午就一節課,我回頭讓傅瑜君借我筆記。」
「請假是不是不好?」秦意濃又開始搖擺,她不能讓唐若遙學壞。
「其實還好,只要不是經常請,不耽誤學習。」唐若遙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昏昏欲睡的樣子。
「真的請假啊?」秦意濃還在問。
唐若遙困勁上來,只覺得耳邊有隻小蜜蜂一樣,嗡嗡嗡嗡嗡,根本沒發現秦意濃眼睛裡越來越亮的光。她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腦袋,將她按在自己懷裡,道:「真的,快睡吧,我好睏。」
唐若遙迷迷糊糊中,聽到女人一句飽含歉意的:「對不起。」
唐若遙:「???」
為什麼突然說對不起?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狂風暴雨,稀里嘩啦,洪水決堤,水漫金山。
屋外的雨也連綿成一片,從電閃雷鳴到淅淅瀝瀝,破曉時停歇。
金紅的太陽在遙遠的地平線露出了臉。
一滴雨水自芭蕉葉上滴落,濺在濕潤的泥土。一隻運動鞋踩在微濕的青石板上,清晨時分,晨跑的人們甦醒,整座城市也慢慢醒過來。
晨光朦朧。
唐若遙不由自主地蜷了蜷修長指節,低眸瞧著秦意濃的後腦勺,五指探進她的髮絲里,輕柔地梳著,再度閉上了眼睛。
周遭的聲音很遠又很近,有低又有高,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她的,還是秦意濃的。
「下午有課嗎?」秦意濃又在問。
「第二節。」
「噢。」
「我可以請假。」
「這不好吧?」
唐若遙笑了下,哪怕以她現在的力氣提起一個笑容都很費勁。
「不差這一節。」她輕笑著說。
「不行。」秦意濃這次牢牢記住自己是姐姐,要督促她的學習。
「那你……」唐若遙突然停頓,五指倏地揪緊女人的長髮,腦子一片空白,十幾秒後才重新開口,卻忘了要說什麼。
她大腦重新恢復思考能力,秦意濃在她耳邊溫柔地說:「睡吧。」
她像是給公主下了清醒咒的魔法師,宣布解除咒語的那一刻,唐若遙連三秒鐘的緩衝時間都沒有,倒頭睡了過去,或者說,是昏迷。
秦意濃顱內持續興奮,暫時沒有困意,偏頭望著唐若遙安靜的睡顏。
她指尖摸到唐若遙透著薄紅的眼角,將殘留的淚水輕柔抹去,再細細地用目光描摹她的臉龐。在她再一次不做人之前,她及時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陷入夢鄉。
405宿舍群。
早上七點半。
頂著「遙啊遙」群名片的人在群里發言:【我上午有點事,不回學校了,幫我向老師請個假,謝謝】
文殊嫻在食堂吃早餐,看到這條消息,眼睛瞪得溜圓,嘴裡還叼著包子:「唔唔唔唔唔。」
傅瑜君:「……」
崔佳人嘆了口氣:「勞駕您把包子咽下去再說話好嗎?」
文殊嫻拿起邊上的水咕咚咕咚往下灌,和著包子一塊吞了下去,一張嘴:「啊吧啊吧啊吧啊吧。」
傅瑜君:「噗!」
她一時不慎,嘴裡的粥噴了出來,連紙巾都沒來得及拿,形象全無,難得說了句粗話:「你要死啊?」
崔佳人本來想罵文殊嫻,見傅瑜君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文殊嫻也哈哈笑,她拆了包紙巾,說:「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大反應,對不起我親愛的老傅親。」
老傅親心累地擺擺手,接過文殊嫻遞過來的紙巾。
崔佳人好奇道:「你幹啥呢?怎麼還學啞巴?」
文殊嫻說:「嗐,我太激動了。」
崔佳人:「激動什麼?」
文殊嫻把手機平放在桌上,指著那條消息,神情篤定地說:「這一定是秦老師發的!」
崔佳人一手托腮,問道:「為什麼?」
文殊嫻說:「你看這句謝謝。」
崔佳人認真地看了看,道:「謝謝怎麼了?唐唐平時也和我們說謝謝。」
文殊嫻搖頭說:「不一樣。」
這是她身為資深cp粉的直覺,就這字裡行間的語氣,絕對是秦意濃。
崔佳人:「……行吧,你說啥是啥,反正我不懂。」
文殊嫻:「你給點反應嘛,我一個人嗑cp怪沒勁的。」
崔佳人興致缺缺。
文殊嫻巴巴地看向傅瑜君,傅瑜君沉吟幾息,淡道:「秦攻。」
文殊嫻:「我靠!我就知道你什麼都懂!」她激動得從對面繞過來,兩隻手握著傅瑜君的肩膀大力搖晃,「不愧是你!我的老傅親!你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傅瑜君把她的手抓下來。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才沒這麼大的瘋女兒。
文殊嫻:「爸!」
傅瑜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文殊嫻:「那……爺爺?」
傅瑜君額角青筋跳了跳:「滾。」
崔佳人笑得一口豆腐腦嗆在了嗓子裡,咳得驚天動地。
傅瑜君把她的水杯蓋子打開,崔佳人端起保溫杯喝水。
傅瑜君十分後悔搭了文殊嫻那句茬,結果就是文殊嫻纏著她不放,一會說肯定是秦意濃,不然為什麼發完這句就不回了,唐唐才不這樣,一會說兩個人肯定一整晚披頭散髮嘿嘿嘿嘿嘿,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叨得她耳朵都要起繭子。
崔佳人向她施以同情的眼神。
傅瑜君忍無可忍,屈指彈向文殊嫻的腦門,文殊嫻嗷的一嗓子,世界清淨了。
***
秦意濃習慣用極少的睡眠來補充能量,七點半發完消息,十一點半就醒了。她睜開眼,動了動,下巴蹭到一絲涼滑,是唐若遙的髮絲,唐若遙窩在她懷裡睡得香甜,均勻綿長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她的皮膚上,像只乖巧的小動物。
秦意濃估算了下做飯需要的時間,抱著唐若遙賴了會兒床,方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拿開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輕手輕腳地掀被下地。
她查了查菜譜,清理食材,先燉了鍋山藥枸杞排骨湯。之後再慢慢地思考中午要做的菜。按照唐若遙的睡眠質量,如果不叫她估計要睡到晚上,離送她去學校起碼還有三個小時,時間充裕,秦意濃哼著歌,有條不紊地在廚房忙碌,偶爾去臥室親一下唐小豬。
她右手小臂隱隱抽疼,用一會兒就得歇會兒,或者換另一隻手。秦意濃不由和之前的唐若遙做對比,感嘆歲月不饒人。但她完全沒有自卑,唐若遙的知識儲備比她差得遠了,綜合起來還是自己更強些。
唐若遙許是在夢裡緩解了疲乏,在秦意濃再一次進去偷香時,她竟一改先前的無知無覺,睜了睜眼,主動將唇湊上來,半夢半醒地和女人接吻。
之後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電力耗盡,又昏迷過去,怎麼作弄都不醒了。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
廚房的湯燉得香氣四溢,秦意濃最後調了下味,將湯盛出來,端到了飯桌上。四菜一湯,按照顏色擺好,她拍了拍手,解下了圍裙掛回廚房。
秦意濃皺眉看了眼臥室的方向,再不起床就遲到了,她快步過去,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唐若遙居然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
說時遲那時快,唐若遙倏地將被子一拉,直接蓋到頭部,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秦意濃站在床頭,沒急著將唐若遙挖出來,而是彎腰溫柔問道:「怎麼了?」
唐若遙不吭聲。
許久以後,一句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我起不來了……」
躺弱要:謝謝大家,我做到了!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