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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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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水果。」

唐若遙漲紅著臉,轉身迅速鑽進了盥洗室。

秦意濃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聲地笑。

唐若遙將雙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著,水流冰涼,她用濕淋淋的手貼在臉上,給自己的臉頰降溫,輕輕地呼了兩口氣,隔著一堵牆問她:「想吃什麼?」

秦意濃得意忘形,沒經過大腦思考,當「姐姐」時甜言蜜語信手拈來的那面占據上風,脫口道:「吃你。」

唐若遙秀眉輕挑,手都不擦乾,直接走了出來,似笑非笑地瞧她。

秦意濃心突地一跳,拉高被子,立刻把自己的臉蒙上。

二人有來有往,互有勝負。

唐若遙神情染上悅色,勾了勾唇,回了盥洗室,不一會兒洗了一盤水果出來。

她將水果放在一邊,秦意濃已經從被子裡鑽出來了,唐若遙伸手,輕車熟路地捏了捏秦意濃的耳垂。

剛碰過水的細白指尖冰涼,秦意濃凍得激靈了一下,但唐若遙的手一直沒放,緊接著便回了溫,她便漸漸生出異樣的癢意,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想避開。

唐若遙藏了壞心眼,如影隨形,叫她避無可避。

秦意濃惱羞成怒,不悅地嘖聲。

唐若遙膽量見長,手是收回來了,嘴唇卻湊到秦意濃耳邊,學著以前情酣耳熱時她對自己那樣,輕聲說了幾句下流話。

秦意濃:「你……」她憋了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我等著。」

「好啊,我等著。」唐若遙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有幾分囂張。

秦意濃哼了聲,心裡倒沒怎麼生氣。

唐若遙低頭吻了吻她鼻尖,慢慢往下,雙唇相貼。

秦意濃應付不來別的,接個吻是可以的,從溫吞無聲到火星四濺。

秦意濃漸漸情動,胳膊圈著唐若遙,想使力將二人掉個個,一個發力,二人紋絲不動,維持原樣。

秦意濃:「……」

興致敗了個乾乾淨淨。

安靈說她半身不遂,她還說自己好著呢,現在這副樣子,和半身不遂有什麼區別。

秦意濃推了推年輕女人的肩膀,唐若遙根本就沒有發現她有抱著自己試圖翻身的舉動,還挺疑惑的,才親這麼一會兒她就滿足了?

秦意濃問:「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唐若遙問:「你現在能動嗎?比如說自己走路。」

秦意濃皺眉:「我試試?」

唐若遙攙著她起來,秦意濃試著扶牆走了幾步,累得滿頭大汗,要不是腿腳確實能動,有知覺有感覺,會酸會痛,她都覺得自己殘廢了。

唐若遙嘆氣:「就這樣你還想出院?」

秦意濃失望地坐進輪椅里。

唐若遙問:「你是不是在醫院呆煩了?」

「也沒有。」秦意濃神色有幾分鬱鬱寡歡,低聲道,「我就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完全好起來。」

唐若遙想數落她一句:你當時作踐自己身體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現在知道後悔了?

但看秦意濃實在難過,柔聲安慰她道:「沒事的,醫生說需要調養,你就靜下心調養一段日子,會好起來的。」

「你說我……會不會……」秦意濃欲言又止。

「嗯?」唐若遙彎下腰,傾身將耳朵湊近她的嘴唇。

「將來會不會短命?」秦意濃擔憂地小聲道。

話音剛落,臉頰一痛,唐若遙已經一口咬了上來。

秦意濃一句痛沒敢叫,立馬自覺道:「不會的!咱們倆都會長命百歲!」

唐若遙鬆口,忿忿的。

死女人,嘴裡沒一句好話。

等她身體好了,自己非把她欺負得只能說好聽的話,不聽話就……再欺負得狠一點。

秦意濃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軟聲討好道:「我錯了。」

唐若遙不饒她,冷冰冰道:「錯哪兒了?」

秦意濃沒料到還有下文,短暫地卡了一下殼,在唐若遙質問的目光下,磕磕絆絆地把後面的話補全:「不該胡說八道,說不吉利的話,讓你……讓你生氣。」

「我是誰?」唐若遙板著臉。

「女朋友。」

「重說。」

「不該讓女朋友生氣。」秦意濃聽話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直視著唐若遙眼睛的,瞳仁清亮。

「乖。」唐若遙心滿意足,賞了她一個吻。

秦意濃在灑滿陽光的窗前愜意地眯起眼,一面享受著心上人溫情脈脈的吻,一面不可思議地想:這還是我嗎?

戀愛使人面目全非。

短暫離別的前一夜,秦意濃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而唐若遙在按手機鍵盤聊天,偶爾地才會主動與她說一兩句話。

秦意濃就更不開心了。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又克制不住這樣的無理取鬧。戀人間的無理取鬧,大抵都可以用一個詞來代替:恃寵生嬌。

「你在和誰聊天?」秦意濃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林老師。」

「誰?」

「林若寒。」

「你什麼時候和她又有聯繫了?」秦意濃一口陳年老醋後知後覺地返上來,酸溜溜道。

唐若遙笑道:「《本色》殺青以後,她聯繫過我幾次,問我什麼時候回京,有空請我們倆吃飯,我向你報備過,你忘了?」

秦意濃想了想,確實有這事,但和她吃醋關係不大。

「那你現在在和她聊什麼?」

「問她明天有沒有空。」

「你不是跑通告嗎?」

「對啊,所以我想問她有沒有空,過來陪你。」唐若遙握住她搭在床邊的手,正色望她,輕聲問,「但我還沒和她說你住院的事,你想告訴她嗎?」

「我……」秦意濃目光里透出兩分茫然和無措。

她沒有想過這個,以前生病或者遇到事情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現在多了個唐若遙,是因為她們倆是命運共同體。可林若寒只是她的朋友。

唐若遙是在秦意濃住院期間發現的,順便盤問過倒戈的關菡,發覺秦意濃在許多感情上的處理都存在缺陷。愛情不說了,她自己切身體會過,要真正走進她心裡有多難。友情方面的林若寒,也貫徹了她一貫的理念,可以同甘,在事業上互相幫助,但不要共苦,有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

成年人的世界界限分明,本就不可能像學生時代那樣,竹筒倒豆子,凡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唐若遙不是想讓秦意濃毫無保留地對待林若寒,但她也不想秦意濃全部保留。

她滿心滿眼全是自己一個人固然好,但何嘗不是畫地為牢,築就她第二個「姐姐」。她希望秦意濃擁有健康的友情,有推心置腹的知己,能在朋友面前表現出真實的脆弱,就像她和405宿舍那群室友一樣。

世界上一切珍貴的感情,一切美好的東西,唐若遙都想雙手奉到秦意濃面前,讓她擁有。她一個人怎麼能自私地成為秦意濃的全世界呢,不可以。

但唐若遙永遠不會替她做選擇,不會強迫她接受自己的好意,不會以愛之名支配她的人生,即使秦意濃愛慕她到了毫無原則的地步。

她只會默默地先做好準備,然後溫柔地問她:「你需要嗎?」

秦意濃想了許久,點了點頭。

做演員,尤其是敬業的演員很少有不累病的經歷。林若寒先前在澳洲拍戲,連著一個月高燒反覆,趁著劇組放假回國,檢查後住院。秦意濃去探過病,林若寒拉著她敘了很久的舊,說到哈欠連天才停下來。人越是生病的時候越需要陪伴,無論是愛人還是朋友。

探病是其次,重要的是她讓出的這一步,有心人會懂。

林若寒就是那個有心人。

上午八點,住院部某間病房前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戴著寬寬的漁夫帽,底下的墨鏡和口罩更是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她抬手欲叩門,隔壁的隔壁房門打開,同樣戴著口罩的年輕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這裡。」

林若寒對著門邊的病房號瞧了半天,將信將疑地挪開了腳步,跟著年輕女人進了她身後的病房。

穿著藍白條病號服的秦意濃躺在床上,背後墊著枕頭,向她打招呼:「早上好。」

唐若遙摘下口罩。

林若寒三下五除二把偽裝扒下丟到一邊,先指著兩個人,靠了聲:「我就說你們倆搞到一起了吧,在劇組演戲演得有意思嗎?」

唐若遙在外人面前內斂些,笑意淺淡。

秦意濃不改毒舌本性,道:「還行吧,看你林大影后被騙得團團轉,很有意思。」

林若寒鼻孔出氣:「哼!」

旋即大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氣鼓鼓的。

唐若遙拿起椅子裡的包包,挎在肩上,說:「我去公司了,你們慢聊。」

林若寒吃驚道:「這就走了?」

唐若遙嗯聲,道:「有通告。」

林若寒嘟囔了句:「我還以為能現場吃兩口狗糧呢,沒趕上熱的。」

秦意濃離她近,耳尖捕捉到,說:「以後有你的機會。」

顧及著林若寒,唐若遙沒和秦意濃多說什麼,只是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一下,相視一笑,拉開門出去了。

林若寒憋了一肚子的八卦,唐若遙一走,她就開始連珠炮似的吐露出來:「孩子怎麼回事?你和唐若遙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為什麼電話一直關機,我都差點殺到安靈辦公室去你知不知道?住院又是因為什麼?幸好你住院跟我講了,否則我分分鐘跟你絕交!」

秦意濃不緊不慢答:「孩子是我姐姐的,這個說來話長,將來有空再和你細說。」

林若寒把「長話短說」暫時咽下去,道:「繼續,下一個。唐若遙。」

「沒有在一起很久,今天是第六天?」秦意濃巧妙地只提取了重點。

「那你們在劇組裡……搞什麼呢?」林若寒費解道。

「就……」秦意濃組織了一下措辭,莞爾道,「曖昧?」

林若寒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精闢!」

秦意濃眼底浮現一絲靦腆的笑。

林若寒連人帶凳子往她跟前湊了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她漆黑的眼睛。

秦意濃回視她,問:「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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