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秦唐番外10(2/2)
「當然想!」唐若遙眼前一亮,立刻回答,「但是……」她目光漸漸暗淡下去。
秦意濃睜開眯縫的眼:「怎麼了?」
唐若遙說:「公司不讓我接戲。」確切的說,是她得罪了阮琴,阮琴不讓。現在的她還沒有足夠的資本越過阮琴。
秦意濃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你哪個公司的?」
唐若遙沒有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經紀公司而生氣,做金絲雀要有做金絲雀的自知之明,她答道:「星銳傳媒。」
秦意濃想了想,道:「沒聽說過。」
唐若遙心道:你自己開工作室,當然眼高於頂啦,怎麼會知道這種小公司。
唐若遙說:「就是一個普通的經紀公司。」
秦意濃哼聲,說:「簽了你,不好好栽培你,暴殄天物。」
唐若遙:「您說什麼?」
秦意濃斜乜她:「字面上的意思,聽不懂?」
她又夸自己了,唐若遙情不自禁地揚起笑容。
秦意濃也笑起來,她有點口渴,說:「給我拿個橘子來。」
唐若遙掃了眼她放在小几上的紅酒,沒說話,從茶几的果盤裡拿了幾個砂糖橘,端著垃圾桶一併過來,在臥榻旁的地上盤膝而坐,熟練地剝橘子。
剝橘子容易弄髒手,唐若遙自告奮勇地接過了這些雜活。秦意濃這麼久了都沒睡她,她再不為她做點什麼,簡直寢食難安。
如果秦意濃提出讓她給她更衣洗漱,唐若遙都會紅著臉毫不猶豫地答應。
秦意濃樂得坐享其成。
唐若遙將剝好的橘子瓣餵到秦意濃唇邊,秦意濃張口吃了,頸項前伸,貝齒輕啟,出其不意地輕輕咬住唐若瑤的食指指節。
唐若遙「啊」的一聲,心臟劇跳,忍住了將手指抽回的衝動。
秦意濃含著她的指節吸吮了兩下,異樣的感覺擠壓著手指周圍,無處不在,柔軟席捲過來纏繞,清晰極了。唐若遙臉轟的紅了,愣愣地瞧著女人。
不多時,秦意濃鬆口,若無其事地笑眯眯道:「你手指上沾了橘子汁。」
唐若遙結結巴巴道:「多謝。」
秦意濃逗她:「謝我什麼?」
唐若遙:「謝……謝……」她連耳朵都一併漲紅了。
秦意濃輕笑出聲。
「不客氣。」她語氣輕快地說,大發慈悲地放過小姑娘。
唐若遙用紙巾擦了手指,卻擦不掉烙印在上面的溫度,又熱又軟。那是她的……
唐若遙偷偷抬眼,秦意濃正將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內里極為紅潤。
唐若遙有點呼吸不暢,她坐正了,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
秦意濃吃完了橘子,用唐若遙遞過來的濕紙巾擦了擦手,方正色道:「有個機會。」
唐若遙心不在焉:「什麼?」
秦意濃說:「冷傑你聽說過嗎?」
唐若遙雙眼微微睜大,激動道:「是……是那個著名導演冷傑嗎?」
秦意濃笑道:「倒也不算孤陋寡聞。」
唐若遙:「……」天天就知道調侃她,她無意識地嘟起嘴,嗔道,「冷傑導演誰會不認識呀。」語氣軟軟地上揚,撒嬌似的,秦意濃愣住。
唐若遙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忙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說,冷傑導演,我認識的。」
十九歲的小姑娘,裝出來的乖巧順從,從她內心真正屬於小姑娘的嬌憨可愛是不一樣的,後者的驚鴻一現,讓秦意濃種在土裡的幼苗發了芽,迎風見長。
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往臥榻一旁躺了躺,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道:「上來。」
唐若遙也深吸了口氣。
好,今天要面臨真正的臥榻普雷了。
她並不是很害怕。一想到要和她做這種事的是秦意濃,這樣那樣的畫面已經自發地跳了出來——拜前些日子看的小電影所賜。
唐若遙在女人身邊躺下,秦意濃側身抱住她,親密無間的擁抱讓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紓解。她鼻翼間是年輕女孩恬淡如幽蘭的體香,舒適地抵著她閉上了眼睛。
要來了!
唐若遙腦子裡進行到了關鍵時刻,她情不自禁地動了動,秦意濃問:「不舒服?」
唐若遙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跳如雷:「還……還好。」
秦意濃抱得差不多了,說:「好了。」
這、這就好了?
唐若遙神情恍惚地坐起來,低頭瞧見身上衣冠整齊,陷入了沉思:秦意濃剛剛對她做了什麼?
秦意濃抬指勾了勾耳發,神情愜意,慵懶眉眼風情更勝:「我們繼續說冷傑。」
什麼冷?哪個傑?秦意濃憑意念睡了自己麼?
她好厲害啊。
是人是鬼?該不會是吸食陽氣的狐狸精吧?唐若遙小的時候看過一份街頭小報,上面寫秦意濃是狐狸精轉世,所以才迷得男人們神魂顛倒,破壞人家家庭。
秦意濃察覺她的走神,皺眉道:「唐若遙。」
唐若遙如夢初醒:「在。」
秦意濃脾氣溫和,伸指撫了撫她鼓出一個小山包的眉心:「想什麼呢?」
唐若遙垂下眼帘,看向客廳燈光下秦意濃的影子,心神一松,她有影子!轉念又想道,狐狸精不是鬼,當然有影子啊!
「我在想……」唐若遙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感覺自己的陽氣少了,哪哪兒都怪怪的。
她支支吾吾,秦意濃拍拍她的腦袋,含著笑意和縱容:「不想說就算了。」
唐若遙:「嗯。」
秦意濃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繼續道:「冷傑要拍一部新電影,很快就要選角了,我想推薦你試鏡。」
唐若遙眸光燦燦,看著她:「我可以嗎?」
秦意濃淡道:「把嗎去掉,我不喜歡不自信的人。」
唐若遙恭順道:「是。」她頓了頓,問,「我能不能冒昧地問您一下,是女幾號?」
秦意濃反問:「有區別嗎?」
唐若遙說:「沒有,我會一樣地盡力演好。」
「就算是龍套也一樣?」
「是。」唐若遙目光堅定。
「那你為什麼要多此一問?」秦意濃似笑非笑。
「我……」唐若遙低頭認錯,誠懇道,「是我虛榮心作祟。」
「不,你沒有錯。不想演主角的演員才是不求上進。」秦意濃扶起她,唇角慢慢綻開一個笑,說,「所以我要你,演女一。」
轟——
唐若遙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倒塌了,只餘下秦意濃最後這句話,呼吸加快,熱血滾燙。
***
冷傑,業內著名導演。他的女主角不是那麼好當的,秦意濃的面子只夠給唐若遙一個試鏡的機會,想帶資進組也行,但目前的唐若遙還沒有那個分量。
秦意濃叮囑她不要將消息透漏給任何人,私下給她進行有針對性的表演訓練。
她沒有教唐若遙表演技巧,技巧是死的,因人而異,過於熟練的技巧會阻礙演員自身的發展。唐若遙表演的情感豐沛遠勝於她的技巧,通俗的來說叫共情能力,能夠極大程度帶動觀眾的情緒,這種天賦可遇不可求。
正巧,秦意濃也是重情感大於技巧的演員,她早期拍電影,都是依靠勾起自己記憶深處的各種情感來進行表演的,她指導起唐若遙,可謂遊刃有餘。
唐若遙學得也很認真,布置下去的表演作業完成得又快又好。
她對秦意濃越發地感激,實在無以為報,便主動過去給秦意濃「吸食陽氣」。
秦意濃第一次被她抱住,整個人僵得像根木頭,不知道手腳往哪兒放才好。
「你……」秦意濃手舉在半空,滾了滾喉嚨,說,「先放開我。」
唐若遙乖乖地噢了聲,在女人面前站直了身子,目光清亮地看著她。
秦意濃默了默,問:「你洗澡了嗎?」
唐若遙眨眼間消失,回主臥洗澡,換了身睡袍出來。她在秦意濃跟前張開手,秦意濃將她擁入懷裡,閉上了眼睛。
兩人都很享受這個溫情的擁抱。
那天她們倆在客廳中央抱了很久很久,有什麼東西隨著距離的消失破土而出,生根發芽,受陽光雨露,亟待長成參天大樹。
***
表演小課,任課老師單獨表揚了唐若遙,眉開眼笑,簡直掩飾不住滿意。
同學們或嫉妒或羨慕,下課後過來和她交流學習,唯有霍語珂走到被同學們圍住的唐若遙身邊,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了。
同學們忙去看唐若遙,怕她尷尬,唐若遙卻始終表情平靜,跟沒聽到似的:「我們繼續。」
回宿舍的路上,文殊嫻勾著唐若遙的胳膊不放,道:「你是不是偷偷去廟裡開了光,怎麼突然就把我們甩出一截了?」
傅瑜君好笑地提醒她道:「物件才能開光,人是不能開光的。」
文殊嫻大喇喇說:「差不多差不多。」
說說笑笑地回了寢室,唐若遙收拾東西打算出門,說:「去朋友家。」
文殊嫻擺擺手,已經連問都懶得問了。
崔佳人從床頭鑽出一個頭,道:「你們說,唐唐不會是在外面養了個田螺姑娘吧?所以演技這麼突飛猛進。」
文殊嫻道:「田螺姑娘會教人演戲?沒聽說過。」
崔佳人哦一聲,將頭縮了回去。
唐若遙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步子越來越快,進了小區幾乎要跑起來。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亮起來的燈光把女孩的世界也一併照亮了。
秦意濃偏頭看過來:「今天回來得挺早。」
唐若遙面不改色道:「提前下課了。」
秦意濃嗯聲。
唐若遙去洗了臉和手,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子,裡面的字跡秀逸風流,自成風骨,她遞到秦意濃跟前,說:「這是我的讀書筆記。」
秦意濃腹誹了一番她的字,耐心地一行行看過去,道:「不錯。」
一千個人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秦意濃不要求她看到和自己一樣的,看她的態度。她的態度向來很好。秦意濃和她討論了幾句,便交還本子,神情里透露出幾分疲憊,說:「我有點累。」
言罷靠在臥榻上倦怠合眼小憩,她不睡著,就是迷迷濛蒙地打瞌睡。
唐若遙退開,在沙發坐了一會兒,咬了咬唇,上前給她捏腿。
秦意濃動了動小腿,不太習慣,但她實在累得很,透著涼意的手指緩緩地輕柔按著,緩解著酸麻的小腿,好受許多,她便沒掙脫,安生受著了。
「有事?」秦意濃眼皮半闔,察覺到女孩的欲言又止,懶洋洋地問。
「那個……」唐若遙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專注手下腿部的經絡,囁嚅半晌,輕聲問道,「我該怎麼稱呼您?」
她們倆認識這麼久了,成天「你」「您」的,至多教她的時候喊她一句「老師」,都不是什麼合適的稱呼。
秦意濃依舊沒抬眼,但她的神情好像是在思考。
過了片刻。
唐若遙看到她搭在腰腹的食指動了動,在夜色里好聽得宛如天籟的聲音說:「叫姐姐吧。」
唐若遙手指一抖,漲紅了臉。
姐、姐妹普雷?!
開始了,床下叫姐姐,床上姐姐叫,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