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秦唐番外06(2/2)
原來自己的「包養」讓她這麼難過麼?
關菡一臉木然。
唐若遙哭得太投入,大門響都沒聽到,秦意濃向她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她依舊哭得傷心。秦意濃聽著她動情的哭聲,竟有一絲羨慕。
她從來沒有像她這樣哭過。
秦意濃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快碰到時,又收了回來。
罷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做這樣的事,顯得假惺惺。
唐若遙哭累了,抬起頭,準備收拾面碗。
猝不及防地和秦意濃四目相對。
秦意濃嘴角噙笑,看著這隻驚慌失措的小兔子。
「!!!」唐若遙差點把麵湯潑她臉上。
秦意濃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餐巾紙遞給她,唐若遙接過,尷尬到腳趾抓地,小聲道了句:「謝謝。」
秦意濃溫柔地問她:「為什麼哭?」她看了眼漂浮著紅油的麵條。
果然,唐若遙回答她說:「辣哭了。」
秦意濃沒有拆穿她蹩腳的謊言,說道:「我也想吃辣,但胃不大好,所以向來敬而遠之。」
唐若遙想:你這是要和我聊天嗎?
她沒意識到自己的尷尬緩解了不少,道:「那你少吃一點。」
秦意濃笑了,輕輕地嗯了聲。
女人單手撐著下巴,眼睛亮亮地看她。
秦意濃生了雙自帶深情的桃花眼,餐桌頂上的水晶燈投進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仿佛是在認真凝視她的情人。
唐若遙端著湯碗的指節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她迷失在女人的繾綣目光里數秒,霍然站起身來:「我去洗碗。」
秦意濃沒動,視線從餐桌轉到廚房,忽然微微蹙眉。
她開口道:「關菡。」
關菡上前。
秦意濃沖廚房揚了揚下巴,低聲道:「教她用洗碗機。」
關菡應聲。
身後再次傳來開門的聲響,這次唐若遙聽到了,她回過頭,是大冰坨子!大冰坨子冷冰冰地朝她走了過來,唐若遙捏緊了手裡的鍋鏟。
關菡惜字如金道:「看著。」
她把水池裡浸著的碗拿出來,給她演示了一遍洗碗機的操作流程。
唐若遙:「???」
大冰坨子給她洗碗?
關菡道:「學會了嗎?」
唐若遙點點頭。
秦意濃在外面搖搖頭,這關菡,這輩子大概都學不會什麼叫憐香惜玉了。
關菡擦乾手,道:「廚房裡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用,現在這房子的居住權是屬於你的。」
唐若遙:「我知道了。」
關菡完成任務後出來,秦意濃朝她嘖了一聲。
關菡眼觀鼻鼻觀心。
解決完了這件事,秦意濃往客廳的沙發一坐,手裡拿了本書在看。唐若遙的領地換到了書房,所以秦意濃把沙發也納入了自己的範圍。
秦意濃知道她怕自己,能躲則躲,如無必要絕不會和她處在同一個空間,所以當許久以後,唐若遙忽然在她身邊坐下,她是很驚訝的。
這驚訝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在心底閃過。
關菡已經離開了。
唐若遙坐過來一點,主動伸向秦意濃垂在一側的手。
女孩的掌心濕熱,和秦意濃冰涼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指腹有一層薄繭,慢慢覆在了秦意濃的手背上。
秦意濃不動聲色。
她想做什麼?
唐若遙咬了咬唇,慢慢地牽起秦意濃的手,貼到了自己臉上,眉毛、鼻尖,最後是淡粉的唇。
指腹柔軟,秦意濃眉目不驚地翻過一頁書頁。
唐若遙又羞又難堪,張口輕輕地咬住了秦意濃的手指,溫熱地包裹住她。
秦意濃大抵知道她在做什麼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是在……勾引自己。
秦意濃心裡啼笑皆非,這麼笨拙的勾引技巧,她是怎麼拿得出手的?
指節受到的壓迫越來越明顯,秦意濃由著她勾引了兩下,想想差不多了,別讓小姑娘自尊心受打擊。她轉過頭,看向對方的臉。
唐若遙白皙的臉頰泛起異樣的潮紅,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憋氣憋的,連耳根都紅透了。她卷弄著她的手指,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楚楚動人的表情出現在那樣一張清冷的臉上,我見猶憐。
心弦像是被什麼用力撥動了一下。
秦意濃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被她勾引到了。
毫無技巧,才是最大的勾引。
秦意濃口乾舌燥,移不開眼。
半晌,女人看著女孩子通紅的臉,紅唇微揚,說:「我沒洗手。」
唐若遙放開她,再次發出了那種可愛的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的輕輕的「啊」聲,就像那天晚上她醒過來,突然發現自己坐在床頭。
秦意濃從茶几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意有所指地說:「現在特別乾淨。」
唐若遙想死。
秦意濃想笑。
小姑娘真有意思。
唐若遙弄巧成拙,嘴巴里都是苦的,老覺得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到底年輕,覺得委屈又恥辱,但心裡的那個念頭又強迫她釘在原地。
「我有一件事,能不能請你幫忙。」唐若遙萬般情緒,都比不過這件事,她收起了那些矯情的心思,軟聲問道。
秦意濃早猜到了。
她端詳面前的女孩,認真地問道:「我幫你,你能給我什麼?」
唐若遙臉色發白。
她整個人都是她的,任由她為所欲為,哪有什麼能給她的。但爸爸……
唐若遙咬了咬牙,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延長合約期。」她那麼喜歡半夜睡自己,現在又過來,應該是寵愛自己的吧?可也說不準,她這樣的有錢人肯定很容易厭煩,說不定根本不要四年,她就嫌棄自己了。
她毫無優勢。
秦意濃輕佻地勾起她的下巴:「延長多少?」
唐若遙鬆了口氣,她願意和自己談條件就好。
唐若遙說:「一年。」
秦意濃嗤笑一聲。
唐若遙解釋說:「不是什麼大事。」她儘量維持鎮定。她不能慌,絕對不能慌,否則秦意濃肯定坐地起價。
秦意濃心想:我信你才有鬼,不是大事你願意再賣一年?
但她裝著信了,佯作思考一番,道:「你說說看。」
唐若遙把她爸爸的情況說了。
首都還有其他的醫院,還有更頂尖的專家。唐若遙沒辦法聯繫到,只能寄希望於有權有勢的秦意濃。
她竭力壓抑,秦意濃還是看到了她微紅的眼眶。
原來她哭成那樣,是因為她爸爸。
秦意濃想著,神情放柔,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頭。
唐若遙升起一絲喜色,她高興得太早,秦意濃溫柔地望著她,說出的話卻有些殘忍:「你如果問我要錢,我給就給了,你現在問我要的是人脈,我要給出去的是人情,人脈和錢,哪一個更難。你和我說這不是大事?」
唐若遙:「我……」
秦意濃食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她是真的為難,不止是逗她。就算是送佛送到西,她送得也太西了,就差替她把經取了。就像她說的,以最快的速度聯繫上專家,需要動用人脈,這和錢不能比。
之前因為她對上蔣世坤,秦意濃截了蔣世坤的胡,少不得以後要給他點甜頭。這已經是主動惹麻煩上身了,對秦意濃來講是萬萬不會做的事。
現在又……
秦意濃在心裡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她救不救她都得斟酌再三。
衝動是魔鬼啊。
唐若遙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她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沒有怪罪對方,反而懂事地道:「不好意思。」
秦意濃:「嗯?」
唐若遙再道:「對不起,我只是沒有人能幫忙,所以才……」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吐出來,「你不答應沒關係的,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秦意濃看著她。
唐若遙目光真誠,看不出絲毫怨懟,甚至朝她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
秦意濃舌根發澀。
她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說:「我考慮一下。」
唐若遙說:「謝謝你。」頓了頓,道,「你想多延長一年,也沒關係的。」
秦意濃逗她說:「十年行麼?」
唐若遙搖頭,軟軟地說道:「不行的。」她沒意識到她這句話根本不符合她向來伏低做小的心態,或許是這個女人看著她的眼神太溫柔了,讓她有些放肆。
秦意濃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洗澡睡覺吧,我明天給你答覆。」女人放下手,語氣溫和地說。
唐若遙點頭,起身走出去幾步後,又回了一次頭,感激地說:「謝謝你。」雖然她情人很多,但至少看起來像個好人。
秦意濃快抵擋不住了。
唐若遙再道一次謝,她恐怕就要忍不住當場答應了。
唐若遙回了房間,準備洗澡,對著鏡子將發繩解下來以後,忽然沒來由地一愣。她慢慢抬手,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專注地出神片刻,仿佛在回味什麼。
嗯,沒有秦意濃揉得舒服。
她抬腿邁進了浴室,玻璃間裡水汽氤氳,年輕女孩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在水霧裡若隱若現。
秦意濃在沙發里想事情,耳畔忽然聽得一聲異動,她偏頭望去,向來洗完澡就睡覺的唐若遙,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白色浴巾,渾身蒸騰著出浴的水汽,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年輕女孩的肌膚通透漂亮,洇出薄薄的淡粉色,望向她的眼睛裡有繚繞濕潤的水霧。
秦意濃太過驚訝,加之後脊柱躥起始料未及的麻癢,以至於完全忘記了反應。
唐若遙走到近前,一隻手搭著她的肩膀,坐到了女人的懷裡。
十九歲的唐小姐:不用趁著我睡著弄我了,現在就來,弄我!
我覺得今天可以啊啊啊了,大家一起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