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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秦唐番外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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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嫻:「哈哈哈哈哈同喜。」

傅瑜君將她快扭成180度的腦袋轉回來:「走了。」

霍語珂冷笑一聲:什麼喜事,一幫沒見過世面的。

四人去吃串串。

桌上的不鏽鋼托盤裡堆滿了用長簽串著的新鮮牛肉,有孜然、五香、麻辣、菠菜、韭菜等各種口味,素的在另一個托盤。紅油翻滾,熱氣蒸騰,文殊嫻將一把牛肉放了下去,在骨湯鍋里涮了片包菜,迫不及待先吃起來。

崔佳人不甘落後。

她們對面的唐若遙和傅瑜君則沉穩得多,傅瑜君往她的杯子裡添了點茶,低聲問道:「你和學校申請了沒有?」

唐若遙:「我明天去和老師說。」

在校生出去拍戲要經過學校批准,一層一層遞上去蓋章。拍攝期間的學業安排,需要學校協調。

「什麼時候開機?」

「下個月。」

「嗯。」

她們倆都是有主意的人,不必多敘。

文殊嫻:「熟了!」

兩人齊齊一笑,投入到搶食大戰中。

申請很快批下來,霍語珂成為班上最早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唐若遙從432路過,便聽到她倚在門口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大明星這是接了什麼戲啊?這麼快就目中無人了。」

唐若遙本來想回頭,聞言便現場表演了個什麼叫目中無人。

她去了洗衣房。

身後的議論聲卻沒停。

其他同學消息沒有霍語珂靈通,七嘴八舌地問道:「唐唐接戲了?」「什麼時候的事?」「什麼題材的?是大製作嗎?」

大部分同學對唐若遙是非常友好的,一來都是象牙塔的學生,沒有深仇大恨;二來唐若遙雖然冷了點,但性格很好,平時問她問題都會回答,自身又優秀,能比她們早得到機會理所應當。總比霍語珂那種靠金主上位的強。

霍語珂的臉色便有些差。

她的一個小姐妹察言觀色,出聲道:「能是什麼好戲,肯定是三流網劇唄。」

霍語珂嘴角往上翹了翹。

小姐妹神色透出幾分倨傲,又道:「要說逼格還是電影高,要是我啊,寧願演電影的女二,也不演電視劇的女主呢,何況網劇。」

霍語珂暑假剛演了一部電影女二,她是她們這屆第一個接觸到電影的,這馬屁拍得她十分舒適。

眼見著臉色不好的變成其他同學,霍語珂咳了聲,見好就收,示意小姐妹適可而止。

小姐妹住了口。

「嘁。」

霍語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405,405的房門大開,文殊嫻和她一樣靠在門框上,然後看著她,右手比出一個中指。

文殊嫻道:「大晚上就聽到狗吠,讓不讓人睡覺了?」

走廊里又響起撲哧撲哧的笑聲。

文殊嫻照舊放完槍就跑,回身砰的關上大門,沒給霍語珂罵回來的機會。

霍語珂氣得走過去,用腳用力踹了兩下門。

文殊嫻拍桌大怒:「姥姥!」奪門而出。

傅瑜君跟著去了,但沒攔。

女生之間打個架扯個頭髮什麼的,挺常見,最關鍵的是霍語珂根本打不過文殊嫻。文殊嫻從小跟皮猴子似的,竄上竄下,靈活機敏,霍語珂不留神給她撓了下臉,生怕破了相,當即嚎得撕心裂肺。

傅瑜君斷然喝道:「還不把她們倆分開!」

圍觀眾人一擁而上,一邊拉一個,兩人分別被帶回寢室。

文殊嫻享受了榮歸故里的待遇,傅瑜君象徵性批評了她兩句,比如說第一下抓頭髮她本來可以躲過的,反應慢了。多的懶得說,說了沒用。霍語珂嘴賤,文殊嫻要是忍得下去她就不姓文,所以只要霍語珂不改了嘴賤的毛病,文殊嫻就得和她打仗。

文殊嫻看著給她倒水的唐若遙,納悶道:「你說為什麼她明知道罵不過我,還要自討苦吃呢?」

唐若遙淡道:「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文殊嫻拍掌大笑:「哈哈哈哈哈。」

半個月後。

冷傑導演的新電影女主浮出水面,是一個對廣大網友來說都非常陌生的名字:唐若遙。娛媒順手扒了扒,新人,首都戲劇學院在讀學生,大二。

即便是被名導看中,能出頭的也是極少數,所以這個名字僅僅是驚鴻一現便沉沒在紛繁的信息浪潮里。在無人關注的時間裡,一顆新星正在循著她的軌道,慢慢地綻出光芒。

但這裡面不包括霍語珂。

霍語珂抬手將桌上的化妝水往地上用力一砸,和她同寢的室友都戴上耳機,見怪不怪,甚至在沒有霍語珂的宿舍小群里發[煙花]慶祝。

這幾天走路都是橫著走的文·螃蟹·殊嫻雙手叉腰,挺直了腰杆,自豪地道:「咱們現在是不是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崔佳人忙撇清道:「你自己雞犬,我不要。」

文殊嫻勾過她的脖子,笑嘻嘻道:「是不是好姐們,看在姐們的份上,我把犬讓給你,我當雞。」

傅瑜君聽不下去了,喝下去的一口水都噴了出來。

文殊嫻自個兒樂了半天,忽然感覺少了點什麼,她抬頭一看門邊的上鋪:「唐唐呢?」

崔佳人白她道:「你才發現,她早就出去了。」

「早就?」文殊嫻說,「去她朋友家了?」

崔佳人:「嗯哼。」

文殊嫻撇嘴道:「我都想見見她朋友了,把她的魂都勾跑了。」

傅瑜君也抬眼往上鋪瞧了瞧,若有所思。

***

唐若遙在玄關換好鞋,一步一步地走近,自上而下瞧著躺在臥榻里合目假寐的女子。

她很少用這樣的視角看秦意濃,好像對方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只要她伸手,便能輕易擁入懷的女人。她知道秦意濃不是,但還是忍不住生出幻想。

秦意濃閉著眼,唇角已牽起漫不經心的笑容,懶聲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你這樣看著我?」

唐若遙半蹲下來,鬼使神差地道:「有。」

秦意濃:「嗯?」然後她便感覺溫暖的指腹擦過自己的臉頰,如同輕盈的鴻羽,溫柔得了無痕跡。

秦意濃心頭莫名一跳,睜開眼睛。

唐若遙雙眸低垂,看不清眼神,聲音乖順:「現在沒有了。」

天氣涼了,唐若遙現在穿的是長袖,因為進門便過來,連外套都沒脫,袖口裡兩隻手虛攥住拳,拇指指尖掐住指節。

她剛才好大的膽子,竟然摸了秦意濃的臉!

手感意外地不錯,滑滑的,就是有點涼。之前她抱秦意濃的時候也是,到處都冰冰涼的。不知道多抱一會兒能不能把她捂暖。

不,不能再想了。

秦意濃看她一眼,皺了皺眉頭,將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溫和問道:「今天有什麼好玩的事嗎?」

唐若遙沉吟片刻,說:「我算嗎?」

秦意濃哈哈笑了。

「不算。」她說。

「那沒了。」唐若遙光棍地答道。

自己這叫恃寵生嬌吧?唐若遙心想。

她越這樣,秦意濃越覺得她有趣。十九歲的孩子嘛,就應該活潑一點,調皮一點,於是越縱容她釋放天性。唐若遙一步一步的試探,從小心翼翼到現在敢和她開玩笑。

唐若遙給自己再餵了兩斤熊心豹子膽,問道:「那姐姐今天遇到什麼好玩的事了嗎?」

秦意濃學她:「我算嗎?」

唐若遙眼睛不自覺地亮了幾分,說:「算。」

秦意濃一愣,佯怒道:「你怎麼不按劇本走?你這樣擅自改戲,在片場是要挨打的!」

唐若遙睜大眼:「片場還會打人?」

秦意濃煞有介事道:「怎麼不會?別以為進了片場就萬事大吉了,他們很兇的,說不定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她揮舞了一下爪子,說,「就這樣,嗷嗚。」

唐若遙被她嗷嗚得血條當場清空,呆呆地看著她。

秦意濃:「……」

秦意濃把停在半空中的爪子收起來,清了清嗓子,強行挽回形象道:「總之,少說多做,拍好你的戲。」

唐若遙說:「我會的,多謝姐姐提醒。」

秦意濃擺手:「算不得提醒了,都是廢話。」

她腹誹道:自己現在怎麼這麼多廢話。

唐若遙無聲地笑了。

「我先回房洗澡了。」唐若遙剝好幾個砂糖橘,放在女人手邊的小几上。每次餵她都要被占點小便宜,以前唐若遙不覺得有什麼,她想怎麼對自己便怎麼對自己,天經地義。現在她生出非分之想,在她擺脫這樣的妄念之前,不應該再由秦意濃任意施為。

話說回來,她要對自己做什麼,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反抗。

只盼她不會霸王硬上弓。

唐若遙翻了個身,又想她上弓也不錯,她開心,自己也開心。

秦意濃拿起小几上的橘子,外皮已經剝離乾淨,只餘下裡面的果肉。秦意濃拿在手裡端詳,吃一瓣兒發一會兒呆。

最後一瓣吃完,她往主臥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眸色沉沉。

她有心事。

是什麼呢?

秦意濃捏了捏眉心。她在唐若遙身邊圖的就是放鬆,哪怕不能完全做自己,也不必像在外面一樣,時時刻刻繃緊神經。

現在唐若遙有心事,她也跟著不開心,這個地方她是不是不該來了?

她的心事裡……會有她嗎?

秦意濃腦海里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她忙甩了甩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秦意濃起身回房。

哪怕唐若遙表現得非常隱晦,秦意濃還是察覺出她在躲避自己的親密,從擁抱到摸頭,但她又會主動親近自己,比如說藉口臉上有髒東西,伸手摸她臉,頭髮亂了,給她理一理,扣子散了,給她扣好,如果沒散,就說自己看錯了。

人真是一個矛盾的物種,女人是矛盾的n次方。

秦意濃的大腦常年超負荷運轉,在面對唐若遙的時候,她有意識地讓自己不要去思考,潛意識裡也拒絕去思考她所作所為的深層目的。她要怎樣便怎樣,她高興自己就高興,不高興了自己也不高興,但很快唐若遙又高興起來,所以秦意濃打消了不再過來的念頭。

秦意濃從公司拿了品牌方送來的香水禮品裝,送給了唐若遙。上回送的那個包沒見她背過,秦意濃轉念便想明白了為什麼,改送她能用的。

唐若遙和收到包包那天的反應截然不同。

「送給我的嗎?」她又驚又喜,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羞澀。

秦意濃凝目望她,笑著說:「當然。」

女人的眼睛如同夜空一般漆黑,光華內斂。隨著眼波流轉,那些光華又徐徐流淌出來。她柔聲道:「打開看看?」

「好。」唐若遙當著她的面拆開禮物,一套香水整齊地擺放在裡面。

唐若遙長睫顫動,很珍惜地細細撫過精緻的瓶身。

她抬起頭,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光芒熠熠,其中閃動的情意比世界上最稀有的寶石還要珍貴。年輕女孩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輕輕地說:「謝謝,我很喜歡。」

秦意濃沒說話。

她想:原來你喜歡我。

讓我來看看,是誰的小嘴巴,還沒有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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