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秦唐番外01(2/2)
她的助理關菡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輕輕出聲:「秦姐?」
秦意濃應了聲,淡淡收回目光。
關菡道:「我們回去?」
秦意濃嗯聲。
她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的光線折射進那個女孩的眼睛裡,泛出淺淺的晶瑩淚光。
那淚光轉瞬即逝,隨之燃起的是永不服輸的鬥志,桀驁而忍耐,像草原低飛的雄鷹,暫時的俯首隻是為了一擊必中地捕獲獵物。
那樣的一雙眼睛。
那樣熟悉的一雙眼睛。
秦意濃的腳步無論如何邁不開了。
她突兀地駐足,掀起眼皮,在助理疑惑的目光里,語氣平淡道:「去打聽一下,他們倆是哪個包間的?」
關菡眸心掠過一絲驚異,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該問的絕不多問。秦意濃回包廂不久,關菡進來,在她的耳邊說了打聽到的包廂號。
唐若遙最終還是擺脫了姓黃的,蔣世坤派人出來找她了,她坐在蔣世坤身邊,聽著旁邊人的歡聲笑語,機械地端起酒杯,和每一個點到她名字的人敬酒,但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臉色煞白,只有唇瓣有咬出來的幾分血色。
不知道哪個時候,包廂門突然開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大家都很歡迎,喊道:「秦總。」
唐若遙低著頭,唯唯諾諾跟著喊了聲:「秦總。」
她不知道秦總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不關心對方。她只是在熬著,從今天開始,她就要過上同今日一樣煎熬的,黑暗的人生。
秦意濃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某個角落裡的小姑娘。
說她是小姑娘,是真的小,長發烏黑,一張雪白素淨的臉,尖尖的下巴,十七?十八?還是十九?她成年了嗎?
她在發抖。
秦意濃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眾人將主位讓了出來,秦意濃不客氣地坐了。這一桌里還沒有比她更有權勢的。
秦意濃藉口是看到某個朋友過來的,桌上有兩位確實和秦意濃有交情,她自然而然地融入到這個酒桌上,將話題引到了拼酒,提到了彩頭。
秦意濃在先前那個包廂便喝了很多酒,此時眼角含春,媚態盡顯,道:「嗯?我要是贏了怎樣?」
全桌都看直了眼。
有人爽快道:「秦總想怎樣便怎樣,就算輸了也無妨,當我們博秦總一笑了。」
秦意濃點著下巴,道:「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
「人也行嗎?」
場上皆笑,這個人大笑道:「秦總要是看得上我們,是我們的福分。」
秦意濃嫌棄地「咦」了聲,道:「誰看得上你們呀,我說的是這些嬌滴滴的小姑娘。」拜她男女不忌的「好名聲」所賜,她看上個把小姑娘不在話下。
這人依舊豪爽道:「秦總想要誰,拿去便是。」
在他們眼裡,這些小姑娘都是玩物,能送給秦意濃,攀上交情,忍痛割愛又何妨?
秦意濃道:「這可是你說的。」她說,「你們都同意?」
秦意濃是女人,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女人。這些老男人別的不行,在女人面前吹牛皮裝逼第一名,就算為了面子,不行也要行。何況他們根本就不信,秦意濃一個人能喝倒他們一桌,從他們提都不提如果自己贏了要怎麼樣便能看出來。
在他們眼裡,秦意濃即使比他們更有權勢,那也是高級一些的,玩物,他們觀賞她。
「同意。」
「同意。」
蔣世坤也說:「同意。」
先前發言那人道:「秦總想要誰,現在就可以點了,我們拱手相送。」
秦意濃嬌笑兩聲,說:「那多不好,說好了贏了才能挑。」
對方道:「好吧,我們這就開始。」
……
酒氣熏熏然,最後一位打了個酒嗝,胃部翻湧,一副欲吐的模樣,連連擺手。秦意濃放下手裡的酒杯,莞爾一笑,道:「承讓。」
她除了臉有一點紅,比方才愈發的美艷外,表面看不出半點不適。
男人們的臉色都不大好,但酒是他們親眼看著喝的,輸也要輸得有風度,和女人計較,不是爺們的肚量。帶頭的那位再次出面笑道:「秦總好酒量。」
秦意濃說:「你也不差,我再喝下去就醉了。」她倦怠半闔起眼,玉蔥一樣的指尖按了按太陽穴,真就一副醉意不淺的模樣,嬌美面龐更動人幾分。
男人們沉迷美色,一點兒氣都生不起來了。
秦意濃睜開眼,笑著說:「該兌現我的彩頭了吧。」
她心底嘆了口氣。
桌上這樣熱鬧,那個小姑娘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白得嚇人,可能快撐不下去了。
有人應道:「當然。」
秦意濃神情玩味地一一逡巡過去,被她看中的其他小姑娘既緊張又興奮,不敢看她,又偷偷看她。陪誰不是陪?為什麼不陪一個多金還漂亮的呢?什麼?她是女的?都進這行了還在乎金主是男是女嗎?
聽說女金主對情人更大方呢。
秦意濃目光定格在唐若遙身上,眉梢微挑,語氣輕佻地問:「她叫什麼名字?」
有人回她:「唐若遙。」
秦意濃看到小姑娘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劇烈地抖了一下,抬起頭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惶惶不安,朝她望了過來。
小姑娘愣住。
秦意濃好笑地想:你終於看見我了?
秦意濃一手慵懶地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唐若遙的方向,輕描淡寫,卻不容拒絕道:「我要她。」
蔣世坤脫口道:「不行!」
他剛得到不久,還沒有嘗過味兒呢,阮琴和他說是首都戲劇學院的大學生,這樣的好東西不是時時都有的。
秦意濃不緊不慢的,笑吟吟道:「為什麼不行?」
蔣世坤:「她不行。」
秦意濃依舊慢悠悠的,道:「意思是其他人就行咯?」
蔣世坤:「……」
他身邊的友人不悅道:「蔣哥這就不夠意思了,怎麼我們的都行,就你的不行?」
另一人幫腔道:「對啊,開始我們都答應了的,不就是個小東西嗎?秦總看中了,說明你們倆眼光一致啊,將來……」
蔣世坤不是聽不懂好友的暗示,其一他不占理,其二他不能開罪秦意濃,其三賣秦意濃個人情,以後合作的機會多的是,他穩賺不賠。但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他想了想,道:「秦總,明日我親自給你送過去怎麼樣?」
秦意濃似笑非笑。
把她當傻子嗎?這麼個青澀的小孩兒,給他留一晚上,還能有好兒去?
蔣世坤見她油鹽不進,恨得在心裡罵娘。
秦意濃讓關菡給她搬了張椅子放在自己旁邊,她本來想向那個愣神的小姑娘招手讓她過來的,心念動了動,朝關菡使了個眼色。
關菡走過去,伸手攫住唐若遙的手腕。
唐若遙如同一具提線木偶,被她輕而易舉地帶了過來,在秦意濃身旁落座。
那些落選的女孩紛紛目露艷羨。
當事人渾渾噩噩。
她好像認出來了這個人是誰,又好像沒有,她連自己在哪裡都不清楚了。世界變成了白茫茫的空洞,虛幻得可怕。
手裡被放進了一個杯子,唐若遙提起笑容,機械地要舉杯敬酒,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她細瘦的手腕。
遲鈍的神經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手裡這杯不是酒,是溫水。
她偏頭,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唐若遙一怔。
壓在她手腕的那隻手離開,她目光去追,只瞥見一閃而過的指尖,細膩柔白,像上好的玉石。
捧著那杯溫水,慢慢地喝了幾口。
唐若遙被強行麻痹的大腦重新運轉,聽著桌上的談話,捕捉到有關的隻言片語,開始對自己如今的處境有了初步的判斷。
她這是被……截胡了?
截胡她的人還是……等等,她的頭比方才還要暈,竟然是秦意濃。
是那個家喻戶曉的巨星秦意濃嗎?
她不是碰到假的了吧?
唐若遙悄悄地看過去。
秦意濃為了不讓自己的目的性太明顯,截完人還笑意嫣然,陪著這些老男人繼續聊。她忽然感到一道注視的目光,是從身邊投過來的。
秦意濃講話不明顯地停頓了下,沒有予以回視,很快,那道視線便不見了。
唐若遙垂目瞧著僅剩半杯的溫水。
怎麼辦?
如果秦意濃把她帶走,原先和蔣世坤談好的合同便不作數了,她從哪裡去籌錢?秦意濃是個大方的人嗎?她會不會答應自己的條件?如果不答應,她要重新回來找蔣世坤嗎?還是讓阮琴給她另外介紹,她爸爸等得了那麼久嗎?
無論如何,人為刀俎,她為魚肉。現下的處境,由不得她出聲。
為今之計,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整個人又沉寂下來,像是一潭死水。
秦意濃對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不由得側目望了眼身邊的人。
「不用送了。」秦意濃走出包廂門,身後跟著默不作聲的唐若遙,關菡站在她另一側。
蔣世坤緊盯著唐若遙不放,身旁的友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蔣世坤勉強扯出笑容,交代唐若遙道:「要好好照顧秦總,知道嗎?」
唐若遙:「知道。」
這聲音乖巧順從,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唐若遙開口,會以為是另一個軀殼裡發出來的。
連唐若遙自己都不相信,她如此快地切割成了兩個自己,對即將扮演的新角色如臂使指,遊刃有餘。她內心自嘲地笑了笑。
秦意濃第一次見她,不知道她原來性格怎麼樣,只是直覺有些微妙而已,她也沒有心思去想。
關菡在附近的星級賓館開了間套房。
秦意濃坐在餐廳的椅子裡,手邊放著一杯醒酒茶,審視地打量垂手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
寫一寫剛剛被包養這段時間的事情,以及兩個人怎麼動心的過程,可以繼續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