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夢醒時分(2/2)
不知道找了多久,實在找不到了,才想起要重新去找八路軍的部隊。
接下來就是屋背嶺戰場的事了,在寂靜的山區,槍炮聲能傳出好遠。
所以當他聽的槍炮聲趕過去時,戰鬥已經結束,雙方已經脫離接觸,新一團一營張大彪部,損失了100多號人後快速的離開了。
而陳山河聽著槍聲趕到的時候,戰場上只剩下日軍打掃戰場的人。
而當他悄咪咪的蹲在隱秘處,查看情況時,突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從空中墜落的動靜。
還不等他抬頭看,那個東西就直接砸在他腦袋上,然後腦子一片空白,手中無意識的撈住了一桿已經上好刺刀的步槍和一張紙,從斜坡上翻滾而下,在他的下方,有一個日軍……
陳山河的大夢就在此處戛然而止,還像旁觀者一樣看著夢裡的自己在經歷著種種事情,甚至有一種,自己好像經歷過這些事情一樣。
但夢終究是夢,終究是會醒的。
所以他醒了。
可是當他醒來時,睜開雙眼看見眼前的人,居然自然而然的開口:「師妹?」
沒錯,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他夢中的師妹。
不過隨即,他疑惑了,這到底是夢,還是回憶?
不過,他的一聲師妹,讓眼前這個身穿白大褂的高挑清冷的素美女子,瞬間流下淚來,止都止不住。
「師兄,我以為你死了……」
再素美的女子,哭的滿臉都是淚水,終究是不好看的,陳山河艱難的抬起長得跟木乃伊似的手臂:「跟小時候似的,一哭就滿臉鼻涕,丟不丟人!」
陳山河不自覺的說出這句話之後,突然一愣,隨即有一種小時候真的陪師妹一起長大的錯覺。
病房裡,只有他們倆。
「昨天,師長和政委都在,跟我了解了你的情況,我跟他們說了你的事情。
師兄,師長和政委說你不記得屋背嶺之前的所有事情,也不記得韓家莊之戰。
現在,你認得我了,那記起以前的事了嗎?」
宮醫生有些歡喜又有些擔憂,但是師兄的腦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都習慣了。
根據兩位首長講述的,他雖然記不起那幾年的事,但是早些年的留學的事兒記起來了,而且人的思維也正常了,不再是個時不時腦子短路變成二傻子的樣子。
陳山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那場夢裡的所有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師妹,是真的。
不過不確定的問題,可以問清楚。
「師妹,我記得你有一個筆記本!」
宮醫生點頭,咬著下唇拼命的點頭,這個清冷的女子,現在兩個眼眶都濕潤了,她吸了吸鼻子,用有著鼻音的話應了一句。
「嗯,有一個筆記本,是你教我如何使槍時,說的狙擊手訓練教程。
昨天我已經把這個筆記本交給兩位首長了。
師兄,你可還記得,在南京城淪陷之時,你把我藏在哪?」
陳山河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在夢裡可是看到,自己居然把眼前的師妹給塞到糞坑裡去了。
雖然還有著個水缸,但確實是塞到糞坑裡,讓她對著糞坑裡的蛆蟲,聞了三天三夜的臭氣。
宮醫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記起來了。
隨即又問起:「師兄,韓家莊你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救了我的百姓說,當時我們營,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死了!」
陳山河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想起夢裡面的內容,才緩緩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死,畢竟爆炸就在眼前,還有毒氣彈。
不過我終究還是醒了,可我醒來後找不到你,所有人的屍體都在,就你不在。
我以為你被日本人給抓住,或者被土匪給抓走,所以就探了好多土匪窩,以及日軍駐點。
臨漳鎮,西營鎮,下樑鎮等日軍占領的鎮城,我都進去查看過,都找不到你。
後來,在聽到槍聲,我就去屋背嶺戰場查看了一下,然後在那個時候出了意外,又撞到了腦袋。
結果把以前的事又再次全給忘了!
直到最近才慢慢的想起來,想起在北平去搶鬼子軍列以前的事,去留學的事,小時候學過的拳腳刀槍。
直到這次受傷,才終於把所有記憶都給找回來了。」
終於,宮醫生再也清冷不下去,直接趴在陳山河身上大哭了起來。
「師兄,除了你和我,我們所有的師兄弟全沒了!」
陳山河不知道怎麼應下這句話,如果自己做的這個很長的夢,說的就是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情況。
原來自己剛穿越過來,並不是馬上就出現在屋背嶺戰場上,而是跟已經繞了一圈又回到這裡的,自己撞了一腦袋之後又回到好多年前,出現在宮師父的家附近。
然後老頭就把自己領回家去管吃管喝,管屎管尿。
真的是管屎管尿,因為那時候自己不知道是撞了腦袋還是什麼原因,真的成了個二傻子。
連正常的思維能力都沒有,比自己在屋背嶺的時候被自己撞了一腦袋,雖然失去了記憶,但還有正常的思維可不一樣。
被扔到幾年前的自己真的就是個二傻子,一開始連正常的吃喝拉撒都不會。
不對,餓了會吃,但是拉撒就不會了。
是那個老頭和眼前的師妹,管著自己,他才沒有在那幾年凍死餓死,然後生病病死。
直到他恢復正常,如果自己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宮老頭和眼前的師妹對他那是恩同再造。
宮老頭可以說上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就是張大帥帶到身邊的那個小孩。
系統居然能讓他回到幾年前,也有可能讓他回到十幾年前,二十幾年前。
所以他不確定,在原來的歷史上,那個陳山河究竟是不是自己?
就當是吧!
如果是的話,那自己從小就跟著宮老頭了。
如果不是,那麼自己跟宮老頭無親無故,人家把自己當真正的弟子看待,當兒子看,給他管屎管尿管吃喝拉撒。
這個恩情……
陳山河緩緩的抬起自己的胳膊,用已經綁成了木乃伊形狀的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師妹。
「行了,別總是跟小時候一樣,把鼻涕擦我身上!
老是這麼喜歡哭鼻子,到時候怎麼嫁人!
對了,我們旅長有沒有事?」
陳山河這個時候才記起問旅長有沒有事,因為他是跟旅長一起被炸的,自己可以出事,旅長可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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