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方立功的談話（2/2）

這個時期的窮人，為什麼叫窮人，這個時期形容窮人叫沒有隔夜的糧食，那叫真正的窮人。

農村的老百姓，他們也活得戰戰兢兢，他們得保證每一季都會有收成，他們夏天收的糧食交完了賦稅之後，只夠吃到秋收，或者乾脆還不夠。

還得到野外去打獵，或者撿一些野外能吃的東西，才能撐到秋收。

如果秋收欠收的話，那麼這一家子馬上就必須要去逃荒了，否則冬天是要死人的，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但很大程度上是又餓又凍死的。

所以日軍想要破壞根據地，並不一定要找到人，在找不到人的時候，可以把地里的莊稼毀了。

只要田地里的莊稼沒了，過冬的糧食也就沒了，這樣就可以逼死這些百姓，以及靠百姓養活的脫產抗日軍人。

所以，系統第一個條件是讓陳山河的大本營無法被攻破。

第二個條件是讓百姓們在掃蕩當中能保存自己，不被日寇禍害。

第三個條件就是，根據地必須要有反擊能力，什麼樣才能算是反擊能力？

必須要讓日寇無法安全的沒有顧慮的對根據地的農田莊稼等造成大的傷害，就算是反擊能力。

這就是陳山河現在的系統給他的任務。

可是，光是這個任務的三個條件，就讓陳山河有點頭疼。

這也是他那麼著急，要讓楊世聰直接下去分田地的原因，也是要儘快的把玉米給種上的原因。

只要楊世聰下去把土地給分給百姓，並且說每年只收收成的三成作為公糧，這些老百姓肯定會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擁護。

這個時候在指導他們對日寇進行防範工作，那就事半而功倍。

其實本來這種活應該等到顧秋回來了才去搞，但是顧秋去學習這麼長時間，只是捎回來信說快回來了，但一直都沒有回來。

可能也有總部誤會陳山河對百姓下手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顧秋的學習還沒有完成。

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陳山河就不等顧秋回來了，而是直接讓楊世聰下去分。

反正是他的田地，他分更名正言順一些。

至於自己，每天上午都會帶著敢死營的300多號人，去開荒，要開40畝新地出來種他的玉米。

其實，如果說僅僅是一家一戶去開荒的話，在清末民初期間，一家人一年也就能開個一畝左右，因為開荒真的很難。

（在這裡聊一點開荒的冷知識。

畢竟，開荒並不代表著全部投入進去，他們要吃飯，所以平時能做的時候必須要給地主去幹活，才能掙到飯錢，才能掙夠活下去的資本，才有條件去開荒。

在掙到一點錢之後，拿錢買下某個村子的荒山，別管有人的還是沒有人的，必須要去買。

買了才能開，要不然你不買的話開了也不是你的。

哪怕是無主的荒山你也得買。

春天不能開荒，你剛開完，後面的雜草就長起來了。

夏天也不行，雜草長得也很快。

而且夏天是收穫的季節以及田地除草的季節，地主家的田地需要你去幹活，不干就沒飯吃了。

秋天也不行，秋天也要秋收，沒到秋收之前，也有很多活要干。

冬天也不行，冬天天氣太冷，直接把地給凍硬了，你刨不開。

山西地界，只有秋冬交界這一小段時間，才能開荒，活已經幹完，但地還沒凍上，還算鬆軟，這個時候才能開荒。

而且據說開荒的時候，還不能找窪地，必須要找山地，如果找窪地開荒很容易變成良田，良田這個東西就跟優質資產一樣，很容易遭人搶奪。

只有山地貧瘠，你就算開出來了，也沒有大戶人家要來搶你的！

為什麼說，開荒一年只能開一畝，因為不敢燒。

你要是不小心失了火，燒了別的山頭，那是要砍頭的！）

但是這種開荒的困難，只是說普通人一家一戶一個人力的情況下，或者說一夫一妻，兩個人力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陳山河是在訓練之餘，帶著全營300餘人去開的荒。

40多畝地，很快就開出來了，而且就算是在坡地上也搞得異常平整。

然後，就起壟，種下玉米。

為了種下這40多畝地的玉米，陳山河直接把周邊三個村子的牛糞，都給拿點糧食買了下來。

還把營地的茅坑全給掏空，最主要是這個營地他們沒有住多久，就算每天每人排一次便也沒有多少大糞。

曬乾並且錘散的大糞、牛糞加上草木灰，這是底肥，每個坑裡2~3粒玉米，就這麼播種下來。

種的時候比開荒的時候要快多了，300多號人，一天都用不到，直接就種完了。

「報告營長，在5公里前的哨卡，攔下5個人，說是晉綏軍358團團參謀長方立功，奉命前來拜訪！」

陳山河剛回到營地，剛放下鋤頭，焦山石這小子就跑了進來，緊急報告。

「他怎麼來了？」

358團，既然來到了亮劍世界，在亮劍世界最不能忘記的第一個是李雲龍，第二個就是358團楚雲飛。

這倆都是豪傑，楚雲飛現在雖說是團長，但是手底下有五六千人之眾。

別的團苦哈哈，可能一門炮也沒有的時候，他手底下居然有一個炮營。

而且，這個炮營居然有十幾門山炮，這就很過分。

雖然在名頭上楚雲飛是團長，但是好歹也是黃埔軍校第5期的畢業生，雖然只是一個團長，但實力早就超過一般的師長。

而且，讓陳山河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初看亮劍的時候，楚雲飛敗退，出海前臨走前捧走了一把故鄉的泥土。

這是他對這片土地的眷戀。

沒有人會對這個人物恨了起來，因為他確實是豪傑。

抗戰的時候不慫，對李雲龍是英雄惜英雄，並且該給幫助的時候，比如說他那一個營的裝備。

方立功問他這一個營的裝備還要不要時，他說的是，也許這一個營的裝備在李雲龍手裡可能發揮作用更大一些。

這樣的人，看過亮劍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而方立功，前期作為團參謀長，後期作為師參謀長，一直跟在楚雲飛身邊出謀劃策，絕對是一個重要人物。

並且在楚雲飛忍不住要給八路軍支援的時候，他通常都會在緊要關頭勸下來。

不說他勸楚雲飛放棄對八路軍的支援這個行為是對是錯，而是看另一個方面。

比如，他能勸得住楚雲飛，證明他在358團的分量還是挺重的。

所以，陳山河才會疑惑，這樣的人物來這做什麼？

孫天昇卻是一眼看破：「營長，八路軍對你有所誤會，所以你回歸八路軍的戰鬥序列可能會有點阻礙。

他們肯定探聽出來了，你以200餘人的兵力攻進小鬼子占據的鄉鎮。

200餘人啊！

在日軍占了東北到入關這幾年來，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所向披靡。

你以區區200人就進攻了日軍占據的一個鄉鎮，雖然不能說前無古人，但沒有先例這句話卻是可以說的。

你創造了一個先例，這也是可以說的。

200餘人，巧妙的調開防守的兵力，然後趁虛而入，這是一個戰術水平極其高明的戰鬥。

這次358團的參謀長親自前來，應該是打算將你收編！

這種事兒，以前我在猛虎山的時候，一年都遇到好幾回！

畢竟那個時候我又不禍害百姓，大多數隻對付一些喪心病狂的富戶，以及鬼子。

名聲還可以，正因為名聲還過得去，所以有很多部隊都想收編我。

晉綏軍的，八路軍的，還有一些經過的中央軍，都想把我收編了，當時咱不是沒想通，都拒絕了嘛！

所以對這種事兒我比較有經驗，這個358團的方參謀長肯定是想把你給收編了！」

陳山河想了想，也只會是這麼一個可能了。

現在陳山河的敢死營，營地哨卡可以前出5~10公里，在這5~10公里以內有好幾個哨卡，分好幾個方向。

而且這些哨卡，無論明暗，都有電話。

這就是攻下了大有鄉鎮以及大有鄉鎮5個炮樓之後的收穫。

光是電話線以及電話機，都足以讓大本營以及大本營周邊的哨卡，都安裝上電話。

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個電話就通知到位。

陳山河覺得還不夠，他覺得自己還應該再去收拾幾個炮樓，再搶幾個電話機以及電話線回來。

以後如果自己的根據地，通過分田地的方式擴展到周邊16個村子之後，肯定要在村子裡面駐紮部隊，到時候可以通過埋電話線的方式，進行聯絡。

有時候，及時的聯絡真的很重要，特別是陳山河想要把整個根據地打造的到進可攻退可守，並且還能有一定的反擊能力，就必須要有及時的通訊。

比如現在，晉綏軍358團的參謀長方立功剛到5公里以外的哨卡，被攔住之後這裡就馬上得到通知，然後已經安排迎接。

不過雖然是迎接，陳山河也就讓戰士們去洗洗手，把腳上的泥土給洗洗，穿上鞋子，至於身上粘著的泥土，就那樣吧！

方立功五人騎著快馬，很快隨著大路飛馳而至。

「晉綏軍長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陳山河遠遠的笑著喊了一聲，然後主動的敬了個禮。

方立功帶著他的人很快滾鞍下馬，趕緊回了一個禮：「陳營長說的哪裡話，你是營長，我是團參謀長，也是營級，大家平級相交嘛！

哪來的長官！」

這個時候的參謀長一般都是軍事主官的副職，也就是他是一個團參謀長，那就是副團級，所以陳山河稱呼他長官也沒錯。

但是這個時期的參謀長一般都會在營這個級別兼任一個軍事主官位置。

比如，獨立團時期的張大彪就是在擔任獨立團參謀長時，又兼任一營的營長。

方立功也是如此，所以他才自謙的跟陳山河說大家都是營級軍官，平級相交。

但說是這麼說，該有的禮數，陳山河還是要到位的。

「長官說笑了，晉綏軍358團五六千人馬，光是一營就有差不多小2000人，還有其他兩個步兵營，一個炮營。

說是一個團，其實一般的師也就這麼多人了！

可能連火力都比不上你們，所以三五八團楚團長，雖然是團長的名頭，但過著的是師長的日子。

方長官你，雖然名號上是團參謀長，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方長官這個團參謀長實際上過的卻是師參謀長的日子！」

好話誰不想聽，況且這也是事實。

方立功謙虛的笑著，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好話誰都愛聽，但喜怒不形於色才是真本事。

「陳營長，過譽了，過譽了！

怎麼，難道陳營長要與我等一直在此說話？」

開心之餘，方立功最後還開了一句玩笑。

陳山河好像這才醒悟過來，笑著說：「唉呀，你看我這失禮的！

方長官請！

孫副營長，馬上去安排炊事班，今天整幾個硬菜，殺兩隻雞，並且日本的小牛肉罐頭燉白菜整上！

方長官，你來的不是時候，要是啥時候弄點粉條，再殺頭豬，給你來一頓地地道道的東北的豬肉白菜燉粉條子，那可是咱東北那疙瘩的地道特色！」

方立功一聽，詫異的抬起頭仔細看了陳山河一眼：「陳營長是東北人？」

對，這就是他的目的。

就算是晉綏軍358團要收編一個隊伍，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收編的，必須的要來探聽這個被收編隊伍的成分以及部隊長官的身份信息，然後再去核實，不可能說想收編就收編。

當然。

也可以不計較這些的，有很多土匪被收編的時候，壓根就不計較背景。

但是這些土匪一般都是會被當成消耗品，所以才不會計較這批土匪各個頭目背後身份是啥，也不去核實。

打的主意，就是將這個部隊當成是消耗品，打完打光就算了，就沒打算讓他收編後長久的存在。

很明顯358團現在對陳山河打的，並不是隨便收編來當消耗品的主意。

楚雲飛也不是這樣的人，他的驕傲並不允許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好歹也是黃埔軍校前5期的學員。

而楚雲飛是看中了陳山河這個人的軍事指揮才能，確確實實想把他收入麾下，稍加培養可能又是一員虎將。

這就是方立功此次過來的目的，談話，以及摸清楚身份來歷。

聽到方立功的問話，陳山河笑了笑：「應該是，跟小鬼子拼了刺刀，摔了一下撞到腦門子，現在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了！

但現在基本可以肯定，以前應該就是東北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