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來者不善(2/2)
嘎嘣一下,那個日本兵就沒了動靜。
但是,卻把孫天昇和他的同夥給嚇了一跳。
特別是孫天昇反應很迅速,馬上掏出了別在腰裡的手槍,指向突然出現的這個人。
「孫連長,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槍收起來!
畢竟,如果我跟你們不是一夥的,就不會幫你們把日本人給幹掉!
你覺得呢?」
孫天昇一臉警惕,但還是把槍給收了起來:「未請教!」
陳山河打量著眼前這位自己日後的副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請教,以後你會知道我是誰!」
說完就走向車廂連接處,他們這裡是第3車廂,然後打開車廂連接處的門之後,第4車廂的門是關閉的,只能從內部打開,於是陳山河用力敲了敲門,敲的輕了對方也聽不到。
這個時候的車廂門並沒有玻璃,特別是他們這是貨倉,更不可能有玻璃可以從裡面看清外面那是誰,日本兵直接就把門給拉開了。
陳山河只是輕輕一伸手臂,就用自己的指節擊碎了對方的喉骨,然後伸手扶著對方,並不讓他倒下。
然後縮小了身形,就這麼扶著這個日本兵倒退著走了兩步,看清楚另一個人站在什麼位置,然後一伸手把手裡的這個日本兵扔出老遠砸在另一個日本兵身上,直接把他砸懵了。
衝過去又是一指節,敲碎了對方的喉節。
孫天昇跟了過來看他兔起鶻落三下五除二就又搞定了兩個日本兵,看到孫天昇,在貨物堆裡面的幾個人也站了出來。
「連長,他是誰?」
有人問孫天昇,不過倒沒有表現出敵意,因為對方幹掉了兩個日本兵。
孫天昇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去?
咱8個人都齊了吧?」
這個車廂貨物更多,所以藏了6個人,孫天昇八人算是齊了。
聽到自己連長也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有人就小聲的問他:「那咋辦?」
「涼拌!」
孫天昇說道:「現在不能動槍,一動槍什麼機會都沒了!
但是不動槍,咱8個人還不夠對方一隻手打的!
所以,對方沒有敵意的話都安分點,不要主動挑釁。
對方的目的應該跟我們一樣!」
「好!」
陳山河聽著他們商量也沒有說話,只是從車廂的射擊孔或者說瞭望孔往外看。
他這些天往返了多次,鳳水河鐵道橋,就是順著鐵路走的,然後每到一個階段的時候就記一下標誌物,讓自己知道是在什麼位置。
走到一定的時間之後,他又看了一下標誌物,然後走到車廂後面,那裡有一個車廂連接處的掛鉤,控制掛鉤的有一個插銷。
這個插銷插上之後,列車在行走的過程中是無法脫鉤的,但如果列火車運行的速度已經過了加速的階段,或者是火車過彎道的時候,車頭在剎車或者整列火車都在剎車的情況下,想要把這個插銷拎起來是非常容易的。
而現在陳山河等待的就是火車過彎道的那一刻,因為只要火車過彎道就要減速,減速的時候後車廂和前車廂是沒有壓力的,沒有拉力的情況下才能輕易地把這火車掛鉤的插銷給拔起來。
陳山河看過地形,知道還有不遠的地方,就快到一個比較大的彎道了。
孫天昇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在火車上幹掉了守衛之後,扔下去幾箱黃金。
可看對方的樣子,對方卻是想連車廂都給劫了,要不然怎麼會去動那個火車車廂之間的掛鉤。
不過,他以前也不知道火車掛鉤之間的插銷,要怎麼樣才能在火車運動中拔出來?
看來眼前的這個人,這個看上去十八九的樣子的年輕人會拔這個火車連接掛鉤之間的插銷。
果然,就在火車過彎道的時候,車頭減速了,車廂之間就沒有拉力了,甚至有擠壓力。
但是擠壓卻又沒有對這個車廂掛鉤有任何力量作用,所以很輕易就讓陳山河電光火石之間把這個掛鉤上的插銷給拔了起來。
當然,雖然掛鉤脫落了,但後車廂依然在前進,順著鐵軌在滑行。
如果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這兩節車廂之間已經分開了,沒有連接在一起。
陳山河解決了這個車廂和後面那些押運車廂之間的連接之後,他又走回了第3節車廂,然後走到第2節車廂的車門處敲響了車門。
在敲響車門的同時,他掏出了幾個手榴彈,全部拔掉了插銷。
車門打開露出一個疑惑的日本士兵,日本士兵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大變,剛想大喊卻讓他一腳給踹了回去,然後扔進去四五個手榴彈,最後還貼心的帶上了車廂門。
孫天昇以及其他幾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操作。
看到他扔手榴彈的時候還按距離來扔,車廂里一段距離扔一顆,在匆忙之間還把距離控制的這麼精細,是個狠人啊!
感嘆完之後,背上冒出一身冷汗。
幸好他們剛才沒想著對他出手,否則,可能掏槍都不是他的對手。
四五聲爆炸過後,陳山河掏出兩支手槍,再次打開車廂門沖了進去,很輕鬆的就把剩餘的人給幹掉了。
其實,在這么小的車廂里扔進去四五顆手榴彈,還能站著的人確實不多了。
別說兩個小分隊,就算再來一個小分隊,也夠嗆!
孫天昇等人木然的跟著他走進車廂,看著他異常冷靜的給剩下的日本兵補槍。
突然,一個部下小聲的對孫天昇說:「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們滅口了!」
孫天昇卻感覺對方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還感覺眼前的人很熟悉,並且對自己沒有惡意。
陳山河通裝煤的車廂,走進車頭,把司機給嚇壞了,一個勁的求饒。
還好,居然能聽懂,一口的東北話。
這個時期的火車頭沒有什麼高大上的,就有一個加煤的火爐,哦這叫鍋爐。
還有一些簡單的火車制動以及鳴笛之類的操作。
有一個鍋爐工,一個司機。
「繼續加煤,再跑20里地!」
20里地也就是10公里能跑半個小時,畢竟這個時候的火車也就20公里時速。
陳山河看著前方,前面的兩列火車已經開出好遠了,甚至已經看不見了。
他看一下後面,後車廂已經脫離,而且後車廂的護送的鬼子已經察覺到他們的車廂慢了下來,也察覺到脫鉤了,但他們無能為力。
陳山河用槍命令的鍋爐工以及司機努力工作,加大火力,加快速度。
孫天昇來找陳山河:「大哥,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陳山河對他笑了笑:「沒事,你們什麼章程就什麼章程,不用管我!
你們原來打算怎麼幹就怎麼幹,我也不會幹涉你們!
只是老孫啊!
沒想到你小子也不老實啊!」
孫天昇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一臉的莫名其妙。
陳山河想說的是,合著孫天昇認識自己,而且是從31年就認識自己。
難怪!
自己去到猛虎山的時候,他剛第一次看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接納了一個陌生人。
現在想想都不可能。
哪個土匪能輕易的相信一個陌生人,哪怕他說著你家鄉話呢!
但是,很顯然孫天昇那個時候就是在不可能當中,直接就接受了自己。
而且,就在自己一人一槍追著那個保安團跑的時候,並且迫使保安團投降後,他居然在李雲龍面前,任由自己這麼一個失憶的人隨意說出收編兩個字,他就乖乖的接受收編了。
如果是正常的邏輯發展,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對方又不是你的爹,又不是你的媽?
對方說一句收編,然後你就乖乖的聽話了?
這很明顯是不可能的嘛!
可這種不可能的事情確確實實就發生了,而且發生的很讓人意外。
但是,現在陳山河來到這,並且參與了這次行動之後,才終於發現了玄機。
也發現了,孫天昇居然在猛虎山時一開始就認出了自己,還裝著不認識。
而且,自己進入這個副本之前,還問他來著。
結果這傢伙把自己的行動說的精彩紛呈,英勇無敵,卻沒有想到過程居然是這樣的。
陳山河越想越可樂,瞅著孫天昇彆扭的很,趕緊就過來請示他。
「大哥,你就說我們咋辦我們就咋辦,行不?
別這麼看著我們,感覺慎得慌!」
陳山河笑著一腳把他踹遠:「行了,你們去看車廂裡面堆著的那些金塊,看看你們能搬走多少,能搬多少算多少,剩下的都是我的!」
孫天昇這才放下心來,興高采烈的回了一聲:「行,謝謝大哥!」
確實是,雖然只搶了兩節,但是這兩節車廂裡面的財寶已經夠多的了。
光是金條金塊,孫天昇他們8個人都裝不了多少,一個人背個幾十斤,都背不了100斤,因為沒有誰可以背上100斤快速趕路的,哪怕是黃金。
而且還有可能會有追兵。
所以為了保持戰鬥力,他們每個人都扛了80斤的金條金塊,就等著陳山河發話讓他們下車。
很快,陳山河遠遠的看到了那條橋,也看到了橋邊的人。
他輕輕的用手中的槍拍了拍顫抖的司機:「把車開過橋之後馬上剎車,懂嗎?」
司機趕緊點頭:「是是是!」
鍋爐工也不再添煤了,而是站在一旁,等候著發落。
孫天昇看到了橋頭的人也看到了那輛汽車,更看到橋頭那群人裡面有好多個熟悉的面孔,特別是那5個低級軍官。
剎車聲很刺耳,但是成功的把火車剎停了下來。
一聲轟然巨響。
在河道中央的鐵道橋被炸斷了。
陳山河拍了拍孫天昇的肩膀,跟他說:「都打包好東西了,還不走等啥?」
孫天昇這才回過神來:「啊?哦……哦……我們這就走!」
黃大山等人看在車上居然多出了這麼些人,詫異的問:「他們這是?」
陳山河笑著說:「同行,讓他們走吧!」
孫天昇帶著身後7人,慢慢的消失在曠野當中,在遠處回頭,看到那幾十個人,如螞蟻搬家一樣,從車廂里往外拎東西,用最快的速度堆滿那輛汽車的車廂。
然後開著汽車,消失在天邊。
汽車開了挺遠的距離,然後就在鳳水河某個碼頭邊上,停著五六條小船。
然後三十幾個人用螞蟻搬家一樣把車廂里的東西搬到這幾條小船上,遠去。
……
吳家嶺敢死營根據地。
已經穿回了八路軍衣服的陳山河猛然出現在屋內,他在副本世界已經度過了十幾天,但是在現實,只是一瞬間。
回到根據地的陳山河,怒不可遏,孫天昇居然敢耍自己。
「警衛員,把孫副營長叫過來!」
就在陳山河大怒,要把明明認出了自己,卻裝作不認識的孫天昇叫來揍一頓時。
離吳家嶺村,不到10公里的地方,已然出現了六七百人的兵馬。
很顯然,來者不善,善者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