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件怪事(2/2)
「不必了,我等會兒還有一些要事需處理。」
李棠婉拒道。
「經常有這種野獸闖入你們的演武場嗎?」
「也不算經常,最近幾日暈頭轉向的野獸有點多,不過越多越好,逮到就是加餐。」
「原來如此啊……」
李棠點了點頭,他內心有個猜測。
「那我先告辭了,祝願你們狩獵野豬順利。」
「祭司大人慢走啊。」
李棠離開兵營,他回過頭,這些部落護衛抄起套索與棒槌追趕了出去。
復行數步,正常情況下兵營應該脫離了視野。
但李棠一直留心著此處,他的眸子眺得極遠。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摸入了空無一人的兵營,想必是武陽剛。
之前集合的時候,武陽剛曾經說過,發情的野獸會因他的香水而追趕他,沒準他利用了這點,讓野獸沖入演武場。
造成混亂後,趁此一時之空隙,搜羅情報。
看來資深斥候們的水平確實在線,明明自己才是一介新手,居然還擔心這擔心那。
杞人憂天,以後得學會多相信隊友啊。
不過,武陽剛你可千萬別陰溝裡翻船了。
一身細皮嫩肉又妖艷風騷的,就算是男的又怎麼樣,那幫貴族長老估計會輪流給他抹痔瘡膏。
最後,李棠再一次瞥了一眼中央區域,那森然的巨獸骸骨所搭建的城堡,那位首領究竟想幹什麼?
兩天後,赤水河上游。
一位赤魁部落祭司模樣的人來到此處,他靜靜地眺望著這片沼澤。
風嵐徐來,吹拂他的長袍,衣隨心動,使他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神性。
不是說這裡是赤魁部落的聖地嗎?
為什麼會有祭司擅闖聖地,他作為神職人員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這一切的疑惑,隨著木樁頭盔的摘落而消解。
李棠活動著脖子,整整三天戴著這沉重的頭盔,給他脖頸帶來了難以想像的重負,酸疼得要命。
他頭髮上還沾著不少木屑,只得反覆用手指撥弄頭髮,這才勉強將大塊的木屑甩乾淨。
李棠敲了敲某棵中空的樹幹,喊道:「別躲了。」
秦安藝從樹幹上方爬了出來,確認是李棠後,頓時鬆了口氣。
「你怎麼不對暗號啊?」
她納悶道,不知不覺間,她居然因為李棠違反了斥候守則。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李棠以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完全一副「大叔」的腔調。
「你怎麼發現我的?」
秦安藝自以為這次躲得天衣無縫。
「如果你一動不動,我可能真的發現不了你,可你非要偷偷看一眼?」
李棠對視線一類的東西太敏感了。
「行吧,你這身衣服怎麼回事,還有這個丑得出奇的頭盔。」
「丑?」
李棠舉起木樁頭盔,指著那個葉環,滿臉不服氣道:「怎麼可能是丑呢?你不覺有種謎一般神性。」
秦安藝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覺得。
「對牛彈琴啊,這可是連那位赤魁部落的大祭司都稱讚過的頭盔。」
李棠嘆了口氣。
「他們人呢?居然是你最先到的。」
秦安藝聳了聳肩,回道:「他們應該快到了。隊長你別小看我啊,跟你說啊,真的好險,我差點被幾條惡犬追得走投無路……」
聽著秦安藝傾訴自己的遭遇,屬於斥候們最快樂的時光來了。
那便是——相互傾訴死裡逃生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