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道天成(2/2)
他看向窗台,頹圮的牆縫生長著綠植,此時已抽出新芽。
冬去春來,人間年復一年,如此甚好。
臨近傍晚,巡捕房內傳來一陣搖鈴之聲。
捕快們魚貫而去,黃捕頭與徐非走在最後。
兩人交流兩句,徐非頻頻點頭,最後他找到機會開溜。
來到仵作的雜物間,可裡頭卻不見李棠身影。
莫非他先去酒肆那等著了?
徐非一轉身,結果看到李棠與黃捕頭又聊了起來。
不過黃捕頭此時一臉糾結,似乎李棠問了一個讓他十分為難的問題。
這次輪到黃捕頭灰溜溜地跑路了。
看到黃捕頭走後,徐非湊了上去。
「你和黃捕頭在聊啥?」
李棠搖了搖頭,回道:「無關痛癢之事,關於那『御藥案』的。」
聽到「御藥案」三字,徐非身體一個激靈。
這三字不論哪個字都很關痛癢啊,因此案不少人掉了的腦袋,直到現在還是禁忌話題。
難怪捕頭要溜走啊,言多必失不如不言。
「你問那個幹啥?」
徐非乾脆以「那個」代指。
「一時興起。」
李棠顯然不想回答。
話不投機,二人按照約定往酒肆方向走去。
縣內酒肆足有數十家,而李棠與徐非二人只去其中一家。
那家酒肆藏在巷弄深處,倒也不是他家的酒能香出巷外,純粹圖個安靜罷了。
有人喝酒喜歡熱鬧,有些人則不然,酒對於他們乃是消愁之物。
深巷這家酒肆由一位老者經營,鋪子不算大,酒的滋味尚可。
老者左目失明,右目視力也不好,酒錢只能靠手掂量。
不過前來他家的都是老主顧,並不欺他這點酒錢。
恰恰相反,徐非還會補個整頭,讓他甭找了。
抵達酒肆時,這裡和往常一樣客流冷清。
習慣坐的位置還空著,兩人面對而坐。
老者端上酒水,隨後遞來一盤下酒小菜。
「多謝老爺子。」
徐非謝道,老者以笑應答。
「開春了,現在就不用溫酒了。」
徐非說罷,將火爐推向一旁。
二人斟滿一杯,共飲而盡。
徐非知道,李棠屬於喝酒後話會變多的一類人,只不過很少看他真正喝醉。
「非哥,你覺得一個常年有飲酒習慣的人,會因為多喝兩杯而醉死嗎?」
李棠突然開口問道。
徐非再斟一杯,舉杯道:「我認為啊,真正的酒鬼甚至掉河裡都不會淹死。」
李棠搖頭一嘆,說道:「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那張員外確實死於心悸,但不應該只是由於酗酒,酒或許只是其中的一個誘因。」
徐非目光變得嚴肅起來,回道:「願聞其詳。」
「具體如何我目前也無頭緒,還需時間調查。」
「沒事,棠哥,我求黃捕頭寬限了幾天時間,好傢夥,他為了這事批了我半天。」
李棠聳聳肩,說道:「黃捕頭為人向來如此,處世圓滑但欺軟怕硬。」
「人家黃捕頭再過半年就熬出頭了,自然不想這個節骨眼出事。」
徐非無奈道。
「罷了罷了,這幾天我會繼續盯著張府,棠哥你也上點心。」
言罷,他與李棠碰杯。
「喝完這杯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