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塵埃落定(1/2)
璃州端陽郡端陽王府。
數根鎏金大柱支撐著雕龍畫鳳的恢宏穹頂,大殿內點著數盞青燈,但依舊昏暗。
端陽王李殊賢側臥在王座上,他精神陰鬱,目光渾濁,頭髮凌亂油膩,絡腮鬍也許久未修理,整個人看起來甚是頹喪。
「報!雲先生已回府。」
一甲士高聲道。
「速速將他請來!」
李殊賢眼中浮現一抹難得的光彩。
不一會兒,大殿外一身穿錦衣華服,頭戴雲鶴冠的中年男子信步走入。
只見他一手背負,另一隻手提著一黑布罩著的鳥籠,嘴裡時不時吹著口哨,好一派悠遊自得。
「王爺,雲巍給您請安,王爺千歲。」
雲先生雲巍行禮道。
「你為何耽誤了許久才歸?」
李殊賢問道。
「途中偶遇暴雨,雨中行路令在下心潮澎湃,遂徘徊蕩漾,卻不想耽誤了行程,望王爺恕罪。」
雲巍朗朗道,其聲音有種難以言表的魔性。
「也罷,交代你之事,可完成了?」
李殊賢深知他這位客卿性格有點古怪,但他並不在意。
「自然,困擾王爺的五年的心病,如今藥到病除。」
言罷,雲巍掀開鳥籠的黑布。
但那鳥籠內並非是什麼鳥兒,而是一顆少年的頭顱。
「你就提著這玩意招搖過市?」
李殊賢眉頭微皺。
「正是,只可惜他無法像鳥兒一樣婉轉吟唱。」
雲巍一本正經回道。
李殊賢頓感無語,不過雲巍古怪歸古怪,他的能力卻無可取代。
「現在所有知情人均已拔除,王爺大可高枕無憂。」
「可皇兄對我已生嫌隙,此溝壑再難填平。」
雲巍不再言語,只是眯眼淡笑。
「本王再問你一次,一切可都萬無一失?」
李殊賢再次確認道。
「王爺不必如此患得患失。」
雲巍搖頭笑道。
「雲先生,本王是了解你的,你應該有做多餘的事情吧?」
李殊賢一語中的。
面對這位自詡了解他的王爺,雲巍知道無法繼續隱瞞。
他把如何將少年肢解且封入瓶瓶罐罐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端陽王。
「你啊你,喪心病狂。」
李殊賢罵道,但並沒有責怪之意。
「萬事妥當唯獨差一把火,你且再去一趟把那茅屋燒了。」
李殊賢命令道。
「如你所願,王爺。」
雲巍彎腰致意表示願意奉行。
李殊賢目送雲巍背影離開,只希望他這次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另一邊,石崗縣內。
李棠返回衙門,至少在他眼中,張府案已塵埃落定。
誰顛倒黑白從中獲利,誰推波助瀾主導一切,誰失意迷茫悵然若失……
這些對他而言都是無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背負輪迴卻也身陷輪迴。
黃昏,李棠請徐非到縣上最好的酒樓吃飯,這次由他請客。
李棠待人不算慳吝,但也沒大方到哪裡去,請客一事實屬稀罕。
不過徐非意外歸意外,但哪有送上嘴的肉不吃的道理。
一進酒樓,就看到酒樓掌柜養的貓,這應該是第二隻了,它正慵懶地臥在帳台上。
雖然態度消極,但好歹也算親自迎賓。
「徐捕快和李仵作,稀客稀客,想吃點啥呢?」
掌管熱情地招呼道。
李棠伸手揉著貓頭,回道:「今天想吃些大魚大肉,湊夠五盤,不要酒水。」
掌柜便聽便點頭,同時往手帳上記了幾筆。
「魚、蝦、蟹、豬後腿肉、乳鴿一隻,李仵作覺得如何?」
李棠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隨後他與徐非上到酒樓二樓,隨便尋了個位置坐下。
「棠哥最近在哪發財了?黃捕頭那嗎?」
徐非自然知道早上李棠跟隨黃捕頭前往張府。
「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從黃捕頭那發財,除非鐵樹開花。」
李棠搖頭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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