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忠犬(1/2)
「爹娘,我去龍淵玩一趟。」
一輛馬車從秦府出發,直奔龍淵郡。
收到信件後,秦妙沒有任何猶豫,她連夜摸進父親的書房。
隨後從家族密室中拿到家族大印,最後將大印蓋上那封承諾書。
至於她一介次女為何能得知家族密室的位置,只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時至今日,秦妙依舊會做噩夢,夢見那肆虐玉壺山的妖邪,以及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越是如此,她內心對李棠的依賴反而越深。
怎樣都好,她只想跟隨在李棠身邊。
李棠雖涼薄且危險,但也只有他能給予自己安全感。
狗不會在意自己的主人是什麼,因為只有主人的腳邊它才能安心繾綣。
秦妙如此堅信著。
馬車內,秦妙將信件放進隨行攜帶的小包內,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小包抱在胸前。
「你真是棠公子的人嗎?」
秦妙看向駕車的面具男,問道。
「棠公子說了,我可以不回答沒營養的問題。」
離回道,咬字機械毫無起伏。
秦妙聞言反而安心了,因為她知道這就是李棠的做事風格。
離花了一天時間抵達龍淵郡,熟悉路況後,他沒有再兜圈子,自然不會像頭一回來龍淵那樣花上三天時間。
離直接將馬車開入城內,送至預定的客棧。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正午時分,離駕著馬車將秦妙送至中廊橋。
「棠公子在二層的酒樓等你,你和酒樓掌柜招呼一聲便可。」
離說道。
為了儘量掩人耳目,他不會同往。
秦妙跳下馬車,她望著大氣恢宏的中廊橋,想起來還是小時候父親帶她來過。
那時候家道還未中興,父親帶著她和姐姐在中廊橋陪著那些達官顯貴喝酒觀景。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憑欄遠眺,幼稚的瞳孔被海天一線充塞,一股浩氣堵在胸口,難以抒懷。
而她的父親在她身旁因醉酒而吐地滿地打滾,抱著她的腿邊哭邊笑。
幼稚的心靈不會被天地浩然垂青,而被壓塌的脊樑也只能在醉生夢死中哭笑掙扎。
一老一少,從生到死,人世多苟且。
秦妙憑著記憶登上二層,臨淵王族的酒樓占據了中廊橋二層的大片面積。
「掌柜,小女子秦妙。」
秦妙向衣著華貴的酒樓掌柜招呼道。
「秦小姐,請隨我來,棠公子有請!」
掌柜沒有怠慢,態度謙卑地請秦妙進入酒樓內部的包廂。
「棠公子,秦小姐已經帶到。」
掌柜並沒有直接進入包廂,而是在包廂外面扣門報告。
「讓她進來,你退下吧。」
李棠的聲音從包廂內傳來。
「喏!」
掌柜躬身道。
隨後他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秦妙推開廂門,看見熟悉又陌生的矛盾身影,她內心五味雜陳,卻又由衷感動。
「把門帶上。」
李棠吩咐道。
此時他倚在窗邊,龍淵之風吹拂入戶,拂動窗紗,撩起他的髮絲。
遠眺而去,天海一縷蔚藍,千帆渺小,幡隨心動。
「棠公子,我……」
秦妙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相別盈月,由春入夏,所思隔山海,斯人今非昔比,公子已有無雙之姿。
「東西帶了吧?」
相比之下,李棠則實際很多。
「嗯,帶了。」
秦妙將小包遞給李棠。
李棠從中取出承諾書,確認大印已蓋上無誤。
「做得不錯,秦妙。」
他夸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