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路過之人(1/2)
紅衣使徒們驚呼著,從口鼻七竅乃至下身谷道,他們全身正在不受控制地湧出幽光。
因血肉祭劍的秘術而化為邪刃的整條右臂,此刻也痙攣不止。
隨著幽光地不斷流失,他們的聲音逐漸從驚訝變為哀嚎。
使徒們的身體在肉眼可見地乾癟,枯萎、發黑、皮包骨,唯獨右臂依舊鮮活。
此情此景之怪異, 觸目驚心。
仿佛寄生於宿主體內的異蟲,此刻要破開宿主的身體得而煥然新生。
終於第一個使徒倒下了,他的右臂脫離枯竭為骨的身軀,向達羅夫爬來。
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成群成群的使徒紛紛倒下,恰似風暴來臨時倒伏的水稻。
達羅夫的右臂接納了一條又一條「新」的手臂, 他身上的衣物突然碎裂,猙獰息肉正在侵蝕他的右半身,甚至半張臉都被息肉同化。
息肉生長出無數觸手, 將三百號人的手臂皆數連接起來,其臃腫的醜態,刻滿了不祥。
邪術墮道為魔,本就一念之差,此刻達羅夫徹底邁過了那道坎,他拋卻了人性,擁抱了邪魔。
「達羅夫,你為此拋棄了人身,你現在的模樣就算回去……你的妻兒還會認出你嗎?」
烈怒夫說道,聲音越發顫抖。
並非恐懼其魔威,而是為其徹底墮落痛心疾首。
達羅夫沒有回答,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瘋狂,只有無窮無盡的悲戚。
「為何要做絕至此!」
烈怒夫怒喝道。
達羅夫的嘴唇動了動,僅剩的半張人臉勾起一絲極其難看的微笑。
「我還說什麼不想再當坐騎,結果卻徹底成了牲畜,真是可笑啊……」
所有手臂融合完畢,達羅夫意念一動, 三百邪刃盡指烈怒夫。
剎那間, 百刃皆斬,鋪天蓋地。
烈怒夫手握烈日之徽,他將再一次……
然而,這一次光沒有回應他。
邪刃狂襲而至,烈怒夫匆忙閃避,儘管騰挪扭轉至極,全身上下依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沒有被當場捅成篩子已是萬幸,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餘邪刃接替襲來,這次可就沒那麼好躲了。
烈怒夫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他的動作已然變得遲鈍。
僅僅只差幾寸,他就要當場身首異處。
作為替代,他的肩膀被邪刃洞穿,差點連同整條手臂被一併砍下。
烈怒夫不明白,為什麼光沒有回應他。
他緊緊握著烈日之徽,手心被其鋒利的邊緣劃破。
痛楚如此真實,光卻虛無縹緲,也許此命就該落於此。
又一波百刃襲來,這一次烈怒夫感到了絕望。
高傲的獅子終於低下了頭顱,他決定臣服於命運, 任由其將自己大卸八塊。
千鈞一髮之際,愛開玩笑的無良命運被某人狠狠地踩了頭。
一道披掛著金色骨鎧的身影擋在烈怒夫身前,他那不算偉岸的身軀仍由百刃疾風驟雨般的斬擊。
而他,巍然不動。
鏗鏘之聲過於密集聒噪,他彈指一揮間,百刃皆斷。
「你是……」
烈怒夫很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之人,雖然那人的面容皆被骨盔遮蔽,但此人給他只有完全陌生的氣息。
更何況,他認識的人裡面,根本不可能有誰能駕馭如此無敵之姿。
「路過之人——」
那人回道,聲音相當年輕。
「毛鬼子!」
十六從遠處趕了過來,她拼命拖拉烈怒夫的身體,使其遠離危險區域。
「十六,我不是叫你快逃命嗎?你回來幹什麼!」
烈怒夫語氣嚴肅道。
「住口,你瞧瞧你的樣子,你又快死了,還問我回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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