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癖好(2/2)
人皮陶的言語十分辛辣。
李棠也懶得和她爭個口舌之快, 這種事情越是嘴硬就越是心虛,還是得真刀真槍比劃比劃。
於是他直接起身告辭,人皮陶表示好走不送。
出了人皮陶的房間,李棠隱去蹤跡,神不知鬼不覺地拐入岩洞深處,去往他買下的那處缺陷地區。
彎彎繞繞,十曲九折,擠過狹小的通道,最終抵達那片地區。
人皮陶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她實際上是個相當有原則。
這塊兒地既然賣給了李棠,無論他在這做什麼事,人皮陶都不會過問。
正是由於這點兒,李棠才敢將那人藏於此處。
只見李棠鑽入其中,一股陰冷撲面而來。
外界高溫未歇,這裡的岩壁卻結上一層堅冰。
李棠雙眸泛著微光,使他得以看清黑暗中的事物。
鑿開層層堅冰,那位被深深包裹其中的「人」重現於李棠眼前。
她是狼災的罪魁禍首,那位本該被二姐的黑矢射殺的狼女。
李棠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他被通靈巫術指引,先一步埋伏於狼女歸鄉的必經之路上。
結果她的身影剛一出現,那支黑矢隨之洞射而來,宛如追魂索命的陰司之矢。
留給李棠思考的時間只有瞬息,通靈巫術將他的血液炙烤得滾燙。
但區區痛楚還不足以李棠,各種痛苦他早已習慣並且麻木了。
最後,李棠想試驗一下,倘若這是命運,放手一搏會如何?
他決定出手,但那時候他的武道修為尚且不足六品,只能掏出箱底之物,以魔瘴之力摧毀黑矢。
然而,失敗了。
黑矢依舊如宿命般洞穿了狼女的心臟。
這一擊,幾乎將狼女的心臟貫穿粉碎,那道黑矢沒有穿膛而過,而是在她體內化為一灘黑色液質。
污染其傷口、占據其心臟,使一切治癒斷絕,任何丹藥不進,縱然神明也難以讓她起死回生。
好在魔瘴之力雖未能直接摧毀黑矢,但也成功侵入了其中。
黑矢化為液質的同時,狼女的全身在魔瘴的催化下迅速結冰,很快便將其冰封。
生死並不倚仗心臟是否跳動,而是取決於大腦是否運轉。
狼女最後的思念被凍結,她的淚凝在眼角。
她沒有當場死去,但這副模樣顯然難以稱之為活著,她被冰封著等待「神明」的拯救。
李棠並不是她的神明,如今過去了數月,她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好在堅冰也未曾融化,她還有等下去的時間。
魔瘴之力很是奇妙,層層堅冰雖以她為核心,但她的身軀並不僵硬,該柔軟的地方依舊柔軟。
李棠早已丈量過她的胴體,她現在仿佛是一件藝術品,每寸肌膚、每根毛髮都有其收藏的價值。
哪怕僅僅只是看著她,李棠心中依然有種莫名的情愫在躁動。
她此時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永恆身姿,令李棠心馳神往。
這是他的癖好,生者無法嘗試,死者無法回頭,但介乎生死之物便是李棠的渴求。
他打算在這待一會兒,靜靜欣賞,得以悟道。
好在李棠還沒有沉浸到與狼女自言自語,只是偶爾會動手動腳,美其名曰幫她活絡肌膚。
她恐怕是李棠的「初戀」,陌路同游,生死契闊,唯有思無邪的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