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許者如堊(1/2)
許堊,白渠郡人士,出生清白,但生來貧苦,所謂騾馬跪族。
父親是個平庸的男人,一事無成;母親是個老實的女人,一聲不吭。
他們生活在白渠郡的「陰溝區」, 幾乎是吃著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喝著他人的洗腳水過活。
許堊原名也不叫許堊,他叫許白,清白的白,一清二白的白。
他沒有遺傳他父親的無能平庸,他從六歲開始,為了一口餿肉與大了他四五歲的孩子鬥狠。
他打不過人家就上嘴咬, 磕斷了權當提前換牙。
十二歲,他稍稍混出了頭, 成為暗巷裡的孩子王,最好的垃圾都是他來挑,剩下的才輪到小弟們。
他開始向著成為真正的「男人」而狂飆猛進,然而事實上他也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很快他便遭遇了挫折,他被偶然路過一群喝醉酒的男人吐了一身,結果動起手來他依舊不是成年人的對手。
他被狠揍了一頓,然而最不能讓他接受的,是他被一群自己最看不起的廢物酒鬼打倒在地。
逐漸冷靜下來之後,他意識到鬥狠充其量也只是小孩子的把戲。
世間唯一的強權只有武道,這才是他所要追尋的。
可他已經十二歲了,因為營養不良導致身體至今沒能化出第一縷真氣。
必須改變現狀,於是他開始不再每天鬼混,不再過著有一頓沒下頓的生活。
他開始四處做苦力工,雖然瘦小年幼,但他做事很勤快,賣力時很拼命。
他只有一個要求,工錢日結, 拿到工錢之後就去買肉買飯, 每天都吃飽,吃飽之後再拼命做工。
如此循環之下,他的身體逐漸有了質變。
真氣都是練出來的,此言不假。
他硬生生靠做苦力工,成就武道八品。
但不會武學怎麼辦?他就去武館偷師,一拳一腳好好揣摩,多練多磨。
偷師總有失手的時候,但他從來不逃,他會與武館的師傅大打出手,以此檢驗自己偷師的成果。
雖然很多次差點被活生生打死,但他都挨過來了。
十五歲那年,他算是武有小成,身形健壯,尤其拳腳格外鐵硬。
他看見酒鬼就會直接上去踹一腳,那人基本上會連滾帶爬最後再也起不來。
打死了也無所謂,陰溝區的一條爛命罷了,在白渠郡是沒人管的。
之後他生平第一次去了趟娼館,花了一夜時間成了一位真男人。
他有時也挺懷念初體驗的對象, 那是一個不漂亮並且很瘦弱的女人, 但勝在年輕,濃妝艷抹之後也還算能看。
他體驗了一晚當大將軍的感覺,騎著戰馬橫跨三千里,期間不休不止足足兩個時辰。
事後,那個姑娘氣息微弱地對他說了三個字:「得加錢。」
他的生活確實因為武道品階的提升而改變,而他鬥狠的性格卻從未改變,因此有些人願意出高價聘他為打手。
許堊欣然答應,結果一去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大佬是拿打手當炮灰,根本不管他們的死活,死了還能少發一份佣金。
他死裡逃生後,拿刀架著大佬的脖子拿到了自己的賣命錢,此後消停了幾日。
消停的這幾天,他認識了此生最重要的一個人。
那人叫吳寅,寅時出生,姓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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