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孽緣(1/2)
荀麗華撥弄著自己的麻花辮,隨後拿起一兩銀子直接往下方的人群砸去。
一兩銀子沒啥分量,砸下去也沒激起什麼浪花。
無非是有人突然感到脖子一涼,回家一脫衣服沒準還能抖落一點兒驚喜。
荀麗華頓感無趣,緊接著她將五兩銀子扔了下去。
這次恰好砸到行人的腦門上,被砸中的那人剛想叫罵,急忙尋覓砸中自己東西作為證據, 這時他忽然眼前一亮。
砸中他的儼然是一小塊兒銀錠。
只見那人臉上的怒氣頓時消弭,連忙收聲並且神態僵硬,生怕別人發現他撿到了一塊兒銀錠。
眼見沒人奔走呼號丟失銀錠,那人揣上銀錠趕緊就走,步伐如飛。
這一幕被上方的荀麗華與李棠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荀麗華臉上更是笑意盈盈,像極了發現好玩之事的孩提。
李棠大概明白了,這就是荀麗華最中意的「遊戲」。
人活著便伴隨各種煩惱, 無論貧苦抑或富有。
窮人有窮人的煩惱,富人有富人的煩惱。
二者往往不能相互理解,都在指責對方「為何會有這種煩惱」,甚至提出「假如你我角色互換」。
荀麗華的煩惱比較獨特,她的出生就是許多人一生的巔峰,這很令人羨慕,對吧?
可是她出生就已經是巔峰,那她這一生又該追求什麼呢?
這份迷茫一直伴隨她成長至今,她的身上諸如髮型與打扮,都充斥著一種自我矛盾的叛逆。
顯而易見,她是一個厭世者。
她在白渠郡擁有整個世界,這裡的一切都以她為樞紐,但白渠郡也成為了囚禁她的牢籠。
她憎惡這個化為牢籠的世界,但又發自內心懼怕離開這個庇護她的牢籠。
如此諸多的矛盾之下,養成了如今的荀麗華。
她如今只能依靠窺看人間百態、挖掘人性以獲取些許樂子。
李棠很苦惱,為什麼他總會吸引到這些問題女子。
他從不排憂解難,也懶得開導別人,他當不了知心哥哥亦或閨房密友,他不勸生, 只勸死。
能聚在一塊兒, 依靠的估計不是緣分,就算有緣分也只能是臭味相投的孽緣。
令人頭疼啊。
「給我一塊兒。」
李棠說道。
「啊?」
荀麗華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曾經也帶過別人來到這裡,結果那些人要麼阻止她的行徑,要麼一言不發但心裡認為她是瘋子。
這個李棠居然想加入進來,啊啊……臨淵王族怎麼也出瘋子了?
「給你。」
她直接將最重的二十兩銀子交給李棠。
李棠掂量了一下,這玩意直接砸下去估計會有點危險。
在他思考的時候,荀麗華將手中剩下的那塊兒十兩銀錠扔了下去。
這次直接給人頭上開了瓢,被砸中的那人痛得大叫。
他的喊聲同樣引來別的行人的注意,正當他們想為其打抱不平時,他們瞧見了砸人的「兇器」。
他們之中的許多人估計究其一生都沒見過這麼完整的一塊兒大銀錠,平時他們都得一小塊兒掰兩半用,哪能見到這麼大塊兒銀錠呢?
正義圍觀的人們立刻上前哄搶銀錠,被砸的那人也不再喊疼。
他嘴裡嚷嚷著:「滾開,那上頭還有我的血呢!」
他的傷口恰好證明了銀錠的「歸屬」,然而壓根沒人在意他。
路人也有他們自個兒的道理,天上掉餡餅自然是見者有份。
街道上的人群很快便陷入了混亂,天上掉銀子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有的人用臉貼著地, 屁股抬得老高,鼻眼共用,就好像他們能聞到銀子的味兒。
還有些人貼地而行,企圖從他人胯下尋到銀錠的蹤跡,胯下之辱成變為胯下之喜。
更有人「作弊」,依靠自己的武道修為大打出手,將擋路的人一併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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