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心思(1/2)
許堊的記憶徹底結束,李棠也長出一口氣。
一個人的生命何其精彩且漫長,但回憶起來往往只是一瞬。
這一瞬間,李棠只是細微的表情變化了數次,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吳寅都未能察覺。
「閣下為何嘆息?」
吳寅問道。
他同時看著許堊的屍首,曾經最親的兄弟如今不成人形,他內心如刀絞。
他都未曾嘆息, 為何李棠這個外人要唉聲嘆息,如此假惺惺的就以為能拉進與自己的關係嗎?
吳寅目光冰冷,他說過,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他只會信自己。
「許幫主是個複雜的人,不是嗎?」
李棠說道。
「複雜?」
聽到這個評價,吳寅顯得很意外。
「沒錯, 複雜……人啊, 就像是雪花亦或葉子,可以找到相似的,但永遠找不到相同的。」
李棠看向吳寅。
「我之所以嘆息,是因為我在感嘆,可能這輩子再也無法遇到像許堊這般的人了。他是獨一無二的,不論對你還是對我。」
聽完李棠的話,吳寅不知不覺低下了頭。
說沒有被觸動,那是自欺欺人。
確實啊,他這輩子再也遇不上這樣一位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許堊死了,他的死也帶走了吳寅的童年、成年。
餘下的中年與老年,再到最後的入土為安,如何聊以慰藉?
他的內心都會留出一塊空洞,無人能夠填補,因為那是獨一無二的窟窿。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李棠悠悠地念出這句話。
吳寅目光一怔,他其實早就忘掉了這句話。
但李棠一經念起,他便想起這是結識許堊時,他送給許堊的話。
「這句話不太適合啊……可不是誰都志在王侯將相,那些都是芻狗罷了。」
李棠話鋒一轉。
「倒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此句甚好。」
他轉過身,拍了拍吳寅的肩膀。
「您究竟……」
吳寅思量再三,最後把這句話咽回自己肚中。
他無需問這般多,問再多亦不能讓逝者起死回生。
「如何?」
李棠問道。
吳寅笑意如風輕雲淡,回道:「此句甚好,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李棠之後離開了蛇幫所在的礦山,他在向白渠郡趕去。
吳寅願意提供一切幫助,李棠讓他先別著急,到時候自會通知。
現在問題是——烈怒夫去哪了?
烈怒夫想必還活著,但那招烈日降臨的秘法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他現在想必躲在什麼地方偷偷療傷,罷了,躲起來就好。
可不要隨隨便便又突然死掉了,如果他這條線索斷了,想要抓住達羅夫可就麻煩了。
另一邊,乞丐鎮。
烈怒夫在瞭望塔上對付了一夜,小乞丐十六則守在他身邊。
烈怒夫醒來已經臨近中午,烈日那熟悉的溫度烤在他的臉上。
他攤開手掌,結果整夜握在手心裡的烈日之徽不見了。
烈怒夫看向十六, 小乞丐聳了聳肩, 然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烈日之徽還給烈怒夫。
「嘿, 別這樣看我,我沒偷你東西,你自己握在手心裡快掉了,我是好心才幫你撿了回來。」
十六解釋道,她好像沒有撒謊。
「這東西很重要。」
烈怒夫少見地向小乞丐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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