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錚錚鐵骨(1/2)
蠟燭燃盡,唯一的火光逐漸熄滅。
被竹籤刺得面目全非的手指,頂著鑽心的疼痛在椅子上留下一條條猙獰的血痕。
是什麼使他頂著如此巨疼還在掙扎?
是什麼讓他全身繃直的骨頭嘎吱作響?
是一張紙,不,實際上是許多張紙。
一層又一層厚而細密的紙鋪在腫瘤怪人的臉上,足足壘了十大張。
紙張完全被水浸濕,一層滲透一層, 最後滴落而下,混雜著血與汗。
這就是「紙刑」,成本低但高效的審問手段。
選用吸水性好且綿密的厚紙,一張又一張鋪在受審者的臉上,然後往紙上澆水。
審問向來是以漸進的折磨為主要手段,旨在幫助受審者恢復記憶,保持清醒,恪守誠信。
紙刑除了成本低以外,隨著紙張的一層層疊加, 給予受審者的壓力也是層層倍增。
內心已抵達奔潰的臨界點,但他還在堅持,那該怎麼辦?
那就再加一張紙,簡簡單單。
考慮到這個怪人有一定武道修為,所以臨淵王將冷水改為沸水澆在紙張上。
每次有新的紙張鋪疊,就會重新澆一次。
然而如此情況下,這個怪人依舊沒有開口,他只是在意義不明地怪叫。
不由讓臨淵王懷疑,他到底是真瘋真傻,還是銅皮鐵骨。
「王爺,藥水配置好了。」
影奴又一次外出歸來。
她手裡捧著用祛除蠱蟲的藥粉調製而成湯藥。
「倒在他身上吧,先把紙取下來吧,可不能讓他死了。」
臨淵王說道。
影奴照做,氣味濃烈的藥湯傾倒而下,怪人沒有掙扎,他已經沒有力氣掙扎。
臨淵王等待著, 如果此人是蠱奴,那想必這一碗藥湯會將他身體裡的蠱蟲逼出來。
然而時間過去了許久, 怪人沒有絲毫動靜,安靜得仿佛已然斷氣。
臨淵王示意盾奴上前查看情況,結果他剛一靠近,那怪人瞬間暴起,身軀撲向盾奴。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體如破麻袋般被盾奴砸倒,頭再次被其踩在腳底。
「既然不是蠱奴,也就是說他是憑藉自身意志對抗種種刑訊,了不起的意志。」
臨淵王由衷道,他欣賞硬骨頭,同時也喜歡砸碎硬骨頭。
「此時此刻,本王或多或少有點後悔沒讓仁心跟過來。」
藥奴錢仁心雖說精通醫術,但實際上他也很擅長刑訊,精通醫術在某種意義上等同於深知人的弱點死穴。
他只需動刀切斷一條筋脈,就能讓人痛不欲生,再切斷一根就會讓其神智奔潰。
雖然經他之手刑訊過後的人,大概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但在這之前,他們會把秘密都供出來,一件不落。
「王爺, 現在該怎麼處理他?」
影奴問道。
「不必著急, 硬骨頭需要磨。」
臨淵王回道。
強韌的意志固然值得欽佩,但如果置身完全沒有希望的處境,強韌只意味著能玩更久。
「劍奴,斬斷他四肢。」
「遵命。」
劍奴抽劍,寒光一弧。
替其止血後,盾奴將怪人塞入一口袋子中,掛在牆壁上。
隨後臨淵王攜三奴離開了審問室,出門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眺望著遠方。
他為何如此篤定那怪人有問題呢?
假如那怪人是真瘋真傻外加聽不懂人話,但總該會求饒吧,這可是人的本能。
排除了他是蠱奴的可能性後,不能蠱奴卻能全程不曾一次求饒,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內心絕對藏著秘密,以至於讓他能忍受如此刑訊而不吱一聲,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把他的秘密挖出來。
此時,屋外夜色正濃,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得這麼快,但對於那個怪人而言,審訊時間想必漫長無比。
「王爺,關於那沼澤內的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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