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手(1/2)
兩位少年死於腳邊,李棠無動於衷,他已經習慣了無常的生死,更何況還是陌生人的。
目睹其死亡,輪迴之宮將二人的記憶吸納。
李棠閉上雙眸,走馬觀花的記憶如畫卷般在他眼前鋪展。
少年本就短暫的性命,顯得更為瞬息一蹴。
李棠於畫卷中通讀閱覽, 最後鎖定一段畫面,這正是他想要的。
畫面中,少年拾荒路過一處荒蕪的山頭,這裡人跡罕至,他也很少來此。
完全出自機緣巧合,他也不曾想自己為何要走這一條路, 可能是一時興起,也可能是心血來潮。
總而言之, 沒有理由,但他就是踏上了這段路。
踏上了也無妨,反正他也能找到回去的路,無非路程稍短稍遠,無傷大雅。
看一眼陌生的風景,如此也好,然而命運恰好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聽見有人說話,他沒有靠近,那兩人說話聲音沒有收斂,完全是大聲密談。
少年起初沒有靠近的打算,他只是拾荒的孤兒,宛如陰溝里的老鼠。
鎮上的人看見他都覺得晦氣,他平時也躲著人走。
他只是眺了一眼,遠遠地眺了一眼。
那是在一棵巨大的枯樹下,其中一人壓根不需要辨認,那顯著的光頭與毒蛇紋身,正是蛇幫三把手蛇牙杜濤。
杜濤本來也是一個愛出風頭之人,平時總是在許幫主面前百般獻殷勤, 大小事都是他來干, 純在感很高。
至於另一個人,雖然少年完全不認識,但那人身材瘦削矮小並且一頭金髮。
就算不認識,這人的外貌特徵也太過於顯著了,這是一個西域人,也就是毛鬼子。
那毛鬼子嫌杜濤的笑聲太大,他估計也不明白杜濤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杜濤依了毛鬼子的意見,將聲音收斂,隨後掃視周圍一圈。
少年差點暴露,還好他躲得及時。
看清楚這一眼後少年意識到情況不對就匆忙離開了,但他知道這是一場不尋常的會晤,因為之前他也在許幫主的動員大會待過。
許幫主說了,目前一大障礙是來自西域的匪寇,那此刻蛇牙大人與西域人私下會面。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就不言而喻了,當然,少年會將這個秘密藏於心底。
無關乎是非正邪,對於自己這種如螻蟻一般的小人物,捲入這種程度的風暴,無論結果如何都一定會葬送自己。
少年對此有自知之明, 但他依舊沒能躲過風暴, 因為風暴會自己找上門來。
少年其一的記憶僅此而已,但足以證明杜濤確實與西域人有所來玩,他們在密謀著什麼。
儘管不清楚密謀的內容,但不妨大膽一點,這密謀的直接結果可能導致了許堊的身死。
至於另外一個少年,雖然他面臨生死時出賣了自己的兄弟。
但是在他日常的記憶,他一直都是一個好哥哥的形象。
吃的喝的都會讓給他一直視為弟弟的少年,被人欺負的時候他也會挺身而出,儘管結果通常是一起挨打。
他們一直相依為命,總以為能把命交給對方。
實際上,人一直都是自私的,若是對方死能換自己生,情願犧牲者還是少數。
若是犧牲的原因還是一時衝動,臨死前「幡然悔悟」咒罵自己口口聲聲願為其犧牲之人為自私小人。
那麼人性也太沒意思了。
至少這個少年很坦蕩,可惜留給他的路並非一命換一命。
李棠睜開眼,兩個人一生的記憶不過也只是一瞬,浮生亦黃粱,一夢春秋,朝生暮死。
躁動平息,杜濤撤掉手下之人,讓悼念的人繼續悼念,該哭的哭,該假惺惺的假惺惺,該滾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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