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暗巷裡(1/2)
李棠進入住宅區,這裡雖說破爛蕭索,倒是沒有成為一派人間煉獄的景象。
土坯瓦房的房門都有被粗暴破開的跡象,沿路上能看到許多被撕扯壞的貼身衣物,不論男女。
結合目前掌握的記憶,姑且思考一下,無雙勇士們身上的蠱蟲, 它們是如何激發宿主的力量?
這個問題或許需要回歸生物的本質,不妨化整為零,不考慮各種環境因素,單從生物角度來看。
任何生物,它們生下來所背負的唯一使命便是「繁衍」。
生物介乎生死之區間,所要做的也只有找到異性然後結合繁衍。
完成了繁衍後,從生物角度而言, 使命已經完成了,或生或死已不再重要。
舉個例子——蟬, 它們的幼蟲在暗無天日的土壤內往往要待上數年,最後破蛹成蟲,鳴叫一個盛夏後死去。
盛夏蟬鳴,富有詩情畫意的情調。
但歸根結底,它們為何鳴叫?為了求偶,繁衍生息。
想必寄生於無雙勇士的蠱蟲也是如此,它們一方面剝奪宿主的繁衍能力,一方面無限制放大其繁衍欲望。
兩種極端的反差之下形成近乎魔怔的瘋狂。
這份瘋狂可以理解為——他們為了繁衍可以無所不作,可他們終究無法繁衍,那只能永遠無所不作下去。
同時,桑迪又提到過他的「多蠱理論」。
那麼很有可能「繁衍狂熱」只是其中一種蠱的能力,還有別的蠱可以增強蠱奴的肉體力量。
狂熱的意志駕馭近乎不死不滅的身軀,如此結合,能夠擊退四品武師領軍的扎蠻部落也可以理解了。
只不過,生物之中也有優勝劣汰,無法繁衍的生物,再如何瘋狂,等待秋風吹落第一片落葉的剎那, 它們還是得死去。
無雙勇士恐怕也是如此,不過在他們迎來秋風之前,他們會毀滅新劼部落,將所有人一併屠光。
新劼部落如何對李棠而言無關痛癢,唯一問題是他承認要保護的手下此刻也處於危險之中。
是誰下令讓他們去庇護平民的?
好像是伯父臨淵王,嘖……那就沒辦法了。
李棠穿行於住宅區的巷道之間,不得不說,秦安藝與昆傑的任務效率驚人。
四周十分安靜,看來大部分平民已經逃去避難。
可他現在也沒撞見一位無雙勇士,這並不是好兆頭啊……
復行數十步,此刻總算聽到了一絲嘈雜。
隱蔽著身形向前方窺去,那是一根帶框的柱子,是一種拿球投入框內的運動器械,傳入苗州時間不久,僅僅時長兩年半。
此刻柱子被撞得哐哐作響。
再仔細看去,兩個皮膚開綻、身形高大肥碩的人形玩意,正架著一個土著平民打扮的男子, 用男子的胯下狠狠撞向柱子。
大柱對小柱, 小柱稀巴爛。
男子哭嚎著,緊接著一隻大手伸出來給他一掏, 隨後將一團血肉模糊的玩意塞進該男子口中。
這下嚎也嚎不出來了,那倆人形玩意尖聲厲笑著,重新架其男子瘋狂撞向柱子。
大柱可算倒了,男子也碎了,身軀扭曲形變,尤其是胯下,叫人觸目驚心。
由於距離較遠,輪迴之宮難以完全吸納該男子的記憶,李棠只獲取了部分記憶片段。
「逃難?我堂堂男子漢你叫我逃難?」
「這裡是我家,我哪也不去。上次伐蠱時我才十四歲,那時候我就宰過兩個大封走狗,這次也是一樣,我要殺他二十個。」
「別敲了,都過去了半個時辰了,還不死心啊?啊……你們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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