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待到破鏡重圓時(1/2)
赤冶之光連貫穹頂,光彩煥然發散,如一片迷離的浮光之海。
臨淵王守在祭壇上,他不知道桑迪會不會藉機在下面搞鬼。
儘管桑迪自從主動投降後,從未做過抵抗之舉,甚至數次表現出極高的誠意。
但信任向來不是廉價之物,非親非故, 信任的價碼則要翻倍。
一旦錯信,有可能會虧本至一無所有。
他人即地獄,能夠獨善其身者,千萬不要想著什麼兼濟天下。
天下輪不到誰來兼濟,殿陛之上自有天子決斷,亂世聖賢,盛世諂臣, 僅此而已。
這時李棠登臨祭壇之頂,開口道:「伯父, 可安否?」
臨淵王點了點頭,回道:「諸事順利,至少目前還沒出岔子。」
見李棠嘗試去沐浴那赤冶之光,臨淵王連忙制止,說道:「棠兒,此光有古怪,莫要靠近。」
李棠身軀一滯,回道:「原來如此,多謝伯父提醒。」
然而他的一隻手已經悄然暴露在光芒下。
剛剛他遠遠眺望這片赤冶光芒時,丹田內有股力量在微微悸動,尋覓而去,居然是被輪迴之宮層層束縛的魔瘴之力。
它在渴求著那片光芒,有趣……
所以李棠主動登上祭壇,借關切之名,他將手掌悄悄置於光芒之下。
更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那光芒燭照於手掌上甚是熨帖,隨後源源不斷地湧入筋脈, 被魔瘴狼吞虎咽。
原本墨綠色的魔瘴,此刻糾纏上一道顏色明麗的赤色。
赤冶與墨綠組成的雙螺旋甚是絢麗,螺旋輪轉的區內有無數透明的碎片紛飛。
美妙之感充盈著丹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涌動,它甚是亘古悠久,將他的丹田化為了一方世界,萬民朝聖,滄海桑田。
李棠還不知道,這份就是所謂的信仰之力,那些沐浴人間香火的神明,他們享受的便是這種快感。
臨淵王察覺到一絲異樣,他突然覺得那赤冶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莫非桑迪已經取走了祭器?
恰好這個時候,桑迪從祭壇內部爬出,他揣著一件東西離開了祭壇中央,赤冶的光芒漸漸消散。
桑迪此時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好看,他不知道自己觸犯了什麼禁忌,開啟祭壇後的短短時間內居然損失了如此之多的信仰之力。
好在作為主體的祭器安然無恙。
他將信仰之力損耗都歸咎於自己祭祀時的某一步流程出現了未知的錯誤。
可能是祭品不夠,也可能是他僅作為教主嫡子還不夠資格。
至少在他的認知里,信仰之力乃是神明特權,對於凡人之軀而言則是致命的存在。
在場之人, 哪怕手持祭器的自己也無法操控這份信仰之力,更別談其他人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但好在無傷大雅。
「王爺……」
他看向臨淵王。
恰好臨淵王也在深深地看向自己,金烏槍於他手中錚錚凜冽。
「將祭器交予我。」
臨淵王以尋常的語氣說道,沒有附帶一絲壓迫感,像是給了桑迪選擇的餘地。
李棠同時也捕捉到了「祭器」這一字眼。
桑迪望向臨淵王,他將祭器從懷中掏出。
那是一面鏡子,作為鏡框的是兩條首尾銜接的陰陽魚,鏡面完好無損,但無法照出人形。
這就是蠱神教的祭器,一件失落多年的異寶——兩儀鏡。
它作為異寶時便是一等一的神妙之物,據說可窺視古今,辨生死。
如今它在蠱神教主手中吸納了十餘年的萬民信仰之力,已經徹底超脫凡塵,成為真真正正的神器。
「王爺,你讓其他人退下。」
桑迪嚴肅道。
「棠兒,你下去並吩咐其餘人皆退出中殿,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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