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投降了(2/2)
但他承諾過會報仇並且報復大封,所以他會蠱殺豐衣縣,以大封屬地一縣抵償劼南部落之殤。
桑迪本意是一縣償一部落,這樣已經足夠,至於為何竹石縣也會發現蠱源。
那是因為投蠱之事由阿古夫執行,阿古夫對大封的仇恨根深蒂固,自然不會放過多屠一縣的機會。
然而由於種種原因,阿古夫並未得逞,但見證了蠱蟲之災後,他對桑迪越發忠誠,視蠱蟲為光復苗國之基石。
阿古夫的所作所為,大概也讓桑迪意識到,他老爹能控制如此之多的信徒,並非單純由於信徒蠢笨愚昧。
蠢笨只是一方面,另一比重極大的方面是希望。
「治癒百病」、「起死回生」、「無所不能」的蠱蟲給了信徒們希望,他們是被希望所洗腦。
桑迪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對人的種種惡性,有一種異常清晰的認知。
他從不與惡為伍,他只是加以利用。
他確實是「好人」,他是精緻的偽善者,奈何入戲太深,他成了徹徹底底的「好人」。
桑迪大概從心底,非常享受這種操縱人心的快感,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一位「神明」。
大約半天后,李棠一行人返回臨時大營。
但此刻,大營內氣氛甚是嚴肅,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臨淵王於中軍大帳內徘徊,見李棠與盾奴歸來,他揮手示意二人過來。
「元帥。」
「王爺。」
二人拱手道。
「你們回來得正好。」
臨淵王開口道,他似乎並不在意二人在陰樓是否有所收穫。
李棠與盾奴對視一眼,都感到頗為詫異。
「王爺,蠱神教主之子不在陰樓,他名叫桑迪。」
盾奴稟告道。
「我知道他不在陰樓,我也知道他叫桑迪。」
臨淵王如此回道,頓時給盾奴整不會了。
「你們看吧。」
臨淵王遞給二人一封卷帖。
卷帖的落款是「蠱神教主之子桑迪」。
喲嚯,難道是戰書?
兩人看著內容,桑迪這手大封字甚是工整清晰,用語也很是恭敬。
這不是戰書,而是一封道歉信兼投降書,字裡行間皆有理有據且富深情,端是一封陳情表。
「他說願意承擔一切罪責,甚至敢單獨與我會面,就在那新劼部落。」
臨淵王悠悠道。
「王爺,顯然是陷阱,請君入甕的伎倆。」
盾奴立刻道。
「確實有可能是陷阱,於是本王要他前來我軍帳中,你猜他如何回應?」
「量那小兒也不敢前來。」
「不,他說『好』。」
盾奴又不會了,這桑迪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想與本王冰釋前嫌,並且願意替本王代行苗州之大權,臣服於本王。」
「王爺,此事不可答應啊,封京一直在盯著我們。」
臨淵王搖了搖頭,回道:「倘若二十年前,我就答應他了,可如今而言,本王在苗州不需要他。」
言下之意,盾奴自然清楚,遂不再言語。
「做好準備,以就地格殺為目標,神蠱這種東西不存在於世間最好。」
臨淵王下令道,咬字如刀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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