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黑水大牢(1/2)
龍淵郡地下深處有一塊兒蓬萊州府管轄的禁地。
黑岩、冰水、寒鐵……諸多森然之物構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此地為黑水大牢,關押於此之人等同宣判死刑,因為身陷此牢將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烈怒夫便淪落於此,他半身浸染於寒冷刺骨的冰水中,身上纏著重重鐐銬。
儘管肉身並未受到酷刑伺候,但僅僅將他關押於此便是一種極其煎熬的刑罰。
此刻唯有掛在胸前的烈日之徽能給他一絲熨帖,讓他保持清醒。
「咔剌——」
由千年寒鐵鑄造而成的牢門被打開, 三人涉水而來。
烈怒夫抬起頭,面前之人頗為眼熟,應該是位大人物。
他年近四旬,面容剛毅威嚴,虎目、薄唇,玄錦髮帶佐以赤金冠。
烈怒夫想起來了,此人乃是臨淵王, 封國一戰成名的功勳親王,如今封國皇帝的叔父。
幾年前自己還是朝貢使者的時候, 曾經在《封國貴族人物誌》中見過此人的畫像。
如今的臨淵王比起畫像時期,非但沒有蒼老,精氣神反而更加強盛,沉穩內斂且孔武有力。
觀其氣息,嘶……居然是三品武師的真武之息,他是什麼時候……
難怪歲月未能將其肉體消磨,原來此人已然登臨三品,從而肉體成聖。
而與他結伴而來的青年,氣質儒雅和煦,目光深處卻藏龍臥虎,面容與臨淵王極其相似,估計是親父子。
至於最後一人,可謂是烈怒夫的老熟人了,這幾日幾乎每天都要被他拉去談話,此人便是蓬萊通判翁書明。
三人為何來此?
「聽聞沙月國的貴族爵位共有五等,敢問閣下是?」
臨淵王開口問道。
「鄙人庸碌愚鈍,沙月國王掌權之時封我為侯爵。」
烈怒夫回道。
「嚯, 侯爵,想必曾經也站在萬人之上,看來值得本王稱呼一聲『先生』。」
「不敢當,在我面前的可是大封的功勳親王,我不過是一介敗寇,卑如路邊野狗。」
臨淵王聞言,並未著急接話,而是示意大兒子李辰罡將烈怒夫的枷鎖解開。
解除束縛的烈怒夫頓感輕鬆許多,他活動著發麻的手腕,但神情依舊警惕。
「本王與先生也算有過一面之緣,當年本王在鴻臚寺暫任座卿,有幸與沙月國使者宴飲交心。
其中你與另一位使者令本王印象深刻,不過當年你酒量頗寡,不勝酒力昏去,本王只得與另一位使者交換信物。」
站在一旁的李辰罡隨即端起一條木案,將當年的信物遞上。
臨淵王拿起信物,那是一把金絲扇子,扇面上的字跡頗為拙劣, 歪歪斜斜宛如信手塗鴉。
這字不像是寫的,更像是依葫蘆畫瓢的成品。
但內容依稀可以辨認,共計四個大封文字——「蒙森敬上」。
「抱歉, 在下實在沒有印象。」
烈怒夫漠然道,但「蒙森」二字他怎麼可能不認得。
「不記得也好,那場宴會眾人只是你說我笑,毫無營養。
蒙森送我扇子作為信物,題著大封文字以表尊重我大封文明,而我們呢?
我們回贈了他一條馬鞭,讓他回去繼續放牧馴馬,依舊視他為不入流的蠻夷。」
臨淵王盯著烈怒夫的臉龐,繼續說道:「當時那個小伙子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強顏歡笑的模樣甚是滑稽,只能暗暗咬牙切齒。
本王那會兒就意識到,假以時日,此子將在千里之外掀起撼動天地的沙暴。
如今他確實做到了,只可惜火候不足,難成氣候。」
烈怒夫聞言,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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