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體內生態(1/2)
三天後,大營內旌旗列陣,眾士卒舉戈肅立,目眺天極,軍威之浩然,可伐雲霄。
如此壯闊的陣勢,只待一人, 若其逆萬軍而來,他的孤勇亦可作為殊榮。
臨淵王端坐於中軍大帳之上,麾下戰將執銳於側,峙為兩列。
「時辰到。」
臨淵王輕聲道。
左右為之傳聲,一傳十,十傳百。
萬軍共喝道:「時辰到。」
大營入口處,萬眾矚目的蠱神教主之子桑迪早已恭候,聽聞時辰已到, 他畏畏縮縮地從大門走入。
他看著方陣中殺氣凌冽的士卒,臉上堆滿訕笑,像極了受到驚嚇的鼠鼠。
一步一挪,盡態極蚩。
臨淵王遠遠便瞧見其猥瑣的身形,以及油膩的頭髮,心頭莫名生出了幾分不爽。
蠱神教主桑卡巴雖然罪大惡極,但怎麼也算一個人物,他兒子卻完完全全鼠輩的模樣。
這是報應嗎?
心頭雖頗為不爽,但臨淵王並未因此輕視眼前這個桑迪。
裝瘋賣傻者他見過不少,此輩內心之城府往往兇惡狠戾。
示敵以弱,殺敵以無形。
「在下閒雲野鶴,桑迪。」
桑迪於階前叩拜道。
「桑迪,你可知罪?」
臨淵王沒有墨跡,開門見山道。
「小人知罪,但小人有一疑問,敢問王爺,生殺予奪,可為罪否?」
桑迪問道, 態度謙卑。
「無故取他人性命,自然為罪。」
臨淵王回道。
「那王爺殺我劼南部落三千四百餘戶,此為罪否?」
他又問道。
「大膽!」
盾奴將玄盾猛擲於地,一陣震顫。
「本王就算有罪,你當奈何?」
臨淵王反問道。
「小人不敢問罪於王爺,小人只是想理清一個道理。」
桑迪頓了頓。
「打個比方,王爺殺土著民罪也,我殺豐衣縣百姓罪也,兩罪互抵。
但小人身份低微,勢不敢比擬王爺,故吾之罪為僭越之罪,此罪致死乎?」
臨淵王聞言冷笑一聲,這桑迪果然有點東西,嘴皮子功夫確實一流,王族特權算是給他理明白了。
「自然不致死。」
桑迪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小人甘願受罰,但小人之罪不致死,王爺這可是您親口說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另外, 你既然已到此地, 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臨淵王揮手, 麾下高手紛紛向前。
「且慢——」
桑迪起身一呼。
「王爺,小人死不足惜,但您對於神蠱,難道真沒有興趣嗎?」
然而臨淵王搖了搖頭,臉上笑意風輕雲淡,回道:「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拿下他,大刑伺候。」
「且慢且慢。」
桑迪再次喊停,他臉上可算浮現出一抹慌張。
臨淵王比他想像中難對付太多了,原來父親是輸給這樣的人。
難怪父親會一敗塗地,就算來三個父親那等水平恐怕都不是臨淵王的對手。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臨淵王居高臨下道。
「單挑,我要單挑。」
桑迪不緊不慢地說道,同時襠下瘙癢難耐,他說著說著還當場掏了一把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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