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神跡(2/2)
他們何時離開蒼渡州, 臨淵王何時翻過鶴拔山。
若是蒼渡州有變,此時翻過鶴拔山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屆時他無法馳援高辛不說,還得正面對抗西域大軍。
工兵已經成功將營寨周圍壘起土城,土城高約三米,以黃土為料,木材為骨。
雖說就強度而言無法做到如何堅固,但抵禦沙塵以及躲避夜晚大風已經綽綽有餘。
今夜的伙食確實格外寒磣,不少士兵叫苦不迭。
來到寰州,之前淄州的枕頭餅已經吃完了,最苦的日子似乎已經熬過去了。
後面的軍糧有飯有肉,甚至晚上還能領一小杯烈酒。
飯也以米食為主,非常頂飽,再不濟也有雜糧做成煎餅,雖說難以下咽了些,但依舊頂飽。
至於肉,那都是正兒八經的干肉,非常耐咀嚼,五香口的,麻辣口的,蜂蜜口的,應有盡有。
士卒們平時沒少偷偷當零食吃,一路上嚼上一塊兒,那叫個有滋有味。
然而如今的伙食,飯被一種蜜棗取代,這玩意也就發了兩三粒,怎麼可能頂飽嘛?
至於肉,那更是好傢夥,原本結結實實的肉塊沒有了,被肉糊糊取而代之。
所有士卒都是聰明人,都知道肉塊做成糊糊,裡面可以摻水摻麵粉,肉量不變,但是份量大大增加。
但本質上就是糊弄人,加量不加料。
這些士卒可都是從封京出來的「貴族兵」,平時嬌貴得很,哪裡受過吃不飽飯的日子。
你說之前在淄州,那叫體驗生活,大夥沒意見,就當嘗個新鮮,更何況那枕頭餅再如何不堪,起碼能夠頂飽。
真到了忍飢挨餓的時候,這些「貴族兵」又都不樂意了。
臨淵王見自己之前在淄州的布局乃是白費功夫,心中自然是憤懣不已。
當他到來之時,所以起鬨的士卒礙於臨淵王的威信,紛紛沉寂了下來。
臨淵王就坐在炊事營之前,他本人也就吃這點東西,當著眾人的面吃下,隨後繼續坐著。
「今日本王就坐這裡,諸位可以見證,本王與你們同吃同睡,本王若是可以吃得,爾等為何不能吃得?」
臨淵王喝道。
譁變的士卒紛紛變色,老老實實抓起盤中的吃食,一口一口咽下。
不過說實話,那蜜棗似乎並不難吃,除了甜得發齁以外,幾口下去居然隱隱就飽了。
然後肉糊糊恰好可以解膩,隨後口感很渣,但是肉味也就是實打實的。
一來二去,全部吃完的士卒紛紛打飽嗝,果腹感強烈。
這麼一說,這份軍糧似乎也還不錯。
「諸位,本王說說為什麼要將軍糧置換於此。」
臨淵王見士卒的譁變平息,打算趁這個機會和眾人解釋一番。
若是之前那個情況,無論怎麼解釋都不會有人聽,因為士卒們內心的不滿會將一些道理無理化。
老老實實吃完飯之後,他們內心的不滿逐漸平息,這會兒道理才能聽進去。
「諸位能夠平安抵達鶴拔山,本王原本也想放開顧慮犒勞全軍,然而大家也看見了,那水草地是多麼兇險。
我們雖然有驚無險地渡過來了,但是咱們的補給線能夠一直安穩通過水草地嗎?
顯然不可能。」
此言一出,眾士卒紛紛點頭。
「所以,從現在開始,就要按最嚴苛軍糧舉措進行,但本王承諾,每晚的酒依舊會提供,等到消息能夠翻過鶴拔山之時,犒勞全軍三天三夜。」
臨淵王給眾士卒畫了一個大餅,但依舊贏得一片喝彩。
有盼頭總比絕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