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憶往昔(1/2)
翻過黑鴉山,臨淵王一行人來到祁州地界。
祁州算是中原地區最邊緣的州郡,荒蕪貧困,並且地界狹小。
在邊陲小鎮補給一番後,便繼續上路。
看著灰頭土臉的祁州百姓,臨淵王掃視著道路上低頭走過的行人。
他們乾瘦的臉龐黝黑泛黃,眼眸絲毫無光,行動如行屍走肉。
土地貧瘠,旱澇交際,又逢蝗災,天要亡我邪?
老母食黃土,孩提嗷嗷待哺,唯一的頂樑柱也快倒下。
到處都是一番悽苦之景。
當年的祁州不是這樣的。
北伐狼煙之時,中原各州子弟兵,祁州響應最為熱烈。
安社稷,報皇恩,死之八九,一戰打光一代人。
如今的祁州依舊未能恢復元氣,他們為之奉獻犧牲的一切,苦了他們三代人。
臨淵王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很多曾經部下的影子。
祁州人吃苦耐勞,殺敵悍不畏死,良將良兵之首推。
作出如此巨大的犧牲,戰事平息之後應當得到朝廷的報答。
然而由於武崇帝的突然離世,對於祁州的給養與重建都擱了淺。
當年受封離京之前,臨淵王曾經長書一信遞給戶部尚書張庭芳。
他勸說戶部動員起來,援助祁州重建,否則恐生百姓譁變。
然而戶部尚書這類要員大官,沒有必要理會即將外封的地方諸侯。
他客套了一番,滿是承諾,但一件事都沒履行。
時至今日,臨淵王意識到自己當初的顧慮乃是「多餘」。
祁州之忠心,並非苦痛所能消磨,他們默默承受了一切,哪怕不為人知。
英雄自在人心,但公道又在何方?
花了一天時間,臨淵王一行人抵達祁州北部巨鹿郡。
此郡並非祁州首府,但因為毗鄰欒州,相對富庶。
巨鹿郡城內,一人早已再次等候多時。
臨淵王下馬,那人迎了上來。
「臨淵王大人,我乃巨鹿郡守吳康,王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啊。」
巨鹿太守十分客氣道。
「吳康,汝父吳勇可健在?」
臨淵王直接問道。
吳康面露戚色,回道:「不瞞王爺,家夫舊傷發作,未能熬過上個冬天。」
聞言,臨淵王的心罕見地抽了一下。
吳勇乃是他當年的愛將,祁州人士,功勳卓越。
「本王的舊識,越來越少了啊……」
他惆悵道。
「王爺,城內請。」
吳康在前面帶路。
巨鹿郡作為如今祁州唯一算得上富庶的郡城,但其水平似乎還不如蓬萊任意一郡。
由此可見祁州之元氣究竟是何等慘絕,如此小郡小民居然也稱得上「富庶」?
吳康為臨淵王設了酒菜以接風洗塵。
「太守,若是有所不便,無需如此款待。」
臨淵王出言委婉道。
「王爺,無需如此,不談下官想盡地主之誼,就算看在家父面上,這一頓我也必須請。」
吳康忠心道。
「粗茶淡飯,薄酒而已,下官自掏腰包,並非豪取百姓,王爺請放心。」
他一再承諾。
臨淵王見其熱情,便不再回絕。
「當年你父親與本王北擊三千里,中了那巫族的埋伏,汝父攙扶著本王,踉踉蹌蹌地從那片凍土爬了回來。」
一杯酒下肚,臨淵王將當年之事道來。
「我也聽家父說過,家父寧死也不願王爺葬身凍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