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故友(2/2)
「呵呵,我們吶,是...」
那邊崔饒東剛笑著開口,說了半句,便被一旁的熙志平搶過話語接上:「家中出了急事,叫我們速歸,我們兩人便一起辦了停學手續,匆匆忙忙歸來,打算自這裡下船後,走陸路歸家。」
崔饒東對於熙志平搶自己話語的舉動有些不解,看了熙志平一眼,但沒多說什麼,只是應和道:「是啊,是啊。」
劉胤眸光一轉,便已知這是為何。
熙志平對劉胤問起來:「鳳陽兄你又為何在申海呢?」
劉胤笑了笑,隨後道:「都說大申海機會多,我呢,在西方諸國時攢下了些許薄財,打算留在這裡做點生意。喏,你們看,我這副扮相,不是很方便談生意嘛?就是啊,總遭些唾罵,被人戳脊梁骨。」
崔饒東搖搖頭,替劉胤抱不平道:「鳳陽兄你的為人我們是知道的,無知之輩對你的看法,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實業救國,誰說不是一條路呢?鳳陽兄既然有志經商,那也是好的。」熙志平也跟著道。
「嗯。」
劉胤點點頭,頗為惆悵道:「總之,千頭萬緒,我現在還未有門路與方向,現在打算多看看,多留意再說,以免搞錯。」
「鳳陽兄,上次我們與你講的...」
崔饒東話說半句,欲言又止。
「哦?什麼呀?」
劉胤故意裝作忘記了模樣,笑著道。
「就是...」
熙志平再次開口給他打斷:「吃菜吃菜,鳳陽兄請我們來這種好地方,不多吃一點,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番美意?今日相聚,只談風月,不聊其他。」
「呵呵,不錯,只談風月,只談風月。」劉胤也跟著附和,笑著拎起酒杯給自己和兩人倒酒。
崔饒東憋了一口悶氣,但也沒發作,就是不再主動開口了。
三人聊了將近半個鐘頭,也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要了兩人暫時下榻的地址後,劉胤站起來告辭道:「豐之,展圖,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些事情需辦,就先走一步,有時間我會去找你們的。」
「好,慢走。」
「慢走。」
二人也站起來相送。
劉胤點點頭,示意不必相送,隨後持著手杖離開房間,順帶給關上門。
來到櫃檯結了帳,他便離開了酒樓。
「展圖,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兩次三番拌我?」
待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後,崔饒東才一股腦地開始質問,這頓飯他吃的實在有些憋屈,但又因讓自己吃癟的人是熙志平,更無法泄火。
熙志平緩緩坐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抿了一口後,方才對他道:「豐之,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這一問,卻是讓崔饒東為之一愣。
他收斂自己的情緒,看著坐在那兒的熙志平,問道:「展圖,你想說什麼?」
熙志平緩緩放下酒杯,眯著眼對他道:「劉鳳陽不想與我們有過多的摻和,你要說的,恐怕他早已心知肚明。」
提到這裡,崔饒東又激動起來,壓低著聲音道:「正是因為他不想,我們才需要爭取他啊!自東南互保後,朝廷顏面掃地,威信從未有過如此低潮之時,乃吾輩中人在國內大展拳腳的好時候,好機會!」
對於他這話,熙志平搖了搖頭,同樣低聲道:「當初在和國時,你我就多有試探、規勸,但他卻一直裝糊塗,現在這次幾日,又豈能有例外?」
「那是他沒接觸過我們,只要他完全了解了我們的主張,了解了先生的思想,他就...」
崔饒東還想爭辯,但見熙志平一邊笑吟吟地抿著酒,一邊看著自己的樣子,他就有些說不出來了。
「唉...」
最終,他嘆息一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神色沮喪道:「好吧,我豈能不知他一直在裝糊塗?我只是想再堅持些。畢竟鳳陽他遊歷西方,見識廣闊,看到過外面的世界,不與國內那些腐朽頑固一樣,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勸了他棄暗投明,既是為我民族做出了貢獻,也是幫助成全了他呀。」
熙志平搖搖頭,為他斟了一杯酒,接著道:「哎,難吶,你瞧他吃穿用度,明顯上等,叫他放棄安定的生活與我們一樣?我看他應是對朝廷還未死心。」
「誒,也罷,人各有志,此間趁他未發跡時,與之結個緣也是好的。我觀其對我們的事雖然不支持,但也並不排斥,算是開明人士,或許有朝一日...」
「想那麼多作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快吃吧,難得有人請客。他不是小氣的人,必然已經給我們結了帳,只有吃飽了肚子,我們才有力氣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