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安(1/2)
離了賭坊大門,劉胤抬眼一瞧見正是午日當頭,是吃中飯的時候,便帶著大頭和那十幾號弟兄找地方吃飯。
他們把一家麵攤子給包了,惹得麵攤老闆內心半喜半憂,不知道這伙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是否會給錢。
大頭望著一臉春風得意之色,還哼著小曲的劉胤,對他道:「六哥,咱一會回堂口去?」
劉胤詫異地瞧著他,道:「都這麼些天,我的行程你都給忘了?老規矩,還是醉春樓走起。」
上午賭坊,下午醉春樓,晚上去煙館提走些煙膏,再不就是去碼頭或錢莊等地轉悠轉悠,劉胤這小日子非常可以,跟著他的這些人也十分滿足。
「咳咳咳...」
大頭卻一陣咳嗦,被他這話給嗆著了。
「你這是怎麼了?」
劉胤一面靠在椅子上,一面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望著街面上路過的人流,享受著悠閒時光。
大頭小心翼翼道:「六哥,上次咱們離開醉春樓後,那老鴇都哭了,她暗示我,意思是咱們再去,那他們家就快關門大吉了。」
「哼哼,關門?不做生意了。」
劉胤不由地冷笑一聲,他可不管關不關門,只要還開著,還能攔著他不讓進去不成?
不讓咱聽曲,那就試試看!
大頭被他這一臉囂張跋扈的樣子搞得十分無語,心說,這還不是您老人家作的妖嘛,每次去人家醉春樓都是前呼後擁一大票子人,占著空地方不說您還把長得又好看、唱曲又好聽的姑娘全給點走,叫人其他客人沒了念想,最後耍完了還不給錢,誰家能受得了你這尊煞神啊!
當然,他不敢這麼講出來,只能略顯擔憂地對劉胤勸道:「六哥,再這樣下去,吳義大爺會不高興的。」
「哦,醉春樓真不行啦?那咱就去怡春院,反正都是自家開的。還有,不是有我呢麼,你怕什麼?」
大頭:「......」
瞧著一臉無語之色的大頭,還有弟兄們敬佩的眼神,劉胤心中冷笑不止。
所謂忠孝仁義,一個個說得好聽,但乾的卻都是害人不淺的勾當,令人看了都瞎眼的腌臢事!
仁字堂廣開賭坊、賭場,玩弄算計那些自甘墮落的爛賭鬼不說啥,那屬於他們自找的,但還各種派人去引誘那些不好賭的正經人下水,搞得那些人家破人亡,這仁嗎?
禮字堂開了不少大煙館、香膏鋪,禍害那些自甘墮落的癮君子且不說什麼,可偏偏也學著賭坊一樣派人去設套讓正常人染上菸癮,從此步入深淵,這還有禮嗎?
義字堂做皮肉生意還好點,畢竟從古至今這種生意就沒斷過,男人就算不好色也需要解決生理需求,權貴老爺們有錢有勢根本不缺女人,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什麼不用去聽。只是,據劉胤所知,義字堂所掌控的那些場所里,有不少姑娘都是被逼良為娼的,這有義嗎?
真是應了他們三個堂主各自的名字,無仁、無禮、無義!
如此,也加劇了劉胤要儘快剷除剪子幫的決心,就算以後自己把這些生意給接手了,那也絕不能故意派人去把正常人引入深淵。煙館什麼的更是得全部關掉,然後把貨賣到中土諸夏東邊那個一衣帶水的鄰居家裡去,他們更需要。
話說回來,如果以為這些天來他是在放縱自己,那可就錯了。
看起來他很瀟灑,實際上他是戴著眼睛的,耳朵也是豎起來的。
白天在剪子幫各堂口的地盤上轉悠、玩耍,也是把需要的情報給收集到了,配合安娘夜晚出去跟蹤調查,兩人合力之下,這剪子幫的大小諸事、所有隱秘,已經全被他們給搞清楚了!
比如,禮字堂那些煙館鋪子的貨源從哪裡來,對方是誰,每次什麼時間去拿貨,每次去拿貨有多少人護送。
又比如,仁字堂的銀庫何在,銀庫有多少人把守,打開銀庫需要鑰匙還是什麼,賭坊的資金多久一次運至銀庫。
再比如,義字堂新買來的那些姑娘從哪裡來,沒送進場所前在哪裡安置調教,有多少打手守著門,有多少嬤嬤負責。
好些情報,他已完全掌握在心裡,有了這些,他的計劃已經可以展開實施了,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是如此!
「弟兄們走著,怡春院。」
「還去呀?六哥這真是...鐵打的...」
「那是,咱六哥哪方面都行,尤其是那方面,真是如同天人啊,上次我守門,你們猜怎麼著?一屋子七八個鏖戰一整夜最後就六哥神清氣爽的走出來,我是佩服的五...哎呀呀,大頭哥我錯了!饒命誒,再也不嘴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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