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尾聲(2/2)
這樣悽慘的場景,是他不願意看到,卻又是這個亂世無法迴避的。
儘管已經盡力約束士卒傷民,但城破之際,這種事情終究不可避免。
帶著低沉的情緒,楚南和眾將來到曹家的臨時住所。
「昨日就走的?」楚南看著戰戰兢兢的侍女,用儘量溫和的語氣問道。
「是。」婢女猶如一隻鵪鶉:「昨日上午,公子突然命人收拾行裝,夜裡便帶著夫人還有兩位小公子一起離開了,沒有多帶任何人。」
「下去吧。」楚南擺了擺手,示意侍女下去,看著眾人道:「昨夜之事,當是為此。」
「會否去了須昌?」周倉問道。
「壽張已破,須昌不可能守住。」回答他的是張遼,這是很淺顯的道理,壽張集結了曹軍最精銳的人馬,兵馬糧草充足都沒能守住,退守須昌又有何意義?
「主公,末將擒得了于禁,不如將他喚來相問?」魏延突然道。
楚南點點頭,這可能是此戰唯一的收穫了。
不一會兒,于禁被帶上來,他神情萎靡,不過倒不是遭了什麼罪,只是此戰戰陣被破,加上戰敗的打擊讓他精神不是很好。
「於將軍,在下楚南,將軍之名,聞名已久,只恨無緣一見。」楚南看著于禁笑道。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于禁冷哼一聲道。
「於曹軍而言,將軍留下斷後,已是全了忠義,此時便是將軍投降,料想也無人會多與將軍說什麼。」楚南看著于禁笑道:「如今中原已為我軍所得,正是用人之際,像將軍這般將才,正是我軍所缺。」
于禁看了楚南一眼,冷笑道:「怎的?又要如文謙一般以家人脅迫?」
「這是自然。」楚南很坦然的道。
于禁:「……」
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只是冷笑一聲,不做答覆。
「曹軍走的匆忙,曹家家眷都剩下不少,更遑論負責斷後的將軍?」楚南思索道:「而且若曹軍讓將軍斷後,卻又帶走將軍家眷,將軍恐怕也不會死守壽張,為他們爭得逃命之機。」
「那又如何?」于禁不屑道:「此正是仁義之處。」
「仁義?」楚南笑了,看著于禁道:「他們若帶走,或許還真是仁義。」
「何意?」于禁皺眉道。
「將軍若誓死不降,我等就算不為難將軍家眷,他們都未必能夠過好,而且……」楚南看著于禁道:「你我兩軍征戰數月,雙方都互有死傷,將軍猜將軍死後,家眷可有好日子過?將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價值就是為他們斷後,他們大概也猜到將軍會誓死不降,所以……」
「住嘴!」于禁怒喝道:「休要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我等情同手足,他們怎會安此等歹心?」
楚南認真的看著于禁,看的于禁有些頭皮發麻,感覺好像自己被看透了一般,終於耐不住道:「你看我作甚?」
「將軍此言可是認真的?」楚南看著他,笑問道。
「就當將軍相信,但將軍斷後之後,於他們而言確實無用,至於將軍的家眷,已成了累贅,倒不如與將軍一起,殉葬在這壽張城中,也可為將軍博得個名垂千古的美名。」楚南嘆道:「只是可憐了將軍妻兒。」
于禁閉上眼睛,似是不想再說。
「罷了,將軍既然不願這般想,我也就當白做了這個惡人了,且去休息,對於將軍這種人才,在下可以容忍,若將軍想通了告訴我,將軍妻兒無需憂慮,在下會代為照看。」楚南擺了擺手,示意將于禁帶下去。
「命人照看好他妻兒。」待于禁走後,楚南吩咐道:「記住,任何人,我說是任何人不得對其妻兒有任何欺辱之舉,定要善待。」
他說這話時,自有幾分威勢湧現,讓人不自覺的心底一沉,哪怕是張遼、高順這等身經百戰的將領,都有種氣勢受到壓迫之感。
「子炎放心。」張遼和高順點點頭道:「不過曹家之人該如何?」
「追不上了,而且此時多半已經投往冀州,我軍時間緊迫,此時不該將更多精力放在他們身上,當下該做的是掃清餘孽,穩定中原!」楚南搖了搖頭,看著眾人道:「先將餘下的城池拿下,而後與曹性他們一併,清查戶籍,丈量各地耕地,接下來一段時間,大仗不會有,但小仗不會停,此事交給諸位麾下將領去做,諸位領精銳坐鎮各地,謹防有大規模叛亂出現,一有苗頭,立刻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