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邪性的五通神(1/2)
院門也在藺虎離開時順手帶上。
馮煜傷勢未愈,久戰立顯疲憊,遂在院中尋處位置坐下。陽光照耀,讓馮煜眯了眯眼睛,略側開一個直曬的方向。時間過去了很長,可在他記憶里邪神鬼患之禍似乎就在昨日,那明媚的陽光照耀在身,讓他感覺十分舒服。
泓明道長開口說起當日馮煜失去意識昏迷,之後不曾知曉的事情。
「土地神衛存仁確信是已身亡,魂飛魄散,乾乾淨淨地一點痕跡也沒留下,為兄確認過。」泓明道長說著,取出一件東西攤在馮煜面前,「『城隍神印』也被你借用真君神力斬為兩半,徹底失去威能與權柄,現在成了罕見的煉器材料。」
馮煜目光落到銅印上。
那是一枚兩寸見方的印鑑,上雕塑獸頭,下為四方印體,篆刻著城隍府神位權柄的古字。如今它從居中處破開兩半,切口光滑如鏡,切口處隱隱顯出紫銅色,已然神位盡失。
正如泓明師兄所言,它已徹底失去「神印」威能,成了罕見的材料。
馮煜微笑著道:「師兄,我也不通什麼『煉器』法門,此物你自行處置便是。」
泓明沒有多言,點點頭收起那兩半銅印,只應了聲:「也好。」
相比那枚銅印,馮煜對另外一件事更加感興趣:「師兄,當日我以『請神術』借來的一劍,果真攀越到『金丹』威力了嗎?」
泓明道長瞥他一眼,猜中其所想,冷言斥道:「要當真到了『金丹』層級,你當日就會隨著那一劍崩為齏粉、灰飛煙滅了!」他聽出了馮煜隱隱的自得,身為師兄,泓明自要警惕他的驕傲自負。
果然,被泓明懟上一句,馮煜頓時清醒。
隨即又有疑惑:「可當日土地衛存仁誇口,若無『金丹期』境界的大能,絕不可能破開神印屏障,以師兄之能,召來九天雷霆都未能打破,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泓明說道:「那是因為大衍真君的神力等階,遠在城隍陰神之上!那枚『神印』的神光,應對尋常修士術法格外堅韌,卻在真君神力面前形同虛設。你又極為果決的全力以赴,如此方才做到一劍除魔!」
馮煜恍然之餘若有所思。
他從泓明的話中,想到了另外一點:「師兄,真君神力,對於其他的邪神也有如此的壓制與破壞效果嗎?」
泓明先是誤會了他的意圖,皺眉責備道:「以你粗淺的修為,使一次『請神術』差點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縱然有真君眷顧,誰能保證每次你都安然無恙?——唔,等等!」
泓明反應過來,陡然目中一凜,緩聲說道:「師弟之言,是指那『五通神』?!」
馮煜點頭:「墮入魔道的邪神伏誅,可深藏幕後的罪魁禍首仍然逍遙在外,若不深究,如何告慰枉死陰魂?」
「馮師弟!」
泓明以前所未見的認真之色,叫住馮煜,讓他不由得驚詫。
「怎麼了,師兄,可有不妥麼?」
泓明吐出一口濁氣,眉頭擰成「山」字,語重心長地道:「『五通神』一事,必須從長計議!那可不是小打小鬧便能對付得了的存在!」
馮煜聽出異樣,驚訝道:「師兄,那『五通神』莫非來歷不凡?」
泓明道長眼中凝色如聚,他頗為猶豫地掂量片刻,嘆道:「你想知曉,為兄告訴你也無妨。『五通神』來歷極為神秘,哪怕是吾等修道之士,到如今也沒能弄清楚他到底是一個名為『五通』的惡神,還是足有『五個』惡神!」
「『五通神』教派信仰一度十分興盛,為兄亦是聽聞,其在一百多年前幾乎遍布整個江南,鼎盛時南方凡俗之中家家供奉『五通』,其香火縈繞成雲、燃火如炬!」
「後來不知為何,『五通神』惹到上界神君,引來神罰天譴後消失無蹤。屆時正值大乾玄宗皇帝即位,年輕的玄宗皇帝雄才大略,認識到南方『五通』教派泛濫之禍,遂以人皇之旨宣告『五通神』為邪神,凡是供奉邪神者皆禍其罪,不得恕。以此重創『五通教派』傳播,漸漸方息。」
「可嘆玄宗皇帝後人不肖,大約在六十年前,時任皇帝聽信讒言,廢去玄宗皇帝那道鈞旨,使得『五通神』死灰復燃。那些狡詐之徒吸取百年前的教訓,不再上躥下跳地惹人厭惡,而是潛入暗中悄悄發展,仍是以富庶江南信教者最多,川蜀反倒少有聽聞。」
泓明感嘆萬分,接著道:「此次天地異變,仙佛退避,原本就是亂世之相,如今又冒出『五通神』來!唉,多事之秋啊!」
馮煜聽得愈發好奇。
那「五通神」到底是何來歷,惹到上界神君居然都還能死灰復燃?
「師兄,」馮煜問道,「『五通神』既然是惡神,為何還有這麼多人不畏其名要去信奉呢?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奉行怎樣的經義呢?」
泓明道長聞言冷哼一聲,不屑地道:「『五通神』哪有什麼經義,不過是個『惡財神』!須知『善神』與『惡神』截然不同,善神恪守秩序,對待凡人信奉與否並不在意;『五通』這般惡神則不同,凡人若惹來『五通神』惡意,立時會降下神罰,使人破財損家、窮困潦倒。故凡人對其甚為忌憚,哪怕不信也得立上神位,奉上香火。」
「至於急功近利、貪婪求財的麼,」泓明搖著頭,冷笑道,「那『五通神』倒頗為靈驗,無有不允。只是『五通』好-淫,最喜玩弄女色,凡有所求者必須向其上供自家妻女。然而最終的事實證明,哪怕有此泯滅人性之惡徒,落入『五通神』手中,結局也多是家破人亡、悽慘收場!」
馮煜聽得眉頭直皺,忍不住道:「『五通神』如此邪性,就無人懲處麼?」
泓明沉著臉道:「如何懲處?凡是有所求者,上供亦屬自情自願,至於最後下場慘澹,也多是貪心不足又無法承受代價所致!」
許是說起此事心中煩悶,泓明道長在院中走了幾步,目光望向院牆之外,頗有幾分無奈地嘆息道:「大乾承平兩百餘年,江南更是富貴流金之地,時人皆重財貨之利,嚮往紙醉金迷,哪怕有人親見過供奉『五通神』的下場,也難免為利益財貨引誘,墮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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