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遺憾而止的交手,寂寥悵然的青年(2/2)
修士里有的喜形於色,有的淡然自如,但都承他的意,拱手回道:「多謝大人賞賜!」
翌日。
奇士府昨夜發生之事,很快隨著玄衣衛啟用而傳遍京城。
百姓對此感受不深,只覺得敢與「奇士府」作對,刺殺「妙手丹醫」,定然是個窮凶極惡之輩!
又聽得此人逃脫,似仍潛在京城,頓時又有些惴惴不安。仿佛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從某個陰暗處跳出來,掣刀大殺四方一般。
與尋常百姓不同,此事在京城權貴,乃至修士之間,確乎掀起驚濤駭浪!
那些心懷鬼蜮的蠢蠢欲動之輩,皆受吳海濡受刺震駭,一個個驚疑不定地探聽著各方消息。
恢宏宮殿一處亭台。
精緻小爐火炭蘊燃,熱力升騰,煮沸著甘洌山泉。桌案旁的香爐飄散縷縷檀香,靜心安神。
一位身具貴氣,穿著卻無甚豪奢、頗為素淨的青年男子,頗有幾分百無聊奈地品茗。
在他旁邊,一個修士裝扮的中年人肅聲講訴著京師的消息。
青年面上帶著些微倦意,等旁人說完,他也不急著回應,只是感慨且帶著幾分戲謔地道:「吳海濡死了啊~,呵呵,有趣。」
他將碳上沸水取下,洗茶淨茶之後沖泡好,分成兩杯,一杯放在中年修士面前,一杯自取,緩緩地嘗了口。
「他們說,那是你的人——」中年好奇地看著他。
青年哈哈發笑,道:「某若有此助臂,他們要坐臥難安了吧?然而很遺憾——他與某並無干係。」
隨即抬頭起來:「對此,你不是也瞭然於心麼?」
中年修士點頭,嘆道:「不錯!只是忍不住生出些奢望罷了。」
又坐了一陣,中年修士匆匆離去。
青年自斟自飲,神色間愈發寂寥悵然。
——自詡超然物外的你,也禁不住世間繁華誘惑,匆匆投了別處麼?
——剛出現些掌控之外的事情,你便忍不住匆匆而來?
青年失笑。
不過,他也生出幾分好奇。
那個能讓龍九霄親自出馬仍自吃癟,在戒備森嚴的奇士府來去自如的神秘之人,到底是誰呢?
也不知對方在這個時間,毅然斬殺吳海濡目的何在?
此時。
被無數人談論、惦記的馮煜,正在一家豪奢酒樓享用美食。觀他悠然自得、且斟且酌的模樣,分毫沒有旁人以為的惶惶不可終日。
玄衣衛在凡俗百姓、官員,乃至江湖人面前聲威赫赫,可要以此對付修士,尤其是修為精深、道法卓絕者,自是力有不逮。
龍九霄知道這點。
他將消息傳達於玄衣衛,原本也沒想過對方能奈何得了馮煜。
那不過是心照不宣的應付罷了。
面對那些玄衣衛,馮煜甚至無需避讓,只略施障眼法,不是武道修行精深者根本覺察不到異樣。當然,為免麻煩,他選擇在此處豪奢酒樓落腳。京城裡這樣的酒樓,往往背景深厚,哪怕玄衣衛行事無忌,也不會屢次三番地前來叨擾。
酒樓窗前。
馮煜端著杯佳釀,目光從窗戶透出,望著外面略微出神。
吳海濡一死,「取血煉丹」的源頭截斷,此事便算終了。京城的波雲詭譎,他並不想參與進去,此前得了師兄傳訊,馮煜對「青燈教」有所改觀,唯有那康龍仍讓他無法釋懷。若就此離開京城,此前預計的辦法便須作罷。
想了想,倒也釋然。
反正他本就不欲插手幾個皇子的爭權奪利。與其在京城浪費時間,倒不如去拜訪一下廣平府那位郡君「馮夫人」。若是合意,不妨與他們聯手對付「登仙會」那些妖魔鬼怪,也是正道。
只不知,嶗山那兩位「大師侄」,去南方探查「五通神」的事宜,如今進展若何。
想著想著,輕啜一口佳釀。
倒也不著急,事情一件一件地做,在修士中樹立起名望之後,再傳「大衍真君」之名也會事半功倍。
正此時,酒樓下傳來喧譁。
不管是酒樓掌柜、管事、夥計,抑或在此用餐的其他食客,不約而同那般激動地往門口處簇擁相迎。馮煜心中一動,略生幾分好奇:這是來了什麼貴客,竟叫眾人齊齊相迎?
遂神念集中,探查過去。
見來者原是一個文士模樣的修士,法力尋常散修面前頗為不弱,當然馮煜此時看來差了些底蘊。眾人相迎,皆是滿心歡喜恭敬,以上前見禮為榮,口中都尊稱其為「辛神醫」。
馮煜心念微動,想起一個人來——與吳海濡並稱的「聖手靈醫」辛繼平!
來的是他?
正驚訝時,忽地一縷淡淡妖氣從辛繼平袖口某物散發,馮煜嗅到那股氣息,陡然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