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許公子請喝茶(2/2)
他們聲音漸漸遠去,許應鬆一口氣,笑道:「多謝老丈。」
愁容老者道:「許公子請上路。」
許應起身,眼前有些迷糊,晃了晃頭,隨即清醒過來,帶著蚖七和幾頭牛魔走入茫茫夜色中,身形漸漸消失。
愁容老者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愁容老者失聲道:「孟婆,你這茶里果真兌水了!何止是兌水,是水裡兌茶才對吧?」
他氣得手足發抖,堂堂的孟婆湯、迷魂湯,居然只是讓許應稍稍迷糊了那麼一下,然後就清醒了,儼然什麼都沒有迷到的樣子。
這裡面,肯定是孟婆放水!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孟婆問個明白,讓她給我一個交代!」
愁容老者站起身來,收拾石桌,將茶具收起,順手去摸靠在石桌邊的青紙傘,卻摸了個空。
愁容老者再伸手去摸,還是沒摸到紙傘,不由怒道:「我傘哩?哪個混帳偷了我的傘?」
他心中凜然:「難道是剛才那個暗中瞥了我一眼的高手所為?他在暗中窺探我,又悄無聲息偷走了我的紙傘,莫非是在向我示威?」
他警覺地看向四周,朗聲道:「是哪位朋友在和老朽開玩笑?不妨現身!」
他等了良久,四周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於是一步一步後退,嚴防死守,提防有人暗中偷襲。
他猛然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青冥天空之中,這才鬆一口氣:「就算是這位大高手,也尋不到我半點破綻!」
「終於到了無妄山!」
許應等人回到無妄山秦岩洞,進入泥丸宮,蚖七不禁喜極而泣,道:「我兩次出洞,都差點死了,今後再也不出去了!」
大鐘帶著一把青紙傘從許應的後腦勺處飛出,好奇道:「上次差點死掉是怎麼回事?」
「我遇到一個捕蛇者,被他追了三天三夜。」
蚖七打量青紙傘,疑惑道,「鍾爺,這把傘是怎麼回事?」
大鐘得意洋洋,道:「我見它靠在桌腿邊,怪喜人的,趁那老漢走神的空當便順手拿了,他果然沒有發現。」
蚖七尾巴尖捲起這柄青紙傘,嘭地一聲撐開,送到自己頭頂,像頭上頂著個小蘑菇,道:「太小了。」
那柄青紙傘呼的一聲變大許多,正好能罩住他的大腦袋。蚖七嘖嘖稱奇,叫道:「竟是一件法寶!」便沒有還給大鐘。
「阿應有鍾爺了,這把傘理所當然歸秦岩洞二當家!」他心中暗道。
許應拿起白骨鞭,仔細打量。鞭梢的骷髏頭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發出咔咔的笑聲。
這鞭子鞭打魂魄,活人死人乃至神靈,只要是魂魄都可以打中,甚至連城隍、破廟鬼神也會被打得身體扭曲痛哭流涕。但白骨打魂鞭卻打不了許應,讓他頗為好奇。
「我為什麼不怕這種鞭子?」
許應納悶,把鞭子交給蚖七,道:「抽我一鞭。」
蚖七握鞭在手,頓時壯了慫膽,叫道:「阿應,是你讓我抽的,不能反悔!」
許應催促道:「快點!」
蚖七掄起鞭子抽下,叫道:「今日這一鞭打下,便報了我被你追殺之仇,你我兄弟從此恩怨兩訖,互不相欠!」
「啪!」
他一鞭子抽下,打在許應身上,許應還是只覺魂魄微微一震,沒有其他感覺。
那幾個牛魔也跟著許應進入秦岩洞,見到蚖七抽打許應,不由大怒,紛紛揚鞭向蚖七抽下。
蚖七慌忙叫道:「是他讓我抽的,不是我……啊——,疼!」
他中了一鞭,痛不欲生,倒在地上,頓時群牛環繞,掄鞭抽個不停,只聽慘叫聲與鞭子抽打的啪啪聲不絕於耳。
許應連忙上前阻止群牛,這才將蚖七搶救下來,只見大蛇已經被打得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有氣無力道:「阿應,你欠我的兩清不了……」
許應疑惑,道:「為何小七被打叫得這麼慘,為何我便沒有感覺?」
大鐘也有些疑惑,道:「打魂鞭專打魂魄,難道是你魂魄與眾不同。你等一下,我把你魂魄敲出來看看!」
它不等許應說話,便突然當的一聲大響,許應被震得渾渾噩噩,張開眼睛,便見另一個自己站在自己的身前。
大鐘道:「別看了,那是你的肉身,你才是魂。」
「我才是魂?」許應驚聲道。
大鐘上下打量他,道:「阿應,你實話告訴我,你吃了萬靈丹?」
它痛心疾首道:「你的魂魄,快變成實心的了!」
望鄉台。
袁天罡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疑惑的看著背著雙手不緊不慢的向奈河橋走去的小老頭,只見這小老頭愁眉不展,不知有什麼煩憂事。
「可是,他的那把青紙傘呢?」袁天罡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