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左璉道主(1/2)
陸合因為在降臨翠虛大陸的時候奪舍靈界人,需要重修,他修煉到飛升境,便需要渡劫。
因此, 從他奪舍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註定了他的死亡。
陸合渡劫,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喧譁,沒有驚動遠在天景山的許應。
許應再度與長孫聖海相見,兩人盼著對方死又盼著對方沒死的糾結心態,總算落地。
「大師兄怎麼會在這裡?」許應詫異道。
長孫聖海道:「我從天而降,就是落在附近,幸好遇到了師尊。」
許應眨眨眼睛:「師尊?」
長孫聖海肅然道:「不錯, 是師尊。師尊他老人家神通廣大, 乃是舉世無雙的大道主,隱居在此。我這些日子跟隨他修行,進步神速,又有多種大道進益匪淺。許師弟,你這些日子的境遇如何?」
許應不禁嘆了口氣。
同人不同命。
大家同為太一大道君門下弟子,長孫聖海落地,便能遇到靈界的第一人,左璉道主,得到左璉道主的指點。
而自己落地,只剩下顆腦袋,修煉因果大道,又因為收了游煊這個弟子,屢次險些引發天劫一命嗚呼。
他的因果大道沒有修煉得有多厲害, 但身上糾纏的因果可不少,個個來頭驚人,稍有不慎,自己便會一命嗚呼。
許應看向長孫聖海身後的宮闕, 突然朗聲道:「左璉道主,晚輩許應,前來拜會。」
宮闕中沒有任何動靜。
許應祭起大鐘,輕輕敲了一記,鐘聲幽幽蕩蕩,在這片道景中傳盪。
長孫聖海驚訝地看著這口大鐘,鐘壁上的褶皺映入眼帘,即便是他的混沌大道已經修煉得極為高明,雙眼之中也不禁有混沌之炁流出!
長孫聖海心中一驚,急忙移開目光。
過了片刻,宮闕中傳來一個聲音,道:「聖海,請尊客進來。」
「尊客?」
長孫聖海怔了怔,隨即向許應躬身,道,「尊客請。」
許應微微一笑,跟著他走入宮中。許應身後,鴻蒙涌動, 裴翌真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這座宮闕中, 隨處可見飄揚的白髮,掛在欄杆上, 廊道上,像是輕紗。
待來到宮中正殿,只見一位老者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他們,白髮遍地。
「混沌海的尊客,終於還是尋來了。」
左璉道主儘管是背對著他們,依舊有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度,聲音渾厚低沉,說話之時,天地間的大道也在與之共鳴,發出的聲音仿佛道的聲音。
「你這次來,是為取我性命而來?」他詢問道。
許應聞言,搖頭笑道:「道主誤會了,我並非混沌主的弟子。其實我只是一個比較幸運的人,在混沌海中遊歷時,聽到混沌海中的鐘聲,於是請我朋友鍾爺,烙印了那鐘聲形成的混沌褶皺。」
他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裴翌真王失聲道:「你不是混沌主的弟子?你敢騙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大鐘也慌裡慌張,叫道:「阿應,你一向是撒謊小能手,為何現在嘴瓢了?唬不住他,咱們都得死!」
許應不聞不問,將自己在混沌海遭遇鐘聲的經歷說了一番,歉然道:「我修煉因果大道,無意中遇到道主的這段因果,得知道主的混沌誓約,並非有意插手其中。」
左璉道主依舊背對著他們,沉默片刻,道:「若非混沌主授意,你豈能烙印他的大道鐘聲?似他那般神通廣大的存在,必然已經看到未來,於是選擇你為他的使者。」
許應驚訝莫名,細細思量,道:「的確有這個可能。混沌主的道行之高,我難以揣摩。可是,他又怎麼會認為,我能解決道主的混沌誓約?」
他思索道:「我的實力低微,即便想殺道主,也根本不可能辦到。」
裴翌真王冷笑道:「你想殺道主?以你的本事,恐怕還需要修煉幾千萬年!」
許應愁容不展,道:「道主用秘法,避開混沌大道,躲避至今,必然可以繼續躲下去。我殺不了道主,又不能破解道主的秘法,讓道主暴露在混沌大道之中。那麼,混沌主為何選擇讓我來呢?」
左璉道主詢問道:「你是否有什麼獨特之處?」
許應道:「我修煉了因果大道,明晰各種因果運勢。我的混沌大道,也提升到了近乎不朽的地步。我還精通鴻蒙大道……」
說到這裡,他略略有些虧心。
左璉道主循循善誘道:「你修煉了因果大道,那麼你覺得,你應該怎麼解決這場因果?」
許應道:「晚輩的因果大道,道行還很低,說話可能未必準確。我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年既然是左道主發下誓言,要帶著靈界的高手去幫人家,那麼就實現這個誓言。」
左璉道主唔了一聲,道:「如何實現?」
許應道:「左道主帶著裴翌,登上前往混沌海的船,前去赴約。」
左璉道主微微一怔,道:「就這麼簡單?」
許應道:「就這麼簡單。當年申屠侖屈弘訂下的誓約,便是將來你帶著靈界的高手,去支援他們。現在,靈界的高手只剩下你與裴翌真王二人,你們上船赴約,混沌誓約便會結束。」
左璉道主哈哈大笑,白髮晃動不休。
過了良久,他的笑聲這才止歇:「倘若這樣便可以解除混沌誓約,豈不是說當年靈界那麼多高手,都白死了?」
許應淡淡道:「混沌誓約,便是如此。」
左璉道主冷笑道:「當年,我不願他們因為我的一句誓約便去赴死,卻沒想到他們卻都死在混沌誓約之中。如今又要我赴約,才能消弭誓約,嘿嘿,這樣的話,他們死得何其無辜?」
許應悠然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四周白髮飛舞,萬道沸騰,許應、長孫聖海、裴翌真王等人各自悶哼,只覺體內的大道沉寂,無法動彈。
「你是說,我的作為,造成了他們的死亡?」
左璉道主殺氣森然,道,「你是說,倘若我當年不毀約,他們還有可能活下來?」
許應面色依舊淡然:「道主,這並非我說,而是你說。因果循環,本應如此。」
左璉道主依舊殺氣騰騰:「你的解釋,並不能令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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