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道哭真相(2/2)
許應想了想,道:「我倘若傳給你的理架構,是七真三假,你還能辨得出來嗎?」
聖尊微微皺眉,七真三假,這倒難以分辨。
「倘若九個真的一個假的呢?」許應又問道。
聖尊眉頭皺得更緊。
許應道:「我先傳給你真的,裡面參雜一兩個假的,再傳你七分真三分假,再傳你九分真一分假,你還能分辨得出嗎?倘若我傳你的都是真的,偏偏就在裡面藏著一兩個你不易覺察的漏洞,等著收割你的韭菜……」
「夠了!」
聖尊額頭青筋亂跳,強行壓下不安,道,「我不需要你傳我理架構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怎麼參悟出理架構的即可。」
許應連忙道:「聖尊,我剛才只是玩笑話,聖尊想學,我一定傾囊相授,不敢有任何隱瞞。」
聖尊搖了搖頭,道:「你就算真傳,我也不敢學。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如何參悟的便可。」
許應正色道:「想要學會理架構,需要先學太一開悟,擁有一份翠岩石刻。」
聖尊輕輕點頭:「這些我都有。」
許應道:「下一步,便需要去人間界,尋找十全道門。」
聖尊疑惑道:「十全道門?」
許應道:「十全道門的第一代道祖是十廢天君柳貫一,弟子不才,忝為第二代道祖。其中,翠岩便是我十全道門的鎮門至寶。弟子手書一封,聖尊到了十全道門,將弟子的書信交給景明、明王孫,便可以在十全道門中參悟翠岩了。」
聖尊深深看他一眼,道:「你在人間界勢力不小。」
許應低頭作書,道:「無論地仙界,還是人間界,抑或是將來的天仙界,都是聖尊的囊中之物,弟子只是早一步入人間界而已。」
他取出筆墨紙硯,飛速寫成書信。他在信中告訴景明老塟和明王孫,聖尊極為厲害,是當世最強的存在,至尊境大圓滿的境界,甚至半隻腳已經跨出至尊境,要他們一定要豁達對待,不得有誤。
信中內容,許應並未瞞著聖尊,任由他觀看。寫罷之後,許應把書信交給聖尊。
聖尊收下書信,望向人間界,道:「人間界中還有祖神,我去人間界,必會與他遭遇。」
許應並未說話。
聖尊目光閃動,淡淡道:「也罷,我去會一會祖神。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見一人。」
許應心中微動,頓知他要見的人是誰。
「他真的敢去見青玄嗎?他若是去見青玄的話,一定會發現對方並非青玄,而是青玄斬出的雜念……」
聖尊道:「許應,你可以回去了。明鈺,你送他回去。」
許應心中一怔:「他不殺我?」
婁明鈺欠身道:「許師弟請。」
許應微微欠身,跟著他離開大明宮。他始終覺得背後有一雙目光盯著他,這雙目光不知善惡,但令他有一種生死皆不在自己掌握之感。
直到他走出大羅天,這種不適感才消失。
聖尊收回目光,低聲道:「難怪明尊會選擇你,你的天分的確極高,超越了明尊。只有你才能補全青玄的功法,讓明尊補齊漏洞。也只有你,才能幫助明尊,召來太一洞淵。可惜,你這株莊稼,已經成熟了。」
他已經從許應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心念微動,收了三大洞淵,邁步離開大羅天。
許應走下大羅天,沉默良久,詢問道:「婁師兄,聖尊為何不殺我?」
婁明鈺驚訝道:「許師弟何出此言?聖尊為何要殺你?」
許應道:「似聖尊那等存在,納天下權力於掌握之中,哪怕仙帝明尊的生死,也在他一念之間。他掌握如此資源,苦研道哭這麼久,始終沒有收穫,我卻破解了道哭,難道他不想殺我?」
婁明鈺笑道:「聖尊不是那種嫉賢妒能的人。聖尊取天下,並非聖尊嫉賢妒能,而是大勢所趨,不得不取。我若不取,必為他人所害。在那種環境下,沒有人能獨善其身。更何況,聖尊的才情只會比你高,不會比你低,為何要害你?」
他悠悠道:「聖尊也懂得太一開悟,也擁有翠岩石刻,倘若他先你一步遇到翠岩,他便會比你先一步發現理架構,發現道哭的秘密。以他的才情,足以辦到。」
許應想到大明宮中見到的那道樹森林和無數道花道果,不由點頭。
聖尊的才情的確極高!
婁明鈺道:「若是他來到翠岩,發現他所參悟的的確不如你,這才有可能會對你動殺心。現在則不會。更何況,明尊會收割你,你甚至未必能活到聖尊從人間界回來的時候。他又何必動你?」
許應贊道:「婁師兄說話真好聽,是個人才。若是我能活到聖尊從人間界歸來呢?」
婁明鈺微笑道:「基本上不可能。聖尊已經許明尊動用至尊洞淵療傷,要不了幾日,明尊的傷勢痊癒,修為重歸巔峰,許師弟應該便會駕鶴西去了。」
許應再度稱讚:「婁師兄說話真好聽!」
他心中危機感頓生。
「不過話說回來,為何人間界的天道能夠在理架構的黑暗天道的壓迫下復甦?按理來說,強者愈強,人間天道應該被完全壓碎永無翻身機會才是。難道人間天道,比理架構更強?」
他深深困惑,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沒有注意沒有發現的。
這一點,可能極為重要!
仙界,道海。
聖尊拎著一壇酒來到道海中央的天蘆島,只見島上炊煙裊裊,廢物青玄正在炙烤南極真人的坐騎梅花鹿,正是芬芳時。
「青玄是否還缺一壇酒?」聖尊走至跟前,亮起酒罈。
廢物青玄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遲疑片刻,笑道:「你是……元煜師兄!好久不見!」
聖尊元煜來到他的身邊,上下打量他,頓知他的來歷,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笑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你走了這六十萬年,我一直很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