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劍門慘案(2/2)
袁天罡走上前來,笑道:「我在進入望鄉台之前,便算定天下將變,長生契機將會出現在六百年之後,於是我便在壽元耗盡之前來到望鄉台躲避,靜候時機。而今六百年已過,終於到了長生契機降臨的時候,因此我要出山,尋找長生之術。」
他哈哈笑道:「我在此地躲避六百年,釣魚客也不敢進入此地釣我,讓我多活六百年。」
許應動容,道:「先生神機妙算!」
袁天罡離開望鄉台的時間點極為巧妙,正值法與鍊氣大融合的時機。
他原本是儺仙,落入儺仙陷阱中,成為釣魚客砧板上的魚肉,但是卻躲入望鄉台避開死劫。他在此靜候六百年,此次離開望鄉台,只消修煉鍊氣法門,便可以為自己延壽三千年!
增壽三千年雖然不是長生不死,但畢竟多出了許多可能!
因此,許應才會稱讚他神機妙算。
袁天罡笑道:「我本是儺仙,善於術數,略懂推算之道。」
時雨睛聽到儺仙二字,便不由生出敵意,淡淡道:「袁先生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何不廢了這身修為,轉投正道?」
袁天罡不以為意,笑道:「如今雌氣兼修,才是飛升正道。我觀天象,推算出之後百十年,是仙界、凡間、天界和陰間距離最近的一段時間,引起各界潮汐。此乃大變之世,儺仙與鍊氣士並存爭渡,倘若固步自封,不管祖上如何榮光,都會在這場潮汐中落敗,被潮水沖刷埋沒。」
時雨睛聽出他話中有話,暗存嘲諷,當即道:「雌法是外道,為他人做嫁衣,修煉健法,死都不知因何而死!肉身不存,談何爭渡?」
袁天罡道:「純正的鍊氣士在過去數萬年歲月,已經驗證不可行。姑娘,你作為上古名門大派集祖上之力而倖存下來的復興者,倘若長著一顆頑石腦袋,在大變之世而不知變通,我覺得你門派祖師還不如封印一塊石頭,也比脖子上頂著一塊石頭的人來的風光。」
時雨睛大怒,祭起皓月輪,頓時皓月輪中劍氣磅礴而出,竟射出一道粗大無比的劍芒,橫掃一切!那等劍氣,饒是許應見了也不禁發罐。
袁天罡哈哈一笑,騰空而起,跳入青冥之中。
時雨晴手掐劍訣,伸手指去,但見皓月騰空,掃蕩青冥,一道道粗大明亮的劍氣將天空青雲切得七零八落!
袁天罡周身劍氣旋轉激射,與皓月輪的浩大劍氣碰撞,突然道道劍氣破開皓月輪中的劍氣,袁天罡合身闖入皓月輪中。
「難怪我參悟六百年,始終未得劍道奧妙,原來如此!」
那虬髯男子在皓月輪中遊走一周,觀摩皓月輪內部的各種道象,從輪中飛出,破空而去,長聲笑道:「我六百年沉寂,果然等到了時來運轉的時候!多謝姑娘傳授!」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劍光,刺穿沉悶的雷雲,消失不見,聲音遠遠傳來:「姑娘若是想氣兼修,不妨詢問你身邊的儺法大家。
他身上有躲避釣魚客的法門!」
時雨睛收回皓月輪,狐疑道:「我身邊的催法大家?難道是…她看向許應,許應面色如常,辯解道:「雨晴,你們只是初次見面,一點都不熟,怎可聽他胡言亂語?」
時雨睛笑吟吟道:「他神機妙算,你說的!」
許應正色道:「他修煉催法外道,神機妙算也不准。外道,修煉下去肯定會變成人皮。掌門,你不可動歪腦筋,有違祖訓!」
時雨睛目光閃動,道:「可是雌法外道好像沒有那麼不堪,剛才那個袁天罡,他的劍術便極為高明,不比我差。而且他的修為也極為高深,連皓月輪都被他鎮壓……」
許應聲色俱厲:「時掌門,你忘記了當年我劍門的雌氣之爭的慘案了嗎?你忘記那些師叔師伯血淚的教訓了嗎?你忘記那些人皮燈籠了嗎?你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時雨睛誠惶誠恐,慌忙道:「我不是要背叛祖訓,我只是覺得袁天罡的話有些道理,倘若能躲避釣魚客,不被吃掉,我想儺法也不是不可以.……」
許應喝道:「你還敢想?想都不許想!」
「雨睛知錯.……等一下!」
時雨睛醒悟過來,面色慍怒,冷笑道,「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剛才明明是我在逼問你,為何他說你是儺法大家?怎麼變成你逼問我了?你到底是不是偷偷修煉了外道儺法?」
「絕無此事!」
許應斷然搖頭,面色溫和道,「你不要胡思亂想,我身為太上長老,怎麼會修煉外道誰法?」
時雨睛將信將疑,道:「當年氣之爭時,我也在山上,我見到那些修煉雌法的師叔師伯,即便受了極為嚴重的傷也可以自愈。你救我時,是不是用了同樣的手段?」
許應搖頭道:「我用密煉的靈丹為你治療傷勢。」
時雨睛道:「你的法力極為深厚,可以祭起二十四枚山河皓月珠,換做是我,便祭不起來,你的法力為何如此雄渾?」許應道:「我法力深厚,是因為我天分資質比你好。」
時雨睛心中不爽,道:「你的神識也比我強。」
許應道:「我天分資質比你好,所以比你強。」
時雨睛心中不服,道:「你的肉身也比我強。」
許應道:「也是因為我的天份資質比你好的緣故。」
時雨睛愈發不服,心道:「我倘若也學了雌法,肯定不比他弱分毫,只會比他更強!」
突然,她心中悚然,驚恐萬分:「我這是怎麼了?我之前不是對催法恨之入骨嗎?怎麼就突然想修煉催法了?我被人改變思想了!」
她看向許應的背影,不寒而慄:「我在無形之中,被他改變了思想……等一下,好像他並沒有勸我修煉儺法…….就是這樣,他改變了我的思想!儺法,果然是外道,果然是魔!」
兩人一前一後,終於來到望鄉台的邊緣,看到了奈河和奈河橋。
無數鬼魂站在奈何橋上,木訥的排著隊,向前走去。
許應也排上隊,亦步亦趨的跟著隊伍前行。時雨睛滿懷心事的跟著他,也不言語。
「阿應,阿應!」
橋下傳來叫聲,許應探頭向橋下看去,金不遺被捆得結結實實,正在一晃一晃的往外盪。
「阿應當心!」
大鐘聲音傳來,「老太婆很厲害!」
玩七叫道:「為我們報仇……阿巴阿巴!」
過了良久,許應終於站在孟婆面前,沒有喝茶,畢恭畢敬道:「前輩,晚輩此來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