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老父親(2/2)
他為許應的慘痛經歷而落淚過不知多少次,也為許應能再度崛起而欣慰。他還聽到許應與元未央的愛情故事,又對這個女子很是好奇,恨不得飛往崑崙去看一看。
他的模樣雖不老,但卻是一個十足的老父親。
「崑崙的祖法,來歷其實極為古老,可以追溯到古老時代,人們從祖庭遷徙擴散到諸天萬界的時期。」
許靖講述六秘祖法的歷史,道,「我聽過族老說起過祖法,族老曾經有一個說法祖法其實脫胎自祖庭的仙法。」
許應心中微動:「祖庭仙法?」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種荒誕的感覺,儺法的源頭,竟是來自於祖庭的仙法。這讓那些排斥儺法的人該如何作想?
許靖點頭,道:「我曾經也想探索祖法的緣由,只是崑崙是連接諸天萬界的要地始終未能成行。六秘祖法大概在六十萬年前,便已經存在了,不過那時的祖法簡練粗糙,我曾經翻閱過族中的古本,是十萬年前的古本,其中關於采六秘之傑,煉為仙藥的記載,已經是淘汰的版本了。」
六秘祖法一直在演進,並非故步自封。六秘祖法傳到許靖這一代,已經形成采六大彼岸之燾,在洞天中煉為仙藥,導引進入體內,在體內煉化。
這種祖法,極為複雜,需要有專門的功法與之配合,才能煉化仙藥。而這種功法便叫做太一先天功。
不修太一先天功,休想煉成!
不過,還是有許多簡化版的儺法傳了出去,從許家傳授給崑崙不死民。
祖法傳到許應這一代,經過許應大刀闊斧改良,在六大彼岸煉製兜率、泥丸等六宮,)采六大彼岸之燾入仙爐,直接化作仙藥。如此一來,人人都可以修煉儺法。
但也引起不少事端。
許靖道:「髮簪中的古法,應該更為古老,比十萬年前的古本還要陳舊。如此說來,仙界可能有一位精通儺法的大人物,地位極高……」
他也是聰明人,很快想到關鍵。
當年許應之所以能這麼快便在仙界站穩腳跟,三百年時間一躍成為斗部三真中的第一真君,想來便有這位大人物推波助瀾!
「若是這位大人物,來自十萬年前到六十萬年前,那麼他便姓許,是許家先祖。」
許靖道,「若是來自六十萬年前,那麼·」
他面色凝重起來,道:「阿應,他便有可能是在崑崙上空留下十座洞天的那位存在!」
許應驚聲道:「崑崙的十座洞天?」
他曾經聽西王母提及過崑崙上空有十座連接著仙界的洞天,這十座洞天古老無比)從仙界遠遠引來仙靈之氣,化作十種不同形態的能量,將崑崙變得勝似仙境!
其中,崑崙的瑤池洞天被仙界封印,而這口洞天引來的仙靈之氣通過洞天,化作瑤池仙水!
瑤池仙水是許應拯救陰間四帝的關鍵!
如果說崑崙十洞天是人為留下,那麼開創十洞天的人該會是何等強大?
許靖道:「崑崙的十洞天,族中一直有兩種聲音,一種說是天然形成,另一種說是開創祖法的人開闢。說天然形成的人認為,祖法其實是祖庭仙法再加上崑崙十洞天帶給祖輩啟迪開悟,讓祖輩領悟出祖法。說人為開闢,則認為開創祖法的人,獲得無上神通,打通仙界,開闢崑崙十大洞天。」
無論哪種猜測,都極為驚人。
許應忍不住道:「爹,開闢祖法的那個人,會是許家的先祖嗎?」
許靖遲疑一下,搖頭道:「不一定。我許家是奉命鎮守崑崙玉虛峰。既然是奉命的話,上頭應該還有人。可能許家的祖法是從六十萬年前的祖庭傳遞下來,也可能是許家祖輩開創。但無論如何,開創祖法的那個人,都是許家的祖師。」
時間太過古老了,許家最古老的典籍也只有十萬年前的祖法,更為古老的都因為種種原因而遺失。
許靖道:「我小時候,還看到過許家的祠堂里,供奉著仙界頒給許家的有功社稷的牌匾。」
許應提醒道:「我們是被當成反賊誅殺的!」
許靖道:「我知道。」
他是一個教書育人的先生,對於這件事也是大惑不解,道:「我許家是奉命鎮守崑崙玉虛峰,負責仙凡相接,各界大帝來崑崙祭祖,飛升,都需要經過玉虛峰。也就是說,仙界其實有人專門負責接引飛升的帝王。許家其實是仙庭在凡間一部分,一夜之間,就成了反賊。我許家並沒有做錯什麼……」
他神態迷茫,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我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仙界想要掌握凡間,開設天道世界罷了。」
許應拍了拍父親的肩膀,道,「崑崙就是一個小型天道世界,掌握黎民信仰,陰間也是如此。因此懷璧其罪。」
許靖輕輕點頭,握住那根古舊髮簪,聲音有些沙啞:「若是那樣的話,那位開創祖法的祖師,為何沒有拯救許家?」
他百思不解。
許應走出混元宮,呼吸著外面凜冽的寒氣,背後貫穿天地的紫氣流淌。
他望向祖庭,只見天地間處處升起巨大的補天神器,道光從各種形態的神器中迸發開來,光芒相連,大道相接,一片波瀾壯闊。
許靖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一起觀看這片壯麗景色。
「六十萬年前,祖庭毀於仙界戰火,自那之後,祖庭被當成了魔域,生活在祖庭的先民,被稱作魔族。」
許應望向遠處,道,「六十萬年前,祖庭的人們通過崑崙,遷徙到諸天萬界。爹這裡面,有很大的問題。」
許靖道:「同樣出身自祖庭,為何祖庭會被污衊成魔?」
遠處風雲漸起,雲譎波詭。
一個白衣女子正在向這邊走來,周圍雲氣蒸騰,形成龍紋鳳紋,不斷圍繞她飛舞。
許應驚訝道:「青襞姑娘?她怎麼離開元征世界,來到祖庭了?」
許靖欣喜道:「是我那個兒媳嗎?」
許應略略有些尷尬,搖頭道:「不是。」
許靖更加期待:「是我另一個兒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