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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的胃痛到幾乎沒法走路,我也依舊死死握著手中的青雲,不曾鬆開。
在這期間蘇蘇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她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鼓勵著我,安慰著我,給我力量,在我瀕死的時候拯救我。
我有時候也會感到困惑。
當我們說我們愛一個人的時候,究竟愛的是那個人本身,還是他們投影在我們心中的幻象?
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愛的是蘇蘇這個活生生的人。
可是現在她已經離我而去,留下我和一大片長長的回憶。
我忽然發現我好像能回答小師兄之前的問題了。
我們之所以會喜歡上另一個人,是因為她或他身上的某些特質,比如出眾的外表,溫和的脾氣,錢,正義感……甚至單純只是因為他打遊戲的時候樣子很帥。
我們因為這些特質被彼此吸引,走到一起。
然而特質是會消失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好看的美人也會衰老,皮膚鬆弛,牙齒脫落,溫和的脾氣可能會被日常瑣事消磨殆盡,有錢的人也可能因為一次失敗的冒進而一夜返貧,變得身無分文……
那時候維繫著一段感情的又是什麼?
或者說愛情里所謂的忠誠到底是指什麼。
那股在冥冥之中拉扯著你們,讓你們無法放手的力量,我想大概就是那些你們曾在一起的回憶吧。
它們是如此的美好。
住在裡面的人永遠陽光,溫柔,不會變老,他們一心一意的愛著你,無條件的包容你所有的缺點。
如此的溫暖善良。
或許我們從一開始愛的就是他們,而不是現實里那個和我們一樣平凡又脆弱的凡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既感到一絲莫名的釋懷,又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難過。
不過很快,我就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了我的腦海。
繼續舉劍練習起揮砍來。
而除了蘇蘇外,還有一人也陪在我的身邊。
那就是偷米賊,自從那日她開始重新進食,身體也在不斷恢復。
她康復的速度很快,三天後就能下地了,一周後開始跑跳,一個月後先前引以為傲的速度也回來了。
我已經抓不住它了,不過她那條已經禿了的大尾巴,卻再也沒能重新蓬鬆起來,原本紅棕色的茸毛現在看起來灰不溜秋的,不復往日的光澤。
養好傷後她並沒有離開我,回歸自然去,而是就這麼在我的小屋裡住下了。
我每次盛粥都會分她一些,而我練劍的時候她也經常會在一旁觀看,跳到附近的石頭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有時候天氣不錯,她還會跑進樹林裡。
頭幾次我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可等到了太陽落山,又總能再次看到她的身影,嘴裡還會叼著些野花野果什麼,大概是想送給我做謝禮。
二這時候我通常也會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和小肚子。
相處兩個月後我決定給她起個名字。
畢竟總是偷米賊偷米賊的叫有點不好聽。
我看著她,想了半天后道,「要不我叫你米老鼠吧,你看,咱倆是因為你偷我米認識的,我知道你不是老鼠,但是你現在的樣子相比起你的那些樹鼠同類,的確更像是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