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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根本解釋不清,我最後拼命逃回了青雲宗,結果那女人的夫君還喊人堵在青雲宗門口,揚言要幫青雲宗清理門戶。
這事兒發生以後讓我在青雲宗也小小火了一把,我好幾天沒敢出門,算是曠古奇冤了。
今天的小師兄笑得格外燦爛,那張英俊到有些妖異的臉龐就仿佛一朵迎風盛開的大菊花,預示著又一場的血雨腥風。
我冷眼斜視著他不說話。
小師兄也不著急,依舊笑眯眯的,「先說好,這次可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昨晚我和一個淑女峰的小師妹去賞花燈了,我也是今早回來才聽說你的光輝事跡的,心中對你的敬仰簡直是……簡直是……你知道嗎,我只恨我自己和你生在同一個時代,我有強烈的預感我的餘生都要活在你的陰影之下了。」
我努力回想著昨晚做過的事情,可是回憶里除了難過什麼也沒有。
我只記得遠在雲海境的蘇蘇寄來紙鶴和我分手,我失魂落魄的站在街道上,周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馬,時間卻仿佛永遠定格在了最初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悲傷在那一點被無限的延長,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小師兄一邊幫我捏著肩膀一邊眉飛色舞道,「別著急,別著急,再想想……想想你當時身上穿著什麼。」
我搖了搖頭,「就是宗門發的衣服啊,我也不怎麼買別的衣服,你有屁就趕緊放,沒事就滾,別在這裡打擾我……我發呆。」
「本來還指望能聽聽當事人口述傳奇呢……」小師兄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算了,我這裡有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壞消息吧。」我想了想說,我還記得小時候生病喝苦苦的中藥,娘親總是拿一塊兒糖放在一旁說只要我喝完藥就把糖給我,於是我再去喝中藥的時候似乎感覺也沒有原先那麼苦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那就是一定要先苦後甜。
小師兄輕咳了兩聲,用充滿磁性的男中音道,「我很沉痛的通知你,你昨晚闖了大禍了,你不但酗酒夜不歸宿,而且還欺騙同門戲耍掌門,最可惡的是掌門居然還相信了,在寅時的時候穿著睡衣趕到了大門口。」
我倒吸一口冷氣,「我也在大門口嗎?」
小師兄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你倒沒有那麼傻,溜的挺快,轉眼就跑到了北峰漫山遍野的嘶吼,『蘇蘇我好想你啊。』北峰的師兄妹都被你吵醒了,大家一起出來抓你。
「而這時候你竟然又逃竄到了終南峰大喊『蘇蘇不要離開我』。於是終南峰也沸騰了,出動了全體人馬圍堵你。
「可狡猾如你又怎麼可能會被他們輕易堵到,那時候的你早就已經溜到五指峰了,還很是囂張的在五指峰山腳的石碑前刻下了『悟空到此一游』六個大字,完事兒還順便在石碑前撒了泡尿,做了很多人這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再然後你就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咱們洛秀峰的住處,倒在床上睡大覺了,那時候外面風雨飄搖,至少三峰的人馬都被你牽動,再加上掌門震怒和看熱鬧的群眾大概半個青雲宗都在找你。
「他們一峰一峰的搜人,誓要將你拿下,可你是什麼人啊,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抓到,你雖然四處流竄作案,然而用的都是悟空法師的身份,而青雲宗有這麼多弟子。
「一個一個排除嫌疑的話,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可惜……「小師兄說到這裡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就像是耍猴人耍到酣處,故意停下手裡的動作,喚自己的猴捧著碗去向附近圍觀之人討要賞錢一樣。
而我也沒慣著他,已經默默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殺意,小師兄總算沒再繼續吊人胃口,嘆了口氣接著道,「可惜你百密一疏,睡前把你主要的作案工具——僧衣、袈裟還有佛珠搭在院外的曬衣繩上,已經被人看見了,估計他們一會兒就過來了。」
我聽到最後一句話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頭又栽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的問小師兄道,「我是不是已經可以收拾回家的行禮了?」
「不至於不至於。」小師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要是韋掌門,就不會把你逐出宗門,這樣也太便宜你,而且會顯得我沒什麼氣量,把你留下來慢慢折磨豈不是更爽?」
「…………」
我只覺得心如死灰,兩眼無神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什麼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大概就是我此刻最好的寫照了。
昨晚我才剛剛失戀,沒想到今天大早睜開眼又要面對掌門和另外幾峰師兄弟的怒火,最重要的是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
有那麼一刻我內心其實隱隱在期盼著暴怒的掌門就這麼一腳踹開我的房門,提劍向我劈來!
這樣我的所有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個好消息沒聽,於是又掙扎著抬頭問小師兄,「那另一個好消息呢?」
小師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兮兮的賤笑。
「好消息嘛,雖然你昨天衰到了極點但卻有人比你還慘,昨夜清河城裡居然有喝醉的傻屌裸奔,可惜我去的太晚沒看上,哈哈哈哈……」